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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是压。在心里的事情太多，我心里对陆小玄的话并没多大波澜，倒是很平静的看着她说道，“没事，你也不想的，这不能怪你。”
想想她之前一直喝水，举止都很反常，显然早被女妖煞和萧战赫盯上了，俯身是意料中的事，只是我没在意。
要是早点发现，也就不会让她被俯身了。
陆小玄看我情绪不高，以为我说不怪她是客套话，就撑起身子坐起来，跟我说道，“阿冥，你放心，以后我都不会再给添乱了，肯定好好护着你。”
听她这么说，我看向她身上还没完全好的伤，之前她肯定也是怕自己控制不住，才自己对自己动了手。
说守护也真是用尽心思了，我不禁微叹了口气，走到她身前去，摸了摸她头发，“我就是被折腾的有点累了，你好好休息别瞎想了。”
“有些人对某些事，可不是瞎想那么简单的。”我说完，苏青风突然从我身后走过来，睨着陆小玄，说的饶有深意。
陆小玄看了看我，没说话，正好柳嵩锋回来了，他说苏若已经被接走了，让我们也跟他开车回去。
龙阿齐看我们要回去，就化作龙身飞走了。
而苏青风没管陆小玄，搂着我到外面，打开了车门，要我上车。
可我心里实在压的慌，就问他，“苏青风，我一直不明白，你为什么总是针对陆小玄，如果性格不合的话，顶多拌拌嘴，可你对她好像，并不是那么简单。”
苏青风手把着车门，看着我，沉默几秒说道，“因为陆小玄就不是个简单的人，你没觉得她很奇怪么？不怕鬼怪，还能操控黄符，对付鬼怪邪物，时常语出惊人，说出问题关键所在，解除难关。这些是普通人类能做到的么？”
我看着苏青风，半句话都反驳不出来。
确实我认识的陆小玄，一直都很胆小，可不知什么时候起，她突然变了，变得什么都懂，甚至某些时候苏青风想不到的事，她都能想到，帮着顺利解决。
同样我也是凡人，就算体质特殊，也没比她厉害，她却能有灵力去操控黄符。
我早在上次对付楚帝姬的时候，她拿出红符纸，我就对她有所怀疑，只是一直压着没敢去想。
现在她的怪异积压得越来越多，也不怪苏青风对她一直不友善，有所防备。
可是……
“陆小玄提过瑶姆女道士，兴许这些都是瑶姆女道士教她的，这样她一个凡人会这样，也就不稀奇了吧。”我试图给她找理由。
苏青风看着我，狐眸皆是深意，转瞬他笑了，“瑶姆女道士，等你见了真人再说吧。不过，你这单纯劲儿，真希望能保持下去。”
他说完，杜十方就抱着受伤的陆小玄，和水娘跟了上来。
我顺手打开车门，让杜十方把陆小玄放到后车座，就跟他们一同上了车。
苏青风开车，跟柳嵩锋的车后面，离开了这里。
……
我让苏青风开车，把陆小玄送去医院，她的伤还是得要医生来给诊治。
之后，我跟水娘出去买水果，刚好看到水果摊上有荔枝。
水娘新奇的拿起来，挑着凤眸说道，“这个季节还能有荔枝，果然比本宫那时要先进的多，本宫那时，可是得快马加鞭赶上三日，才能吃到！”
说着，她剥开荔枝尝了一口，却捏起了娥眉，“这荔枝时辰来的稀奇，但这口感可比本宫在皇宫吃的差远了。”
以前就好奇水娘的身份，看她吃荔枝这姿态，我不由的问她，“水娘，跟你相处这么久了，苏青风说你以前是皇宫里的贵妃，可到底是哪一位你没说过，现在能告诉我么？”
水娘一听，凤眸略微凝滞。
随而她放下还未吃完的荔枝，转头神情哀伤的看向了夜空中明月，气息绵长的感叹出声，“六军不发无奈何，宛转蛾眉马前死。花钿委地无人收，翠翘金雀玉骚头……”
我听了，仔细琢磨了下，倏地瞪大双眼看向她，这不是白居易长恨歌里的词句么？
那么六军不发，马前死的贵妃，又是唐皇，皇宫的，除了杨家玉环，又能是何人？
