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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6章 你终是相信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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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日的事,若是让本王听到半点风声,大人们就都自己掂量着吧。”平靖垂下双手。
    大臣们连道不敢。
    前几日那灾民还在厢房里休息,傅雪翎拖着极重的身子赶到时,具是一惊。
    想扶起她,却碍于是大家闺秀的身份,只得让她撑着门框站着,她道“今日淮州有难,若忙的,随我来。”
    说完,又一股脑冲进雨里。
    灾民们目瞪口呆的自顾看了一眼,又想起傅雪翎赠粥之恩,披起衣也冲进雨帘里。
    风在耳边咆哮着,傅雪翎抹了把脸上的雨水,凭着记忆来到堤坝,触目惊心。
    大坝被毁的算是差不多了,雨水积淀成洪水,欲有风雨之势,大坝脆弱不堪,仿佛下一秒就会被冲毁。
    “还愣着干嘛,赶紧去修啊。”傅雪翎大喝。
    他们这才算是反应过来,各自搬了颗树又添上一层。
    傅雪翎一口气长长叹出,回过头来见是深锁眉头的平靖,眼中交织着的情愫复杂。
    她刚想牵扯出一抹笑来,却是惨淡着的,下一秒钟,两眼一抹黑,她晕了,过去。
    再失去意识的最后一秒,她听到一个撕心裂肺的声音“翎儿。”
    你终是相信我了。
    傅雪翎醒来时,天色已暗的七七八八,眼睛有些不适应突如其来的光明,微眯,再睁开,看到的第一眼,便是平靖。
    平靖的眉角还是那样温柔“你醒了。”
    一股潺潺流露心里,傅雪翎点点头。
    傅雪翎挣扎着要起来,平靖连忙一个枕头,好让她好靠一些,傅雪翎躺好,他又添了一层薄被。
    “大坝怎么样了。”她还是关心这个问题。
    “已无大碍了。”说起这件事,平靖脸上便就有些挂不住,牵强的扫了扫有些痒的左颊。
    昨日幸好是修补的及时,要不然再过一会儿,只需一会儿……
    他不敢想象。
    “嗯。”听到淮州无事,她便整颗心安下来。
    “昨日那事,是我不相信你,是为夫的错。”他愧疚的开口。
    他用的是我,不是本王,也不是什么,是以一个男人的身份向她道歉。
    傅雪翎谅解的摇摇头,换做那时候,自己那样子,估计谁都会把自己当成疯子。
    “今晚我想要在去看看。”傅雪翎道“我仍是有些不放心。”
    傅雪翎按了按直跳着的右眼皮,常人都道左眼跳财右眼跳灾,她今日跳的剧烈,令她不安。
    平靖略一思索,还是答应下来。
    淮州的雨已经停的差不多了,只剩牛毛细雨的挂着,小小的坑里积淀着水,平靖不放心的又替她添一件裘衣。
    “好了,你怎么比女人……还要磨蹭。”傅雪翎忍笑。
    “还不是你。”平靖佯怒瞪了她一眼。
    傅雪翎坐入软轿里,马车颠簸着,令她难受,要过一个转角,她正掀开帘子想透口气。
    几个披着蓑衣的农民再后面跟着,见到马车来的时候,还压低了一下帽檐。
    恍惚间,她好像看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再揉眼一看,那几人已然不见。
    幻觉吧。她想。
    软轿一拐弯进了石路,傅雪翎嫌颠簸的难受,无力作呕几下,被平靖叫了停“下来走走吧。”
    傅雪翎点点头,下了轿子,凉风习习,倒是吹的心头那阵眩晕消散不少。
    河声潺潺,由远及近的传来,水位今日已下降了不少,在石壁上留下一道水痕可以明显看出。
    傅雪翎对平靖道“水位虽下了不少,但也要加于防范,不能大意。”
    这水位虽然降下不少,可仍看着岌岌可危,但也保不定什么时候一场大雨,又会冲毁大坝。
    平靖微颔首,模样看似赞同她的话,可眼眸中流露出的不耐烦出卖了他,平靖又道“得叫人再修几尺。”
