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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连秀姐说得在理!”
“我们不能为了他一人,把整个连家都拖下水,置于风口浪尖!”
“请大小姐明断!”不少连家年轻一辈,尤其是与连秀交好或本就对苏皓无甚好感、或单纯畏惧眼前局势的子弟,纷纷出言附和,态度鲜明,声音逐渐响亮起来,形成一股不容忽视的“民意”压力。
在众人或焦急劝说、或冰冷指责、或“大义凛然”划清界限的目光注视下,在融鹏鲲等人隐含威胁的逼视下,在叶非凡等人冷淡的审视下,在家族内部汹涌的“民意”压力下......连上甜娇躯不易察觉地微微颤抖,绝美的容颜上神色变幻不定,苍白如纸,那双清冷的美眸中充满了剧烈到极致的挣扎、痛苦、迟疑,以及一丝深藏的无力。
一边是家族万载传承的基业、众多族人的安危与前途所带来的如山压力;另一边是......她对苏皓那复杂难明、或许连她自己都未必完全清晰的一丝特殊情愫、对“道义”与“承诺”的坚持,以及内心深处对“背弃”行为的不齿。
然而,这压力实在太大,前景实在太过凶险莫测,几乎看不到任何希望。
家族,是她的根,是她的责任,她无法,也不敢拿整个连家的命运去赌。
最终,在无数道或逼迫、或期待、或冷漠、或复杂目光的死死聚焦下,连上甜紧抿的、失去了血色的红唇,微微松开,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充满了无尽无力、苦涩与自嘲的轻叹。
那叹息轻微,却仿佛抽走了她所有的力气与神采。
她缓缓地、极其艰难地......抬起仿佛重达千钧的玉足,向自己的侧后方,退开了一步。
这一步,距离不远,却仿佛耗尽了她的所有心气与坚持,在坚硬的三湘台地面上,发出轻微却清晰可闻的摩擦声。
这一步,也彻底地、毫无转圜余地地,划清了定波连家与苏皓之间的界限,将苏皓彻底地、赤裸裸地,暴露在了所有人的敌意与围攻之下。
看到连上甜终究在巨大的压力下选择了明哲保身,从苏皓身前让开,白如雪、祝晓瑶、曹丝娜三女眼中最后一丝微弱的希冀光芒,彻底熄灭,被无尽的黑暗与绝望所取代。
连怡美亦是满脸苦涩,心痛如绞,美眸中泪光盈盈,却又无可奈何,只能痛苦地闭上了眼睛,不忍再看。
唯有处于这场风暴最中心、承受着所有敌意与压力的苏皓,依旧神色平静如古井深潭,嘴角甚至似乎还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令人难以理解的淡然笑意,仿佛对连家的“背弃”、对眼前的“举世皆敌”,毫不在意,又或者......早已预料,且不屑一顾。
“哈哈哈!苏皓,看到了吗?连家都不愿、也不敢再庇护你了!众叛亲离,举世皆敌!你如今已是瓮中之鳖,笼中之鸟,插翅难飞!还能往哪里逃?!还不快快跪下伏法,或许还能死得痛快些!”融鹏鲲见状,心中大定,不由得发出一阵畅快而充满嘲讽、得意洋洋的冷笑,仿佛已经看到了胜利的曙光。
“哦?”苏皓闻言,微微侧首,目光平静地投向不远处得意冷笑的融鹏鲲,嘴角那抹淡然的笑意似乎扩大了些许,带着一丝玩味。
“怎么,融公子如此心急,是迫不及待......想上来领死了么?”
“你!”融鹏鲲脸上的畅快冷笑瞬间僵住,像是被人用冰水堵住了喉咙,又似被无形的利刃抵住了咽喉,脸色一阵青白交错,眼中闪过一丝惊怒与心悸。
苏皓那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的话语,却仿佛带着无形的、冰冷的锋芒,直刺他内心最深处,刺得他心头发寒,竟让他一时语塞。
融郡融家,亦是传承超过万载、出过不止一位元婴天君的庞然大物。
其先祖“融天君”,曾以“御风十万里”、“袖里乾坤”等无上大神通威震太初,融家子弟皆以御风炼气、操控天象之术著称,神通诡异莫测。
融鹏鲲身为融家此代最杰出的传人之一,修为已达金丹中期巅峰,只差一线便可踏入后期,神通法宝层出不穷,更有家传秘术护体,在北荒年轻一辈中稳稳排进前五,声名显赫,向来心高气傲。
然而,他自问比之方才被碾杀的鳌拜,最多也就强上那么半筹一线,或许在正面搏杀与保命能力上略有胜出,但绝无可能做到如苏皓那般,轻描淡写、一指碾杀。
面对眼前这个能弹指间将与他同层次的鳌拜化为齑粉的煞星,融鹏鲲心知肚明,自己若单独对上,恐怕支撑不了几个照面,下场绝不会比鳌拜好到哪里去,甚至可能死得更快。
苏皓那平静的目光,让他感觉如同被史前凶兽盯上,寒意自脊椎骨升起。
“哼!苏皓,休要猖狂!徒逞口舌之利!”融鹏鲲迅速收敛心神,强行压下那丝心悸,脸上重新挂起讥讽与不屑之色,仿佛在嘲笑苏皓的“虚张声势”。
“融某或许......或许不是你对手,但你可看清楚了!此刻台上,尚有四位真正的、位列《天命录》的至尊天骄在此!你那点微末伎俩,仗着某种诡异神通偷袭杀个鳌拜尚可,在真正的、历经无数厮杀登临天命录的至尊强者面前,不过是螳臂当车,蚍蜉撼树,自取灭亡罢了!你的下场,早已注定!”
“你的实力,确实出乎我的预料。”
一直沉默如冰、剑气内敛的雨来剑子,终于再次开口,声音清冷透彻,如同冰玉相击,打破了融鹏鲲话语后的短暂寂静。
他目光如最锋利的剑光,缓缓扫过苏皓,仿佛要将其从头到脚、从内到外彻底剖析一遍,审视着苏皓的每一寸肌肤、每一缕气息。
“方才那一指木系神通,气象苍古雄浑,道韵内敛而霸道,威力骇人,我游历诸域,阅览古籍,竟也未曾听闻有此等指法传承,颇有几分传说中太古时代某些失传大神通的气象。你能习得此术,看来......机缘不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