我真的被惊到了，之前就有这方面的猜想，可一直不敢确定，毕竟那么传奇的人物，我做梦也不敢想，会成为自己堂口里的仙家。
以至于现在我还有点发虚，忍不住试探的接了她下一句，“临别殷勤重寄词，词中有誓两心知，七月七日长生殿，夜半无人私语时？”
水娘倏地回头看向我，凤眸笑意温和，算是默认了，“这长恨歌，白居易写的真好，可他美化了多少丑恶，也只有过去才知道……”
听这话，我瞬间欣喜的不行，忍不住抓住了水娘胳膊，“我的天啊！你真的是杨贵妃！我这是做梦么？跟你这么久，我都不知道你来历这么大！”
看我激动，水娘微微感叹，“都是陈年往事了，不值一提，所以我才一直没说。”
“那倒也是，不过绿江离马嵬坡很远，也挨不着啊，你魂魄怎么到绿江了？”我疑惑的看着她问。
像是被我问道了伤心事，水娘眼神黯淡下来，她看着水果摊上的荔枝，沉默半分才缓然开口。
“当年本宫受尽唐皇宠爱，可他却是胆小懦弱之人。在六军皆指本宫祸国，要他下令处死本宫，他答应了。然后拿着药酒，来告诉本宫喝了这酒，可以假死，来蒙骗六军过关。实际上……”
水娘说到这，凤眸腾起了怨恨，“那只不过是加了迷。药的普通酒水。本宫喝了之后照旧被白绫活活勒死。由于药性不够，本宫醒了，眼睁睁看着唐皇他对高力士喊着，勒死本宫这个祸水！”
曾经有多宠爱，刺死时就有多阴狠，就像天底下最大的讽刺，古代君王遇难，背锅的永远是女人，不公平也很可悲。
“那后来呢？”我忍不住问道。
水娘攥了攥细嫩的拳头，红色蔻丹深深潜入掌间，“我死后，皇帝怕人诟病，连我的尸首都没敢带回攻，只能让高力士找人先随便安葬下去，说是日后来抬棺请尸。可一去不复返。当时有东瀛术士路过，想把我尸首运回东瀛。但途中遭遇暴乱，就用式神术法把我尸体藏于这绿江之中，日后来取。”
“可后来术法失灵，本宫变成白骨，缠聚怨气在绿江中，受尽鬼物欺凌，最后爆发成了河中霸主。专门吸食负心人精气来修炼鬼灵。要不是后来遇见你，本宫恐怕还得继续作孽。”
水娘说完，又重重的长叹口气，那双凤眸就没离开过荔枝，可见她对过去，除了怨恨，还有很多放不下。
就像当初，杜十方刚来见到她说，唐皇来往生界忏悔过，说希望她能好好投胎，来生不要再见了。
她虽不屑一顾，可眼底还是藏不住对过往的情分。
不过，要她眼睁睁看给过自己万千宠爱的男人，叫嚣着勒死她，这痛苦已经深入骨髓了，死后她还要遭遇那么多残酷的事。
也不怪她会那么恨，那么讨厌负心的男人。
“所以，我劝你入了我堂口，还是对的了？”我忍不住冲她轻笑说道。
水娘凤眸瞟向我，纤细手指点了下我额头，“你这妮子，是在讽刺本宫当初太狂傲，你多次邀请都没进你堂口咯？”
我嘿嘿笑着，摸了摸额头，算是默认了，想想当初我是跟苏青风降服她的，还打一起去了，现在关系竟然这么好，还真是世事无常。
见她又看向了荔枝，曾经一骑红尘妃子笑的辉煌和怨恨都是过去事了。
我不禁感慨的劝慰她，“自古帝王多薄情，你该忘的就都忘了吧。好好修善缘，以后别说重新投胎，直接位列仙班都可以。做人做鬼都得顺其自然才好。”
水娘一听，转头又恢复了那傲慢姿态，“你个黄毛丫头，还劝起本宫来了！我看你啊，还是先顾好自己吧。那么多双眼睛盯着，迟早都是个问题。”
她这话头一提，我突然想起娇女临走跟我说的话，不由严肃了表情，“水娘，那个娇女说我身体里有东西，我问她是什么，她只说了狐狸。虽然苏青风说她瞎掰的，但我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你能告诉我是什么意思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