    傅雪翎到没察觉到,只见一路没什么问题,堤坝填填补补暂时也出不了什么大事。
    天色已暗的差不多,星子寥落,皎月孤寂,绛蓝色铺天盖地席卷着天空,奴才们后面点着灯笼慢悠悠跟着,傅雪翎望了眼天,又问了几句这地方官员的事,这官员信誓旦旦的保证自己明天会叫人来修大坝,也就要启程回家了。
    傅雪翎不想再受马车的颠簸,平靖也只好作罢,要了盏灯笼陪着她一起走,刚下过雨,枝末带着晶莹的露珠,到处湿漉漉的一片,仿佛洗刷了空气中所有的腌臜。
    傅雪翎穿着的是高底鞋,本就不适合走这泥泞的路,即使傅雪翎提着裙摆,小心着越过小坑,底面和裙摆也仍沾了一片的淤泥,她有些后悔自己为什么要走这条路了。
    傅雪翎被一颗石子绊着,险些摔着,幸好平靖扶正她,在她耳边柔声道“小心些。”
    见她举步艰难,平靖将灯笼递给她,屈腰,对她道“上来。”
    傅雪翎两颊飞红,犹如吃了辣般红彤彤一片烧到耳根子去,推阻道“这不太好……”
    “有何不可。”平靖拉低了语气。
    傅雪翎咬着嘴唇,有些抗拒,即使是和平栩在一起那段日子,平栩也从未对她做过房事以外亲密的举动,平平淡淡的,连句情话都未有过。
    “上来。”平靖语气里不容抗拒。
    再推拒就显得自己矫揉造作多少了,傅雪翎咬牙,倾身上去……
    平靖生的宽肩窄臀,心跳如擂鼓,胸膛里像有个小人儿在不断叫嚣着,傅雪翎环上了他的胸膛,侧脸贴着他的后背。
    嘴角不经意间扯出一丝近乎甜蜜的笑。
    “等这赈灾的事过后,我带你去郊外玩。”平靖勾唇一笑,明眸望着前方却没有任何焦距,仿佛茫然一片。
    “嗯。”傅雪翎在他背后小心点应下,心里仿佛被打翻了灌蜜般,甜津津的浸着。
    “京郊外那的风景倒是不错。”平靖道。
    “这几身体不好,在房里好好休息。”
    见平靖这话里有话,傅雪翎又看他不善的脸色,小心斟酌着开口问“是怎么了?”
    摇曳的蜡烛映着傅雪翎苍白的脸色,他锁的很深的眉头终于舒展开,眼眸中的那份冰雾终于被取代,摇摇头,只说“好好养病。”
    随后,他顿了顿,又添上一句“什么事都有本王。”
    那一份柔软在心底像化冰般覆盖着心底,世间最暖的一句话不过于什么事有我。
    几个穿着蓑衣的人看着平靖远去的身影,为首的负手盯着两人恩爱的背影,直到视线变成茫茫一点。
    草帽下,那人精致的嘴角划过一丝讽刺的笑。
    今晚的夜色,很深。
    平靖明显是禁足了她的,傅雪翎有些恼怒的捶着雕花门。
    今天一大早,傅雪翎被生物钟准时唤醒,穿戴好后要拉门出去,门却死活都推不动。
    傅雪翎朝外叫唤“开门啊~怎么回事?”
    过了好久,才传来春晓弱弱的声音回应她“小姐~”
    傅雪翎一喜,连忙拍门“春晓快开门。”
    话说春晓是应该会答应的,此刻她却吞吐的,一句话在嘴里斟酌着半天,却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傅雪翎心烦意燥的打断她“我什么我,还不快开门,别耽误了修坝之事。”
    “就是因为修坝之事。”春晓道“王爷不让你跟着。”
    傅雪翎一愣,气急想笑“他这是再搞什么名堂?”
    春晓也是个明白人,心里头七七八八也猜测一些,斟酌着开口解释“王爷就是不让小姐出去,才一大早吩咐奴婢们锁上门……”
    “王爷呢?”
    “不过司晨便走了。”
    隔着一道门,春晓都能听见傅雪翎咬牙切齿的声音,差点要咬碎她的一口好牙了。
    司晨,天还未大亮,她还未大亮,之所以挑那时候走,明眼人都知道,是防她跟着。
    平靖本就不喜欢傅雪翎在外抛头露面,此刻又受了寒,治的好便罢,不好就要留下病根了,前几日也是碍于自己实在抽不出手脚来,才一咬牙让傅雪翎来帮忙,现如今什么事也安定了不少,他自然要叫傅雪翎回去。
    春晓想了想,仿佛少说了些什么,又补上一刀“王爷说让小姐今天之内抄完女戒一百遍,晚上回来他要检查。”
    傅雪翎在房间里徘徊,一股浊气在胸口里跟随着她晃荡,见书桌上果然放着整齐的纸笔砚墨,这昨天睡时还没有的,什么时候放进来她居然也不知道,一股无名火涌上心头,傅雪翎咬牙切齿“平靖!”
