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靓靓从未想过真心会错付。
她后来复盘，觉得肯定不只有自己一个人付出过真心。
不然她也不会如此胆大自信。
可她也是被顾言晟赶下车了才明白，对于这个男人来说，真心一文不值。
他这样的人，但凡想要，轻而易举就能收获一批又一批的真心。
对比那些买钻戒都要攒好久钱的男人来说，顾言晟想要什么就有什么，他想追求一个女生根本不需要等到能买得起钻戒的一天。
于是靓靓开始学习习惯。
习惯这个人只把自己当个玩意儿。
她想尽可能地利用在顾言晟身边的时间来提升自己。
可她的道德感最终还是压垮了她。
尤其是当对方的未婚妻出现在她的身边。
靓靓觉得自己就像是阴沟里的老鼠，除开仰望这两个人之外没有别的事可以做。
她感觉自己像是要被撕裂成好几块。
一块在奢望顾言晟对自己是真爱，自己对他来说跟其他人是完全不一样的。
一块在愧疚，觉得自己真该死居然做了别人爱情里的第三者。
还有一块在迷茫。
她真的不知道未来的路该怎么走。
好在她最终做出了选择。
也确实摸到了自由的一角。
只可惜她还没有完成品尝过自由的风到底是什么味道，顾言晟就又找来了……
从前靓靓回忆起过去，里面其实还掺杂了不少的美好。
现在这些东西对她来说只有窒息。
她感觉不到半分对顾言晟的不舍跟爱意。
真好，靓靓心想，看来花费这么长的时间，她也总算是完成了一场自我救赎。
“需要我下去吗？”
靓靓这次没有等到别人开门将自己赶下去。
而是在顾言晟愣住没回答得时候手已经握在了门把手上。
她的目光看向司机，示意司机随时可以停车让自己下去。
司机眼神不敢乱飘，只专注地开着自己的车。
顾言晟没想到靓靓会有这么硬气的一天，冷笑一声攥紧了她的手，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靓靓，你以为这样就能威胁到我吗？”
“你真是学坏了，明明从前的你是那么乖，从来不会这样跟我说话的，是什么改变了你？”
顾言晟本意是想甩锅给虞昭。
没想到靓靓直言不讳地说：“不是你吗？”
顾言晟愣住了。
“你说什么？”
话都说到这里了，靓靓也懒得再伪装。
开门见山地说：“不是你教我，你给不了我真心，所以让我也别在你身上浪费一分一毫吗？”
“你顾言晟就是个脚踏两条船的烂人，你所谓的爱一个人就是把那个人变成你的金丝雀，让对方在你跟你未婚妻之间做那个见得光的小三。”
“你凭什么认为我要对你这样的人死心塌地？”
“我靓靓是贱得没边了还是全世界的男人都死光了，非要选你啊？”
一条烂黄瓜而已，她难道就不配吃点好的吗？
难道她是犯了天条了就不配拥有一个一心一意且赶不走的爱人吗？
她本来也可以跟正常人一样，按部就班地恋爱结婚。
可能婚后会争吵，可能会为钱焦头烂额。
但她回忆起来肯定会有幸福时刻。
顾言晟像是第一次认识靓靓一样，镜片后的目光变得十分复杂。
一直以来他认识的靓靓都是逆来顺受的。
他把靓靓当成是自己养大的玫瑰。
亲眼看着靓靓在他的浇灌之下成长开放。
其实顾言晟有时候也很不理解，为什么是靓靓。
如果他是想要一个年轻漂亮如白纸一般的小姑娘，他手底下那帮人能找到无数个。
但他偏偏就是看上了靓靓。
顾言晟想，靓靓身上肯定是有自己喜欢的特质的。
只是从前他不在意也从来没有认真去思考过那个特质到底是什么。
现在却懂了。
是执拗。
是坚韧。
靓靓虽然确实很逆来顺受，但她骨子里其实还是藏着一股子傲气的。
她就像是一根草。
或许会被人踩踏，但只要给一点阳光和雨露，她立马就能重新生长起来。
顾言晟欣赏这样的人。
所以就想要看看靓靓到底能走到哪一步。
其实靓靓的不受控顾言晟早就猜到了。
他只是对自己自信，觉得真到了那个时候靓靓肯定已经离不开自己了。
但这一刻就这么猝不及防地到来了。
而顾言晟心底有的也不是自己猜对了的欣喜。
反而是一种恼怒。
前所未有的怒火充斥着他的心间，让顾言晟恨不得把这辆车给砸碎。
“靓靓，刚才你是在开玩笑吧？”
顾言晟深吸了一口气。
他的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未曾察觉到的慌乱，一字一句地说：“把刚才那些话收回去，我可以当你没有说过。”
靓靓嗤笑出声。
“我为什么要收回去？”
她早就想说那些话了。
明明顾言晟是个加害者，现在摆出这幅大为受伤的态度给谁看呢？
他还要脸吗？
“你难道真觉得我爱上你了？”
话都开了个头，靓靓当然不打算息事宁人。
她冷笑着将自己这些年受到的委屈跟不公以及身心煎熬都给说了出来。
车子内不知不觉之中升起了挡板。
司机显然害怕自己被迁怒，也怕自己因为知道得太多而被杀人灭口，所以非常懂事。
靓靓注意到了却没有点破。
同为牛马何必为难牛马？
顾言晟大概也注意到了，但他满脑子都是靓靓刚才说的那些话，没有分一丝一毫的精力给司机。
直到靓靓最后一丝话音落下，顾言晟才面无表情地问：“你说完了吗？”
靓靓没想到顾言晟会这么平静。
尤其是这人刚才还一副要毁灭世界的样子，现在忽然就平静下来了。
事出反常必有妖。
但靓靓怎么看顾言晟都只是一脸认真地盯着她不给其他的反应。
靓靓终究还是泄气地靠在椅背上，无奈地点了点头：“说完了。”
果然她这点段位根本就没办法跟顾言晟对抗。
这家伙情绪太稳定了，哪怕心底现在气得要死，也半点不肯表露出来。
摸不清楚他的情绪，靓靓就无法判断接下来这家伙到底会做什么。
这让她心底有些忐忑不安，再没有了刚才的理直气壮底气严重不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