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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刘权如约而至,善睿把刘权带上酒楼雅间,先是客套,然后吃喝,他也不提买官的事,还没吃饭就提办事太唐突他怕惹刘权不痛快。
善睿又是倒酒又是加菜,席间伺候的倒也周到,刘权饭吃了半饱问善睿道:
“善睿,你怎么在杭州啊,你在京城也混的不错啊,怎么现在落的这副田地,脸上的伤是怎么回事,让人给打了?”
善睿喝了一杯酒,叹了口气说道:“刘总管,实不相瞒,我脸上这伤是为了去知府衙门找您被打的,我让他们帮我送张拜贴,哪知道他们收了钱不办事,还把我一顿好打,幸亏您今天露面了,不然我这打就白挨了。
至于来这里吗,嗨,您也知道,我阿玛死后我那烂赌的哥哥败光了家里的家业,旗人不能营生是老祖宗定下的规矩,家里的东西被卖光了债主就把我们一家堵在了家里,长兄如父,我也不能看他被债主敲闷棍打死吧,于是我一狠心把家里的宅子卖了替他还了赌债,剩下的钱我花钱打点了一下,让人给我在广州城里弄了个库管的缺,我正好也能离开京城那是非之地,省的受别人的风言风语。”
“奥?那也挺好啊,广州富裕,你那又是个肥缺,最起码吃穿不用发愁了,再加上朝廷每个月给旗人发的钱粮,你也多少也算是个殷实人家了。”刘权说道。
“唉?前生作恶,知县附郭,作恶三生,附郭省城。在省城知县都得夹着尾巴做人,生怕不小心得罪了哪位大人,更何况我这种小管事,我这虽然叫管事,其实却是什么事都不敢管啊!”善睿大倒苦水。
刘权点了点头道:“那也正常,要是得罪人那还是不管事的好,说吧,你这千方百计从广州跑到杭州找我来想说什么?要找我家大人办的又是什么事啊?”
见刘权终于问到了正题,善睿说道:
“不瞒刘总管,我在广州做库管的时候认识了一家姓肖的人,这家人开了一个酒楼,主事的是家中老二,前段时间广州本地机关房的泼皮纠结了两百多人去他家酒楼闹事,被这肖二带着一家人打的大败而归。
但他毕竟是生意人讲究的是和气生财,这次把本地的泼皮无赖们得罪的狠了,他就派人问我怎么办,我觉得这拿捏地痞无赖不正是咱们官府的拿手好戏吗,恰巧我又知道和大人能给他办这官身的事,就问他愿不愿意出钱买平安,他想都没想就同意了,所以才有了我此行。”
刘权听完了点了点头说道:“既然你是自己人我就明说了,这买官鬻爵可不是小事,我家和大人在这方面名声在外童叟无欺,可这其中花费可不是一般小门小户能接受的起的,要是他没有千两白银这事就不要提了。”
“有,我跟他说过这个事,他说他会想办法,他姑姑一家又是做丝绸生意的,他肯定能把钱弄来,这个您放心,只是不知道和大人什么时候方便我好带他过来。”善睿说道。
“呵呵,善睿老哥这趟出来赚的也不少吧?”刘权坐在椅子上笑着说道。
善睿一听刘权的话,哪里还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只见善睿连忙从身后拿出一个木盒子放在刘权边上说道:
“刘总管,小小心意不成敬意,这是六十两银子,我知道您看不上这点钱,但请您务必拿着,事成之后我再让肖二给您送一百两来,他既然要办大事这点花费我还是得让他出的。”
“你替他办事,他就没给你点?”刘权又问。
“给了,给了,他本来给了我七十两,剩下那十两我给了知府衙门的衙役二两,吃饭住宿用了三两,回去后他还答应给我三十两,而且我在他酒楼里的赊账着实不少,他也答应给我免了,以后我还能带着家人去吃,我这一来一去落下的也不少。”善睿半真半假的道。
“行了,这银子我收了,我回去就问我家大人,你留个地址,看大人什么时候有时间我让人去给你传信,另外,知府衙门那几个人我也给你敲敲边鼓找人给他们点教训,连和大人都不敢拿钱不办事,他们算个什么东西,也敢坏和大人的事。”刘权这是真心护主。
又吃喝了一阵,善睿把抱着银子的刘权送出了酒楼,善睿一直看到刘权的轿子远去才转身往方家走去。
“叩!”“叩!”“叩!”
“谁啊?”方家的胖仆人大宝喊道。
“是我,善库管,快开门,我回来了!”善睿在门外喊道。
大宝打开大门把善睿让了进来,善睿一进门就问道:
“肖掌柜呢?”
