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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哞……”
一头老牛，在东皇山下的水泽之中，长声嘶鸣。
青牛大帝从水中起来，他不习惯化作人形，就爱慵懒地躺在水中，被东皇山的大修行者戏称为“水牛大帝”。
老青牛一天到晚很闲适，有不死神符的他，没有谁能给他造成威胁，哪怕是仙尊都杀不了他。
就算吴缺已经位列真仙，这位老哥依然是爱答不理，一年到头基本都看不到踪影。
但若是寻他，去东皇山下，有金龙鱼的湖泊中定然能找到他。
“老牛，借你的不死神符一用。”吴缺走到水边，看着躺在湖畔水边的老青牛，笑呵呵地说道。
“不借。”老青牛淡淡地表示，那可是他保命的底牌，怎么可能拿出去。
“真有用，不是坑你，这样吧我将三道神符押在你这里？”吴缺道。
是长孙无极撺掇吴缺来的，因为谁也没办法，从老青牛手中得到不死神符。
长孙无极的研究，需要用到不死神符，来保证那尊混沌母神，不会被他的骚操作给不小心玩儿死。
为了保持那一丝生机，长孙无极便让吴缺来与老青牛交涉，问他借用不死神符。
“扑腾——”老青牛的尾巴一扇，抽中一条路过的游鱼，并顺便将其卷起甩出，一口接住吞了下去。
咀嚼之间，憋出俩字：“不借。”
语言精炼简洁，十分平静，生死看淡般地不屑，蔑了吴缺一眼。
“嘿？”吴缺好久没受过这个了，顿时道，“真是借，我对你的不死神符不感兴趣，拿去给不死魔神用。”
“不借……”
永远只有这俩字，与那云淡风轻的语气。
吴缺站在原处，神念扫到站在山顶的长孙无极，老头儿翘首以盼着。
吴缺感觉有点无奈，这厮油盐不进，将不死神符视为保命的底牌，谁来都不给。
“我押五道神符在你这里，这样可以放心了吧？”吴缺只好提高筹码，来证明自己的诚信。
然而，老青牛以看破人间一切丑恶的语气，冷冷地道：
“你给我再多神符，你也可以轻易拿回去，不死神符交给了你，那我就彻底落于下风，任由你处置了……你觉得我蠢，还是你蠢？”
“不是……你咋不能信我呢？”吴缺觉得冤枉，自己个人信誉难道这么不靠谱吗，我没玩儿过吃了吐吧？
然后老青牛的一番话，令吴缺犹如醍醐灌顶：
“你东皇的信誉，当世无人能比，但只要你是个人，便有可能会食言……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概率，我也不会冒险将自己置于险境……”
“按你们人族的话来说，君子不立危墙之下。”
这头老青牛，超谨慎的！
吴缺顿时明白了，难怪连夏九幽都不能从老青牛的手中，拿走不死神符。
这货不是傻到油盐不进的一根筋，而是过于谨慎，十分严谨只求自保，没有任何*可以影响他苟命的先决条件。
“那签订一个契约之誓，你总算可以信了吧？”吴缺服了他了，只好这样说道，“契约之誓，如若违逆将死无葬身之地，我绝不敢诓骗你。”
“这……”老青牛顿了顿，随后轻笑，“这才是有诚意。”
靠——
吴缺心中暗骂，敢情我跟你说了半天，提了几次条件，都不如这个显得有诚意？
不过在老青牛看来，契约之誓的确比任何东西，押在他这里都要管用得多。
押物再珍贵，一旦吴缺要掀桌子翻脸，老青牛知道自己没有任何反手的余地，只能被欺负。
吴缺也明白，这头老青牛超谨慎的原因，就算自己逼迫他，只怕最后也只能封印老青牛，依然得不到不死神符。
“那你是答应，将不死神符借我了？”吴缺笑道，“我这就给你写契约之誓！”
“不必了……”老青牛摇头，旋即笑道，“不死神符我可以催动，只要与我接触的生灵，都可以受到不死神符的庇护……你要救谁带我去他身边即可。”
说罢，老青牛漱了漱口，当面化作一个青衣老者，从地上慢慢站起身来。
真是个怪家伙……
吴缺摇了摇头，自己都提出契约之誓了，他又不签了,事事儿地.
“呵呵，后生，你是不是很诧异？”老青牛朝着山顶走去，回顾一眼吴缺，“跟上。”
“哦……”吴缺跟着走去。
“你要记住，你求我帮忙，我提不提条件是我的事……但你无论如何，也得先展现有诚意的态度，这才有合作的余地。”老青牛飞身而去，落在了山顶，长孙无极身旁。
显然，他一直都知道，长孙无极与吴缺此前的对话。
“老人精……”见两人走进秘境中，吴缺站在湖畔，笑着摇了摇头。
对于老青牛的话，吴缺也细细品了品，忽然笑道：“人情世故、礼尚往来，这异界的妖兽居然也讲这些……”
他对妖族又改观不少，以前以为异族之间全是利益，现在看来还是可以有人情的。
这老牛多精明啊，这样一来吴缺就欠了他一个人情，这人情到时候可不好还呐。
且吴缺有种预感，这头牛不会让他轻易还了情，真正管用的人情，最好一直让人家欠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