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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杨三玫的手指轻颤，小灵的容貌也当即大改，黑黑黝黝，如同一个整天在煤矿里掏矿的小黑丫头。
那对男女警官将杨三玫与小灵控制住，让那彪形大汉确认：“霍达柱，你且看好了，是这两个女子么？”
“好像不太对。”
倏忽间似乎完全变了两个人，霍达柱细看面生，将两人从头看到脚，又从脚看到头，有点吃惊，先是摇了摇头，忽又重重的点了点头，一口咬定：“对，就是她们俩。”
这两个女子，身上似乎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楚元看到二女，也有点吃惊，他踹了霍达柱一脚，喝道：“究竟是对还是不对？你别信口雌黄！”
“错不了，那小丫头耳朵有点尖，这稍大的身上有种特殊的淡淡芬芳。”
霍达柱凑过来再三确认，言之凿凿的道：“那天她们一进门，那模样傻白甜，人畜无害，老大一眼就看上了，就叫我特别留意，我几次佯装巡逻，看得一清二楚，闻得也是如痴似醉，断不可能错。”
“真是鬼话连篇！”
有吃瓜的群众嗤笑：“切，见色眼开，还是典型的耳朵控，体香控，你见人家妹子俊俏，想看想闻，居然想出这样的藉口。”
“子虚乌有的话，焉能作为证据？”
杨三玫听得窝火，脸一沉，怒喝道：“真是胡说八道，就因为我妹妹耳朵伶俐，我出门多涂了几抹香水，就成为妖女，要被你指控了？”
楚元点头，道：“确实，天下用同一种香水的女子多了去了，难道都是你口中的当事人了？”
说罢，又对着那男女警官道：“韩天华，徐婉容，放了她们吧，这厮作为赌石坊的保安打手，昨日赌石坊血案之前的豪赌，长达几个小时，他们居然不凭脸指证人，简直是无理取闹。”
“不行，既然有人指证，就有这个嫌疑。”
韩天华与徐婉容对视一眼，很是义正辞严的道：“既然有嫌疑，就应该带回去确认与取证，我们不会冤枉任何好人，也不能放过任何一位坏人。”
“楚元，难道你还想呆在这混乱川城？”
韩天华低低的道：“你要记得，我们几位不过是出来镀金的，黄橙橙的时候就要抽身走人，可你看现在的川城，异毒案悬而未解，最近又屡屡大案爆发，再没有什么建树，别说镀金，到时候浑身漆黑臭溜，就要让燕京那几位笑话了！”
“韩天华，你是想随便抓个回去敷衍了事？”
楚元冷冷的道：“就凭一无耻流寇信口胡诌的指证，以耳尖以及香水这样，细微到可以完全无视的局部特征，便要将人强行扣住，然后屈打成招？”
“楚元兄正解。”
韩天华脸上闪着奇异的光彩，眸子里阴鹜厉色浮盈，声音更低更冷：
“这两位黑咕隆咚的妞，一看就是西北煤矿地里逃出来的掏矿工，可以好生利用，成为我们的垫脚石。至于异毒案，大爆炸，大火案这些我们找不到证据，大可不必为之焦头烂额，可这赌石坊血案，多方目睹，显然是各大案件里，最好入手的一案，堪破以后，我们在川城的历练便要功德圆满，何乐而不为诶？”
楚元脸一沉，语气中隐隐有怒意：“你大概忘了昔日军中听从指挥，服务人民，英勇善战，不怕牺牲的使命了，可我记得那时你小子的理论知识可是数一数二的，今个儿怎么犯浑，不能学而致用了呢？”
“楚元，你也配跟我提学以致用，知行合一！”
韩天华大怒道：“你真有那么高的觉悟，就不会那么积极的请缨前往清水湾，抓了一大帮虾兵蟹将回来做交差，真要说，最早觉悟的可是你小子。”
“原来那事你是这么看我的。”
不过昆胖子那厮狡猾如鬼，溜不留手，最后只抓了几个无足轻重的小虾小鱼，确实让自己磨牙。
此刻听到了韩天华的刻意曲解，楚元怒极反笑：“那依你所见，当前应该怎么做才对？”
“不外乎两个办法。”
韩天华淡淡的道：“第一，就是把你那个所谓的好朋友温徐锦推出来，他作为赌石坊的始作俑者，串通两位女子以及一众赌石坊打手，对赌石坊下了毒手，就算是他家庭背景再好，可燕京盼着他们家倒霉的大家族大集团可多了去了，只要铁证如山，众口一词，他逃也逃不掉。”
“我们也可以大功告成，风光无限的回到燕京。只可惜，你小子顾着哥们义气，不愿意将他绳之于法。”
楚元强行忍住怒火，又问道：“那你且说说，抓了这两女子，如何服众？”
“你我都是聪明人，有些东西只看效果，不能过分纠结于手段以及过程，我们想要她们承认，想要服众，总有我们的办法的。”
韩天华一瞥二女，笑道：“你不愿意将那小子扯下马，我们倒也能理解，可川城着实是个混乱之地，状况百出，我们再不整点成绩出来，那还真是脸上无光，无颜见江东父老了。”
“所以，你的意思是…”
韩天华侃侃而谈：“此案来龙去脉一目了然，之前据闻西北煤矿有一间忽然塌方，逃遁了不少男女矿工，二女无疑便是其二，串通了同为川西北流窜过来的一众匪徒，即赌石坊各保安打手，以假玉出千，事发后戮害坊家。”
“随后，二女与流寇们相互算计，分赃不公，导致合作关系破裂，酿成了最终的互戮，二女逃逸，流寇们死伤无数。”
“想要二女与流寇们的口供一致，并且统一目击者口径，以你我还有徐婉容几位的手段，那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么？”
杨三玫竖起一只冷眼旁观，侧耳静听，他们的对话声音再是低微，吃瓜群众完全听不到，却也完全落入她的耳中。
现在她算是看清楚了，原来这几位率众的男女警官，都是燕京里来的，有极大背景的世家子弟，权柄显赫，肆意妄为，予取予夺，凶威滔天，似乎陷害构害他人，不过是举手之劳，是他们谈笑间的事情。
她忽然想起当初的老首长，据说那位也是燕京之人，但是为人正直，英姿雄风，嫉恶如仇，那是何等的正气凛然，说到底，终究还是一米可煮百种饭，一饭又养百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