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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暖年纪尚幼，来年进宫，怕也是太小了，再者，若是进宫，爱妃觉着，给她什么位份合适？”
苏静婉给玉璟琛揉着额角的手，在那一瞬间停顿了半拍，才有缓缓的动起来。
“镇宁候如今位高权重，给五姑娘的位份也不好太低，何况，五姑娘还是镇宁候的心尖宠，也能让侯爷继续对陛下忠心耿耿，臣妾觉得，对于五姑娘，当以后位相许，方才合适。”
她的话音落下，玉璟琛没有再说话，殿内，一片寂静。
她看不清对方的脸色，更无法揣度他的心思，她说完，也只是低垂着眼帘，陪着他一言不发。
窗外的风声骤停，安静得能听见她自己的心跳声。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那抹温润的声音，才缓缓的响起。
“封后，不是小事，爱妃，你觉得温暖当得了这个皇后？”
他的嗓音温柔，此时，却有些偏冷了，好似外面的冰雪一般，将苏静婉冻僵。
她的手，就这么停在他的额角。
下一瞬，她提着裙摆跪了下来。
“是臣妾逾矩了，请陛下恕罪。”
那双紧闭的眼睫，微微睁开，漆黑的瞳孔，就这么不紧不慢的落在她的身上，淡淡的威压，就这么倾泻而出。
“爱妃何错之有？”
“皇后之位，不是臣妾一个妃子可以妄论的，臣妾有罪，但是，臣妾方才说的都是肺腑之言，即便是陛下要罚，臣妾也不会认。”
玉璟琛整理着袍摆，目光却不曾从她脸上移开。
“爱妃，贵妃之位仅次于皇后，这宫中一日无主，你便能一直执掌凤印，掌管后宫，若是温暖成了皇后，观她那不服输，还有些强势的性子，你将来就只能受制于她了，你一直都很聪明的，为何明知会有这样的未来，你还要朕封这个后位给温暖呢？”
苏静婉抬眼，眸光清澈，并未躲开他的视线。
“因为这样对陛下来说，会是最好的选择，臣妾要的，是陛下好。”
她偏过头，就着着下跪的动作，倚在他的膝上，满心满眼的都是对他的依赖。
她又何曾不知，这是他想要的。
不过是借由她的口说出来罢了。
她其实，一直都是知道的。
她紧抿着唇瓣，眸色复杂而幽深。
温暖干燥的大掌，抚着她柔顺的长发。
“爱妃，这些年你一直为了朕而委曲求全，你定然是难过的吧？”
“难过，可是臣妾也知道，臣妾不过只是一个小小的太医之女，根本帮不了陛下什么，能得陛下如斯宠爱，尽管是让臣妾赴汤蹈火，臣妾也是愿意的。”
玉璟琛感觉到，大掌下的脑袋，动作细微的摇了摇头。
他没有再说话，只是安静的，从抚着她的脑袋，一点点的变为，给她梳顺满头的青丝。
动作轻柔。
寒冬深夜，白雪茫茫，点缀着无边无际的世界。
冷风吹过空无一人的十里长街，地上破旧的竹笼，顺着北风吹过的轨迹翻滚，满街的萧索。
有犬吠声不知从何处响起，从天而降的纯白，试图掩盖地上横陈的尸体，与斑驳的猩红血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