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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啸看着江可可，再三确地这不是幻觉。
或许，这已经是最近几天里，齐啸所经历的最好事情了，至少江可可还活着。
江可可还有一点虚弱，却固执的伸出手，就像是想要摸一摸齐啸的脸。
完全下意识的动作，齐啸将脸靠了过去。
温软滑腻的手掌，掠国齐啸的眉头，江可可柔声说道：
“别这样眉头紧锁，不好看，我江可可看重的男人，永远都不会垮，也不能愁眉苦脸，要不然，我看着会伤心的。”
齐啸顺势给江可可把脉，跟着长长松了口气，江可可的情况不错，暂时感觉不到玄阴之体的爆发，而且伤了的肺部位置，也有好转。
自从醒来后，江可可只是偶尔咳嗽一声，只要能继续调理下去，肺部的病症完全好过来，并不是没有可能。
江可可看到了手机，脱口而出：
“林子萱怎么样了？”
刚才江可可醒来，齐啸因欣喜，短暂的忘记了风雪之夜经历的一切惨痛，但江可可说起后，齐啸的心，忍不住缩在一块。
看到齐啸的脸色，江可可就明白了很多。
“她出事了吗？”
齐啸沉默一会，点了点头。
“子萱，子萱因为我，走了。”
声音听上去特别让人心疼，齐啸的神色又变得有些麻木。
房间里陷入静默中，一时间，两人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过了会，还是江可可先开口：
“说一说你和林子萱的事情吧，我现在既然活过来了，就想听听。”
一直在房间外听着里面动静的笑笑，忍不住皱下眉头，迈步就要进来，被大师兄齐霄拦了下来，低声问道：
“你干什么？”
“现在江可可问小师弟这件事，那不是强人所难么，小师弟等于将伤口一层一层的剥开，太残忍了。”
摇摇头，齐霄还是拦下了笑笑。
“有些事，你不懂，听听再说。”
此时，房间内齐啸沉默过后，点点头。
“好，所有的事情，我都不会瞒着你，只是我说起来可能有点慢，你不要着急。”
江可可点了点头，齐啸也没再犹豫，从两人中情蛊开始说起。
中间的时候，江可可很少插话，只是齐啸说刀和林子萱同生共死，全力击杀掉黑色护法后，跌落河水中，而林子萱义无反顾的陪着齐啸跳了下去，心里忍不住有些羡慕。
虽然也和齐啸经历了很多，很多，但每一次，江可可都处于一种被保护的状态，从没有能帮上齐啸什么忙。
渐渐的，齐啸终于说到了两人相处。
也提到了在烛光晚宴时，两人发生了亲密关系。
虽然已经听徐晓倩说过，心里也有了准备，但听到这里，江可可的心里依旧很不是滋味，俏脸也苍白了几分，却忍着没有插话。
齐啸叹了口气，反而看向江可可说道：
“我知道很对不起你，但是，那件事的确发生了。”
江可可终归忍耐不住问了一句：
“那你和林子萱在一块，是不是有着破除情蛊的限制，以此来保证我能活下去的想法？”
齐啸看向江可可的眼神没有任何闪躲，终究摇摇头。
“我不想骗你。当时那个心思，可能在我脑海中有闪过，但真正的原因，是我发现心里真的有了林子萱，我放不下她了。
我该感谢你，如果当时你不告诉我手机的事情，我可能就再也见不到林子萱。
但是，我也痛恨自己，若是没有赶去，事情或许没有现在这么糟，虽然希望不大，但子萱说不准还有一线生机。
当时我们被对方围攻，子萱觉醒后的戾气在消散，然后，她为了不拖累我，依然纵身一跃，跌落断崖，就此消香玉陨了。”
说到这里的时候，齐啸的心又忍不住有些发疼。
江可可沉默下来，脸上的神色很是复杂。
齐啸稳了一会心神，颓然苦笑。
“我也不想隐瞒你，说起来，我就是个渣男，当初，我曾经有过你们两个都不放开的心思，虽然龌龊，但那是我的真实想法。
正是因为我的贪心，注定要一无所获。
子萱现在已经走了，她再也不会回来了，而我也对不起你，也没有觉得你会原谅我，从此，我们还是朋友，不管发生什么事情，我还是会帮你，如果你心里有恨，就恨我吧，不要怨子萱，事情真的和她关系不大。”
齐啸说话的时候，偶尔会吸口冷气，江可可知道，那是一个人心疼到极点后的表现。
“你以前不是说过么，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江可可眼眶发红，声音依旧柔和。“我这么说，你可能会生气，林子萱都死了，这怎么是最好的安排呢？
齐啸，你好好想想，这个安排虽然不完美，但已经很好，很好。
林子萱走了，但她这辈子都会在你心里，而且，她死你活，也算是求仁得仁，那么剩下的路，就该我来陪着你。
换成任何其他女人，都不敢和林子萱争在你心里的位置，只有我敢。
因为不管别人相不相信，我最清楚，不管是林子萱，还是我，在你心里的分量，是一样重的，你救我的时候，又何尝不是再赌命？
齐啸，我还是你那个时而刁蛮，时而温柔的女朋友，拿命换回来的我，请你务必要珍惜啊。
我想，林子萱就算在天上看着你，她最希望的事情，也是能由我一直陪着你，别担心，我从来不觉得委屈，因为，我和林子萱一样，都是那种敢拿命喜欢你，爱你的人。”
夕阳西下，夜色渐渐降临。
江可可的眼眸，犹如夜幕下闪烁的星辰，不仅好看到极点，还有着难以形容的深情。
齐啸看着江可可，鼻子忍不住有些发酸，他真的没想到，江可可能善解人意到这种程度，或许当初江可可敢叮嘱齐啸别忘了看手机，她就有了自己的选择。
“还有我在呢，或许，林姐姐离开，就是在提醒你，多多珍惜眼前人。”
自从林子萱走后，齐啸没掉过眼泪，此时却再也忍不住，泪流满面，既是为了逝去的红颜，也是为了眼前的可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