    像是结了什么仇似的。
    春晓忍住想笑的冲动,即使不用看也能想到自家小姐的脸色,又补了一刀“王爷说,如若晚上他没见到,小姐晚上可以不用吃饭了。”
    砰!
    里面传出茶杯摔倒地上的声音。
    一轮骄阳悬挂于天,炽热的烤着大地,也不知道是结了什么仇,毒辣的仿佛要将人烤为肉饼。
    平靖鞠了盆水盖住脸,脸上清爽不少,止住昏昏欲睡的倦意,仿佛又清醒了不少。
    平靖甩甩头发上的水渍,接过官员的毛巾拭脸,又递回给他。
    地方官员接过,为平靖撑着把纸伞。
    这天也出奇的热,要将人烤熟才罢休,不过一会儿,便又有人中暑被抬下去。
    灾民们虽热心,但也熬不过这样的折磨,不过干了一会儿,纷纷解下衣服散热,各自脖子上都围着条毛巾。
    平靖看了眼天,又见强撑下来的几个脸色都很差,叫了停“先休息会儿,等下再干。”
    灾民们也不多客套,随地坐下休息,喝着浮着尘土的绿豆汤。
    “再去煮几斤绿豆汤来。”平靖见那木桶里的绿豆汤见了底。
    官员为难的端上一碗绿豆汤,弱弱的道“这是本县最后一碗绿豆汤。”
    上次的赈灾已经让县里捉襟见肘,更何况这次听说他要修坝之事,本县里的人也拿出来家里所有的绿豆,现如今县里,绿豆一粒都没有。
    平靖深深的在眉间留下印记,粮食与人力的事情搞得他心烦意乱。
    “未时后回去。”平靖吩咐道。
    却说这边府里,傅雪翎趴在桌子上写着字,墨迹蘸到脸上也不知,嘟着嘴仿佛能挂一个小油瓶了。
    再看写的字,差点就要令人捧腹,各个字斗大如牛,歪歪曲曲的,仿佛是她泄恨般才写下来。
    傅雪翎摔笔,心中的那股烦躁意味重要压抑不住,第一百零八次踢门“我要出去。”
    春晓第一百零八次回答她“王爷说了……”
    又是平靖说了,傅雪翎烦躁的挥手打断“知道了,知道了,别啰嗦。”
    傅雪翎泄气的坐回位置,双腿无意识的荡着,没有提笔的冲动,顺口一问“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春晓在外面答道“刚过未时。”
    瞧瞧,她都被关了一上午了。那个狠心的男人,没有她,他要是受伤了怎么办?
    况且,那大坝修建的如何,她也不知,心里总觉得空空的,仿佛没有依靠了般。
    双眼无意识的勘察房间里能逃不出的位置,望见了绣于裙摆的暗纹绣竹。
    看着似平常,但明眼人都能所知,那是有着区别的,那绣竹正是手工刺绣上去的,里面添了金屑,暗金绣竹花样简单些,便代表着你庶出的身份,若是复杂些,便代表你嫡出的身份。
    而她那件碧绿色的群尾花样复杂,所以让人一眼便能知悉她的身份。
    脑海中仿佛能预料般,想到那蓑衣下露出的一抹淡红色裙摆,绣着简单的花样。
    坐下来静着会儿,她突发后背直发冷汗,咬着下唇,双手扣弄着椅子,再抬起来时,脸色变得苍白。
    上一世的一步错步步错,导致她被奸人所害,这一世老天让她重生了,她不想这世也重演那悲剧。
    “春晓,你听着,你必须开门,我必须要出去。”傅雪翎的眸色坚定且复杂。
    春晓故技重施,搬出来平靖。
    傅雪翎见没什么用,皱着眉头,一下,两下,三下,门终于破开,傅雪翎皱着眉头出来,又想起那天裴势南交于她什么,反身去取。
    原来命运中冥冥早有安排,打了她一个措手不及。
    春晓还想来阻拦傅雪翎,换做别人,傅雪翎早就一脚踢过去,对于春晓,傅雪翎深吸一口气,推开她,没时间解释。
    傅雪翎取下符令快马加鞭来到兵营,士兵拔刀相见,见是个女子,拔出的刀又重新塞回去,但还是有几分的警惕。
    毕竟一个女子敢擅闯兵营,若不是有几分本事,那就是不想活了。
    “王爷有令,随我来。”傅雪翎高高举着符令。
    “诺。”虽心中有疑问,但见到王爷贴身的符令,那点疑问也消散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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