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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接着，孙建民像是想起来什么。
他抬头望向林建国，问道：
“对了！”
“我听说济草堂的方元庆，先前要花大价钱，购买一个药方，不会是你小子吧？”
还未等林建国回答，林二牛则是抢先道：
“孙大夫！”
“那就是俺建国哥！”
＂那瘪犊子为了俺哥的房子，在县城还找人诬陷俺们呢！”
“结果他踢到了铁板上，把自己折腾进了局子。＂
孙建民说完这话，冲林建国竖了个大拇指，咧嘴笑道：
＂好小子！”
“还真是你干的！＂
“那究竟是个什么药方，我听说方元庆给的价可不低呢？”
赵启民在一旁瞪大了眼，嗓门都高了八度：
＂建国！你还有这本事？”
“济草堂的方元庆可是大人物啊！”
“你居然把他给收拾了？＂
王进山也凑过来，满脸好奇：
＂那到底是啥方子？”
“能让方元庆花大价钱买？＂
林建国没有说话，只是从怀里摸出一个小布包。
他打开来，里面躺着几颗黑褐色的药丸，约莫黄豆大小，散发着一股淡淡的药材气。
他把布包递到孙建民面前：
＂孙大夫，您看看这个。＂
孙建民接过去，拿起一颗凑到灯下仔细端详。
又放在鼻子前嗅了嗅，眉头微微皱起：
＂这个气味……跟你那酒有点像，可又更浓一些。＂
他把药丸捏在指尖搓了搓，又舔了一点尝了尝，闭眼咂摸了一会儿。
半晌，他睁开眼，神色比方才更加郑重了几分：
＂建国，你这药丸……要是真能做出成品来，怕是比那酒还厉害。”
“你要是信的过我的话，这药丸可是交给我！”
“到时候你定价，我可以帮你售卖！”
林建国等的就是这句话。他当即点头：
＂那可太好了！”
“孙大夫你肯帮忙，我求之不得！＂
“到时候，这药丸利润咋们五五分咋样？”
谁知道，孙建民却是连连摆手道：
＂不行不行！＂
＂五五分？那可不成！”
“我就是帮你卖药，哪能拿那么多？”
“你要是实在过意不去，给我一成就顶天了！＂
孙建民可知道，这药丸的效用，要是比刚才那酒还厉害。
到时候，许多有慢性隐疾的村民都会购买！
那这钱绝对少不了！
哪怕林建国只是给自己一成，也绝对不少钱了！
林建国一听，笑着又给他倒了半碗药酒：
＂孙大夫，您这话就不对了。”
“您在这林场一带行医二十多年，乡亲们谁不认您这张脸？”
“我这药丸再好，没人信也是白搭。”
“您这人脉和口碑，就是最大的本钱。”
“别说五五，就是六四我也觉得亏待您了。＂
孙建民还要推辞，周孝礼在一旁插嘴了：
＂孙大夫，建国说得在理！”
“你就别推了！他这药丸要是真有效，以后能帮多少乡亲啊？”
“你拿着这份钱，也是该得的！＂
其实周孝礼也瞧出来了，林建国这就是想着要帮孙建民一把！
赵启民也帮腔道：
＂就是！”
“孙大夫你就别客气了！＂
孙建民被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说着，推辞的话堵在嗓子眼里说不出来。
他端起酒碗喝了一大口，抹了把嘴，看着林建国那副诚恳的模样，终于松了口：
＂那……这样吧，三成。’
“我拿三成，再多我真不能要了。”
“你要是答应，这活儿我就接；你要是不答应，那这药丸我可就不管了。＂
他说得斩钉截铁，没有半点商量的余地。
林建国见他态度坚决，也不好多劝，笑着点了点头：
＂行！三成就三成！那咱们就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孙建民端起碗，跟林建国重重碰了一下。
琥珀色的酒液在碗里晃荡着，映着油灯的光，暖融融的。
一顿饭，众人吃得非常尽兴！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桌上的盘子已经见底了。
可谁也没有要散的意思。
药酒的温热劲儿在每个人身上慢慢散开，驱散了冬夜的寒气，连带着这些年积攒的郁结也都松泛了不少。
周孝礼靠在炕头的被垛上，脸上泛着红光，看着满屋子的人，眼神里带着几分感慨。
他端起碗又抿了一口药酒，咂摸了一下，对林建国道：
＂建国，你这酒好是好，可就是劲儿太足了些。”
“我这老头子喝了半碗，浑身都发汗了，赶明儿怕是得少喝点。＂
林建国笑着摆手：
＂周叔您放心，这酒温补不伤身，喝多了也不会上头。”
“您觉得热乎是正常的，那是药力在走血脉。不过您说得也对，头一回喝，适量就好。＂
赵启民在旁边抡着胳膊，脸上满是舒坦的神色：
＂我不管，反正我这肩膀不疼了，这酒我得带两瓶走！”
“过年这几天多喝点，把老毛病都给它去根儿！＂
王进山也咧着嘴，拍了拍自己的膝盖：
＂俺也是！”
“这老寒腿好些年了，头一回觉得这么利索。”
“建国，你那药丸要是做出来了，可得第一个告诉俺！＂
李伟强不善言辞，只是端着碗冲林建国重重点了点头，眼神里满是感激。
周晓山则搂着媳妇张云萍，满脸通红，眼神飘忽，也不知道是酒劲还是别的什么。
张云萍被他搂得实在不好意思。
红着脸在桌子底下踩了他一脚，低声骂了句＂没出息＂，可嘴角却是翘着的。
孙建民坐在炕沿边上，把那几颗药丸仔细包好揣进怀里，拍了拍胸口对林建国说：
＂这药丸我回去好好琢磨琢磨，过完年给你答复。”
“你放心，这事儿我上了心，不会马虎。＂
林建国点头应道：
＂孙大夫做事我放心。”
“到时候我会做一大批药丸，等着你帮我卖出去。＂
又喝了几碗，众人终于有了散的意思。
周晓山扶着炕沿站起来，步子有些发飘，被张云萍一把搀住，嗔怪道：
＂看你那点出息，喝几口酒就站不稳了。＂
赵启民、王进山和李伟强也纷纷起身。
赵启民拍着林建国的肩膀，带着几分醉意道：
＂建国，往后有啥事你招呼一声，我赵启民绝对不二话！＂
王进山和李伟强朝着林建国一顿握手，也带着老婆孩子，走出了院子！
等人都走得差不多了，孙建民最后一个起身。
他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林建国一眼，低声道：
＂建国，那个方子……你自己也留个心眼。”
“好东西攥在手里，别轻易露底。＂
林建国心里一暖，点头道：＂孙大夫放心，我心里有数。＂
孙建民点了点头，裹紧棉袄，推门走进了寒风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