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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族干的?”
陈擎岳是懵逼中的懵逼,他把茶盏往桌上一顿。
“这陛下能信?”
陈末差点被口水噎死。
好家伙,这个时候又想起陛下了?只要你说是就行,你管他信不信干嘛?
“父亲,朝廷为什么敢动咱们镇北王府?”
“因为我功高震主。”
“错。”
陈末伸出一根手指,“根本原因,是北境太平了。”
“父亲你功高震主又不是一天两天了,为何两年前朝堂不敢动咱们,偏偏现在要动咱们了呢?”
没指望陈擎岳回答,陈末主动解释。
“因为两年前,妖族和咱们三天一小打,十天一大干的。”
“那时朝廷需要父亲,所以他们非但不敢动父亲,还得年年送粮送饷,好生安抚。”
“可如今妖皇失踪,北境安稳,谁守北境不是守?”
“他们当然不会用一个在北境深得民心,手下十万大军只听王令而不知皇命的人。”
顿了顿,给陈擎岳留下思考的时间,陈末这才又道:“刚刚母亲说得很对。”
“朝廷派特使来,就是为了给咱们镇北王府编织罪名,好让朝廷名正言顺地对咱们动手。”
“既然如此,又何必见面,虚以委蛇呢?”
陈擎岳的脸沉了下去。
柳玉蓉也点了点头。
陈昭当即表态。
“大哥说得对!”
陈末继续说道:“所以陛下信不信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把事闹大,这事闹得越大,父亲的位置才越稳。”
“王府一夜之间被妖族杀了三分之一的人或许不够大,但特使团被妖族全灭,绝对够大!”
“这,才叫养寇自重。”
陈擎岳这次懂了,点了点头。
柳玉蓉更是直接,“那就杀。”
陈末笑了,“此事就有劳父亲大人了。”
“好!”
陈擎岳答应一声,起身就要走。
“等等!”
一旁柳玉蓉眼珠一转,连忙一把拉住他,“区区一个练气后期,还用得着你父亲出手?”
“再说了,府里万一还有眼线呢?”
“小末,你和小昭才是接引团正副使,你们出城去迎接特使团,这才显得合理嘛。”
“夫君。”
柳玉蓉转头对陈擎岳道:“你快把那特使团的路线告诉小末。”
陈擎岳见柳玉蓉吩咐,立刻起身,从墙边的角柜里取出一张地图。
“官道进北境只有这一条路,按特使团的速度,昨晚应该是在落雁驿。”
柳玉蓉顺着陈擎岳指点的地方看去。
落雁驿后百里,便是三十里长的落雁峡,过了落雁峡,就是镇北王府所在的北王城近郊。
这落雁峡两山夹一沟,最窄处只容一辆车通过,简直是为伏击而生的地方。
她眼前一亮。
“小末你看,在这儿伏击可好?”
“好是好,但是......”
这一套连招下来,打得陈末是措手不及,压根就没找到机会拒绝。
他就想安安静静苟在王府,也不知道这柳玉蓉闹哪出,非要让他亲自去。
他哪里知道,这当父母的,最不喜欢的,就是孩子总宅在家里。
陈末之前,整整宅了两年!
他刚准备开口拒绝,一旁陈昭拍案而起。
“好地方啊!”
“大哥!咱们走!”
说着,陈昭一把拉起陈末,大步流星走了出去。
陈擎岳站在那儿半晌没动,忽然一屁股坐回椅子里,揉着后腰长长叹了口气。
“早知道昨晚,就不去妖族了。”
顿了顿,他小心翼翼问道:“夫人,今晚……不用去妖族抓人了吧?”
“你还好意思提?”
柳玉蓉瞥了陈擎岳一眼,“我让你昨晚去抓妖族,你倒好,折腾大半夜,一个都没抓回来?!”
“冤枉啊夫人!”
陈擎岳急了,“我去的那个村总共就一个妖族人,当然虽然就一个,但我确实把她抓来了!”
“人呢?”
“没了。”
“呵呵,没了?”
“真没了!”
他两手一摊,一脸无奈道:“我把她拎回府,刚落地她就不见了,我神识扫过全府都没发现她,跟见鬼了似的。”
柳玉蓉忽然不说话了。
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三息,然后自己脸上露出一丝狐疑。
“王爷,妖族没抓到,功课倒是交得挺快。”
陈擎岳老脸一红。
“好啊陈擎岳!老实交代,你昨晚是不是跑妖族鬼混去了?!”
“冤枉!”
陈擎岳一愣,连忙叫惨,“不是......我只是......那什么......,我怎么可能去妖族鬼混!”
“那你解释。”
“那是因为......”
他咽了口唾沫,小声嘀咕道:“那不是太久没做功课了嘛。”
大厅里死一般的安静。
门外两个下人低着头,肩膀一抖一抖。
柳玉蓉慢慢站起来,“太久没做?”
“对啊!两年!两年啊夫人!”
陈擎岳越说越悲愤,“两年没做了,一时过于兴奋,这不是很正常吗?!”
“这样啊。”
柳玉蓉眼睛一眯,“既然昨晚已经兴奋过了,那今天应当没那么兴奋了吧?”
陈擎岳一愣,“什么意思?”
“别说我不给你证明自己的机会。”
她拽住他的耳朵往后院拖,“现在回房,我要好好检查检查你的功课,看看你昨晚到底有没有在外面鬼混!”
“夫人!白天!白天呢?!”
“白天怎么了?以前你不是最喜欢白天,还喜欢在花园里吗?”
啪!——
下一秒,后院的大门紧紧关合。
院子里的下人互相看了一眼,默默退到院外,开始准备沐浴之物。
时间流逝,水冷又热。
与此同时。
落雁峡。
傍晚时分,残阳挂在峡口,把两边的崖壁烧成了暗红色。
风从峡里穿出来,带着一股说不清的腥味。
陈末躺在崖顶一块巨石后,翘着二郎腿,四十五度看天,一脸的无可奈何。
“造孽啊。”
既来之,则安之。
他挪了挪身位,换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
陈昭趴在旁边,一身黑衣,手上握着一杆长枪。
“大哥,特使团怎么还没来?”
你问我我问谁去?!
陈末在心底默默吐槽。
他们在这等了大半天了,按理说应该到了呀,也不知道这特使团在搞什么飞机。
“应该快来了。”
“昭弟,我眯会儿,看到特使团你直接动手,别跟他们废话。”
“等团灭他们了再喊我。”
“好嘞!”
陈昭笑着答应了一声。
踏!踏!踏!......
下一秒,峡谷里,传来阵阵清脆的马蹄声。
陈昭身体紧绷,暗暗道了一声。
“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