“表少爷和我们老爷夫人还有三位公子正在吃饭呢,善库管你回来的刚好,正好我们老爷今天谈生意回来的迟,不然你就没饭吃了。”大宝说道。
“行了,行了,你去忙你的去吧,我去找你们表少爷有事。”善睿不想和这个絮絮叨叨的胖仆人多说话,说了一句话转身就往客厅走去。
看到善睿一脸鼻青脸肿的情况下却是一脸喜意,肖叶知道买官的事可能有谱了,既然有谱了肖叶也就不着急问善睿买官的事,而是开口开玩笑道:
“善库管,你来杭州这是来参加什么拳脚大赛了吗,怎么把自己搞得鼻青脸肿的?”
“肖掌柜你还有脸笑话我,这还不是为你跑官换来的。”善睿装作一脸委屈的说道。
“奥?是和珅府上的人打你了?”肖叶好奇问道。
“没有,没有,是知府衙门的人打的,妈的,我让他们送张拜贴,这些狗奴才竟然吞了我的钱不办事不说,还把我狠狠打了一顿。”善睿气愤的说道。
“善库管,要不我明天和肖叶给你把打你的人套个麻袋,让你出出气?”方世玉唯恐天下不乱的说道。
“啪!”
方得把筷子重重的拍在桌子上,呵斥方世玉道:
“世玉,知府衙门里的人也是随便能动的吗,你也不怕惹来杀身之祸。”
“姑父,世玉也是说着玩的,不必当真!善库管,你应该去巡抚衙门才对吧,这里可是省城啊,和珅怎么可能呆在小小的知府衙门里呢?”肖叶故意岔开话题道。
“巡抚衙门戒备森严,再说皇上也可能在那里,我怎么有胆子往那跑,更别提去买官了,那不是自投罗网吗!方公子也不必为我着急,已经有人说要为我出气了!”善睿说道。
“看善库管的意思,这买官的事是成了?”肖叶又问道。
“哈哈哈,我就知道瞒不过肖掌柜,我在知府衙门门口一等就是三天,你猜我看到谁了?和珅府的大管家刘权!刘总管已经答应了回去跟和大人提这件事,放心吧,和大人在这方面的信誉特别好,这事八九不离十了,只是刘权贪心,我私下里答应他说事成之后会给他一百两银子。”善睿一脸开心的说道。
“善库管费心了,这事成了后,不仅刘总管的钱少不了,您的那份同样少不了!”肖叶也一脸笑意的说道。
肖叶和善睿只等了两天时间,刘权就派人传来话说和珅要见他们,傍晚,肖叶和善睿应约前往和珅的临时府邸去拜见和珅。
肖叶善睿和方氏三兄弟到和珅府邸时,刘权已经等在了和府门口,刘权很年轻看起来只有三十岁左右,而进到上房的客厅里后,肖叶看到和珅竟然也同样也只有三十多岁而且长的还挺帅,善睿看到和珅双腿一软“咣”的就跪在了地上说道:
“奴才正红旗钮祜禄善睿拜见和大人,和大人福寿安康!”
肖叶不愿意跪,但形势比人强,他不敢没有动作,所以肖叶就学着电视机清朝官员那样,拍一拍两个袖子然后左手拄膝右手撑地弯腰单膝虚跪大声喊道:
“草民肖叶拜见和大人,愿和大人福寿安康!”
“大胆,跪下!”看到肖叶竟然没有跪下,刘权立刻厉声喝到。
“肖叶,跪下,你现在不能用这种礼节。”善睿听到刘权发怒,回头看到肖叶的姿态连忙说道。
和珅这会倒是不太在意这些虚礼,于是抬手制止刘权道:
“刘权,算了!你们两个也起来吧,你就是肖叶吧,还会“打千”,从哪学的啊?”
“回和大人,我是看到别的官员用过这个礼节,我以为这样才显得庄重,所以刚才才用了这个礼。”肖叶回答道。
“这个礼是下级见上级时用的礼,奴仆见了主人也能用这个礼,你既然诚心入朝为官,以后咱们也算是同僚了,倒也不算僭越,善睿,你是京城人?”和珅坐在椅子上说道。
“是的,和大人,我是京城人,家父以前在八王爷府上做过一段时间管事,后来家父去世,家道中落,所以就流落到了广州。”善睿答到。
“大人,善睿以前还给咱们家做过营生,他这人大才没有,但比起其他旗人来说倒也算踏实肯干,只是他哥哥烂赌,他卖了房子给哥哥还赌债,所以才沦落至此。”刘权说道。
“奥?你我不仅同旗同姓,你还在我府上做过,咱们这可是亲上加亲啊。”和珅笑着说道。
“奴才不敢!”和珅敢说,善睿却不敢当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