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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安意欢借着咳嗽别过身，绵长的恨意参杂着一点像是嫉妒的情绪，怎么也收不住，戴上口罩强忍住蔓延而来的酸涩。
“你可真是奇怪啊，不就是知道顾少在这儿才过来的吗？算了算了，好在你是本国人，跟在我后面一起上去，只要不说话就不会被发现。”
“等会……我还想问问。”安意欢本来是想走上去拽住护士的，但此时手上实在是跟不住头脑，伤口也隐隐有些疼。
“你怎么哭了？”护士本就是观察入微，看见安意欢湿润的睫毛和一闪一闪的眼神就知道她肯定是哭过了，忍住笑问道：“女友粉？”
“是……是啊。”
“那你还是打住吧，他对顾太太可好了，之前在这边的时候天天来，还给亲自给她刷过牙呢！要什么给什么百依百顺的，就是顾太太好像……对顾少不太感冒，大概是生病的原因吧，反正从来没有给顾少有过特别的眼神，啧啧，都快赶上顾少的冷淡了。”
其实安意欢很想说这些算什么，她也有过，但现在脑子就是完全卡壳，点了点头坐在了地上。
“我看你……你不会是有伤吧？”
护士正要走上去看看安意欢，外面就传来了一阵吵闹的声音。
顾衍在病房里听着萧沫闹腾，总觉得没有以前那种温和安慰的心情，借着来护士站找人的话过来，没想到萧沫也跟着走了过来。
“呵，是啊，她多合适啊，安家的嫡女，你知道这么多年来，我为什么这么冷淡吗？还不是因为我不知道我能活多久！”
萧沫看上去柔柔弱弱温温和和的，闹腾起来一点都不亚于外面吵架的泼妇，顾衍见护士站没人，走上去想到处敲敲门，护士正想走出去，一把被安意欢拽了过来捂住嘴。
“别说话。”
原本看上去还虚弱又伤心欲绝的人手上突然加重了力道，连带着眼神都渐渐化为锋利：“对不起。”
外面的声音毫无障碍地传进来。
“她是我亲姐姐，安家光明正大的女儿，所以就比我合适是吗？呵呵，顾衍，你觉得讽刺不讽刺？”
还没有谁敢在顾衍面前说过这种话，不知为何，顾衍听着这些话反而会想起那个无法无天的小丫头，两根红色的线渐渐缠绕在心头。
也不敢走太远，顾衍就这么靠在墙上，脸上的温度降到了零摄氏度以下。
“你觉得讽刺那就是讽刺，我从来没有嫌弃过你的身份，是你自己拒绝了我的求婚。”
“那你转头就喜欢上她了？”
萧沫现在还记得上次她拒绝顾衍时的那个晚上接到了江闲的电话，说他宿夜迷醉，问萧沫就不能给顾衍一个机会吗？
那时候她照常给了一个迷迷蒙蒙的答案，以为他会继续追上来，谁知他第二天就回了国。
她习惯了男人围在她身边转，她喜欢他用他的全世界来拥护她的样子。
什么放弃高考，只因为她检查出了白血病，什么调动权威专家，甚至为她买下了医院里这整栋楼，都成为了她的标签，她炫耀的资本，即使现在身体不好。
然而现在，这些标签都渐渐离她而去！
顾衍的眉梢眼角染上了些许不悦，凛冽的寒气从他身上散发出来，周身的气息低得似乎可以凝结成冰。
“我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