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菅直仁的“背叛”并没有给肖叶带来多大麻烦,既然和珅与和琳兄弟还能回护自己,肖叶觉得自己就算有麻烦,也是和氏兄弟兜的住的麻烦。
在大清,只要兜得住就代表没有麻烦,毕竟乾隆创立了一个议罪银的制度,交钱免灾是朝野共识。
和琳来了,带着两道圣旨,头一道圣旨上乾隆点出了心头对肖叶的不快,他严厉斥责了肖叶暗地里参与肖禾四海行生意的事,并且乾隆对肖叶私自带“商行护卫”出海打仗的事严重不满,但念在他护国心切而且“损失惨重”的份上,乾隆决定对肖叶罚俸两年,削去肖叶都司的职务,重新贬为珠海卫千总,最后,允许肖叶缴纳议罪银为自己偿罪。
肖叶不愿跪,假借身体不适趴着听完圣旨后让人扶起来问和琳道:
“和大人,前面的我都懂,但这最后面这句却有不明白的地方,还请和大人指教。”
“你说,咳咳。”
“议罪银四个怎么交法,而且我交多少合适?”
“咳咳,你是自己人我也就不瞒你,议罪银你交给我我直接带回京最好,你要是交给当地都抚,万一中间有人动什么手脚,你就真的万劫不复了。
至于这多少?我大哥临走时让我交代你,议罪银的交的最多的一次是二十万两,至于是谁交的他也没说,你的事虽然对本地影响不大,但却可能在皇上的心里却留下了极坏的印象,所以你这钱一定要多出,而且是多多益善,最好能让人看得出来你是举家之力在赎罪才好。”
“好,这些年多谢二位和大人回护指点,既然二十万是以往最高,那五十万就体现不出太大的差异,一百万又显得太招摇,这次我卖田卖地抵押工厂,尽全力凑出80万两给和大人带走。”
“好,咳咳,这是第二道圣旨,你既然诚心认错,皇上念你练兵有方,多年来又清剿海盗得力,最紧要的是你此次大败西夷联军,扬我国威,皇上特赐你二等男,并掇升你为天津卫水军游击将军,并名你在京城行走听用,肖游击,接旨吧。”
“臣谢主隆恩!”
肖叶真的吃了一惊,他没想到自己这次不仅没有被严厉处罚而且还升官进爵了,最让肖叶吃惊的是这爵位,要知道男爵可是正二品大员的专属功勋爵位,可自己新升的游击将军说破天也就是个正三品的武官,况且他还是最不受朝廷重视的水军武官。
可乾隆却恰恰给了他比官阶更为稀缺也更难获得的爵位,看来自己这次大败联军确实挠到了乾隆好大喜功的性格弱点上,肖叶如是想到。
而这道新的圣旨里唯一能看出乾隆对肖叶还有些不放心的地方,就是把肖叶从南方的广东直接调到了隶属于直隶的天津卫。
就在这时,从外边进来的肖禾笑呵呵的说道。
“和大人,宴席已经摆好,请上座!”
“咳咳,那我就不客气了,肖叶,走吧,南方湿热,今天陪我喝点祛祛这湿气,咳咳。”
“好,大哥,让人把咱们家的各国洋酒都拿出来,和大人既然有雅兴,咱们就陪和大人喝好了。”
“好,我亲自去取,让人去准备。”
“庄林,送几个玻璃杯上来,把我喝水的水壶也拿过来,待会我要给和大人调个酒。”
“是。”
酒菜上齐,肖叶为和琳和肖禾各调了一杯酒,都不是什么没见过世面的人,但除了新奇以外,和琳和肖禾都对调和酒不是非常感兴趣。
和琳是个武人,虽然他近些年身体有些问题,但他照样凭借自己的刚正和勇力获得了乾隆的欣赏,而且如果没有和琳做和珅的大后方,和珅虽然可能依旧能像现在这么讨乾隆喜欢,但他却未必敢像现在这样在朝野上下这么肆无忌惮的伸手。
吃完了午饭,和琳躺在肖叶的沙发上说道:
“肖叶,我看你的饭量和精神,估计要恢复过来不会慢了。”
“借和大人吉言吧,老话说病去如抽丝,看我这骷髅样,想养好了估计也不会太容易,此去天津卫路途遥远,大人能不能宽限一下时日,要是能年底出发那就再好不过了。”
“好说,既然我在这了,时间这个事你就不必太过于纠结,你把钱筹齐了我先行一步,你年底出发也好,刚好可以在京城过年。”
“那就谢谢大人了,我稍后就让人打头阵去置办两套宅子,到时候可能就得叨扰两位和大人了。”
“嗯。”
或许是肖叶的沙发太过舒服,也可能是中午酒喝多了,和琳竟然不知不觉中坐在沙发上睡了过去,等他再次醒来之后时间已经过了大约小一个小时。
看到肖叶坐在他对面闭目养神,和琳喝了口肖禾给送上来的茶水,似无意的对肖叶说道:
“肖叶,你对我大哥怎么看?”
“古往今来第一贪!”
“嘶~”听到肖叶的回答,正在端着茶杯喝茶的肖禾手一抖把热茶水洒在了自己手上,烫的他赶紧放下茶杯擦手。
和琳没有在意肖禾的动作,他虽然略有吃惊但也没有露出什么不满,只见和琳面无表情的说道:
“说古往今来第一有点过了吧。”
“不过,我听说和大人家里的财富足有七万万两,而朝廷每年的收入才7000万两,和大人的家财抵得上朝廷十年的收入总和,所以说和大人的敛财能力古往今来无人能敌!”
“嘶!~”肖禾又烫手了,他做梦也想不到和珅竟然有如此多的财产。
“有那么多吗,看来我还是估算的不够啊,你觉得他要这么银子是为了什么呢。”
“讨皇上欢心吧,一个人手里银子太多了这些银子在他眼里就不再那么有价值了,再多的银子也只是一个数字,一堆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东西,以和大人的精明肯定犯不上这么拼命的往家里搂,听闻和大人之子丰绅殷德也是谦谦公子,况且丰绅又是驸马,和大人也用不着给他留太多的财产,所以我觉得可能想要这些东西的也不一定是和大人。”
“奥?我还是头一次听人这么说,但你说的也有道理,那你觉得我大哥这么做对吗?”
“现在对,以后就不一定了,毕竟皇上已经老了。”
“嗯,有机会想想到时候能不能帮他点什么吧。”
“我这永远有退路,就看和大人到时候肯不肯退了。”
“嗯,好,你休息吧,让你的人去京城后直接到府上找我,你的宅子我来安排,今天我就告辞了。”
和琳至始至终没说过自己的事,肖叶能看出和琳的豪迈,也能看出和琳对兄长和珅的敬重和回护,更能看出和琳对和珅未来的无限担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