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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7章 失魂落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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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墨子轩再拜,“谢皇祖母恩典,千错万错都是子轩的错,子轩愿意承担一切后果,只是恳请皇祖母莫要为难玉瑶。”
    墨子轩跪着,前额贴地,虽看不到表情,但那一字一句里却满是不计一切后果的决然。
    太后恨铁不成钢的愤怒道:“墨子轩你都自身难保了,还在为那低贱女子求情。”
    “皇祖母,这是子轩最后的请求了,还望皇祖母答应。”
    “墨子轩你——”太后手指着地上不成器的却极其毅然坚决的墨子轩,无奈的摇了摇头,放弃了斥责,只得应允了他的请求,笃定道:“我倒要看一看,你为那女人付出了这么多牺牲了这么多,她又会为你做到什么地步?”
    墨子轩再拜,道:“谢皇祖母成全。”
    太后扶额,痛苦状,摆了摆手,道:“你退下吧,哀家头有些疼。”
    “皇祖母,子轩先扶你去休息,再着太医来。”墨子轩起身,正欲去扶太后,却被太后拒绝了。
    “不用了,你去吧,哀家不想再看见你了。”太后向墨子轩摆摆手,示意他赶紧离开,转身向内殿走去。
    “是,望皇祖母注意凤体,子轩告退。”
    墨子轩走出大殿,午后的阳光如水倾泻,他抬眸,风轻云淡的笑容里竟满是如释重负的轻松,或许这样也是唯一守护她的方式,守护爱情的方式。
    “事情就是这个样子的。”常德安诉说着那天太后与墨子轩之间发生的事情,眼角偷瞄向玉瑶,却发现……
    “子轩……子轩……”玉瑶手中的匕首哐当一声掉地,轻声呢喃着,整个人像是是失了魂般走出房门,直入雨中,置身后哇哇大叫的常德安恍若无人。
    “来人啊,来人啊,有刺客,刺客——”
    “快来人,别让他跑了……”
    看见漆黑雨夜中明晃晃的刀的时候,玉瑶不待侍卫来缚,整个人便瘫坐在雨水泥泞里,人像是痴傻了一般。
    太后宫中。
    太后冷然道:“玉瑶,你可知罪?”
    “太后,子轩可是您的亲孙子啊,您怎么可以这般狠心对他。”
    “大胆玉瑶,你找死吗?竟然敢质问太后。”完完全全是小人得志的常德安一巴掌下去,玉瑶的脸颊迅速肿起,嘴角血迹殷红。
    “常德安你这个阉货,要不是煽阴火点鬼火,子轩怎么会……”在常德安的第二巴掌下来的时候,玉瑶反手扳住了他的手腕,痛的他直叫唤。
    “你——”
    常德安气结,不想太后却开了口,说道:“子轩会有这样的下场,罪魁祸首该是你吧,如若不是你迷惑了他的心,他又怎么会忤逆哀家的话。”
    玉瑶抬眸,看着一脸怒然的太后,道:“太后,难道您没有爱过人吗?爱有错吗?”
    “爱本没有错,但是爱上不该爱的人便是天大的错,即使错了还执迷不悟,就该受到应有的惩罚,而你一介贱民竟敢去勾搭当朝三殿下,错了不知悔改还有脸跟哀家在这里理直气壮的谈论爱情,
    你口口声声说你爱轩儿,但是你知不知道是你的愚昧无知亲手毁掉了轩儿的一生,是你——是你毁了轩儿,你就是所谓的爱他吗?你怎么可以这般狠毒,要不是因为答应了轩儿不伤害你,哀家真恨不得将你碎尸万段。”
    “是我毁了子轩,是我……”玉瑶无力的瘫坐在地上,自语着,像是失心疯了一般。
    就在这时,门外有人求见,常德安出去瞧了瞧,返回后附耳在太后身侧轻语,太后点头,常德安退去。
    “奕王殿下请——”
    墨子奕进殿,眼角瞟向跪坐在地上失魂落魄的玉瑶,上前叩拜。
    “孙儿子奕向皇祖母问安!”
    “嗯,奕儿起来吧!”
    “是,皇祖母。”
    太后看着墨子奕,收了收之前的怒色,问道:“奕儿大清早的找哀家何事啊?”
    “皇祖母,奕儿属下今早回报,三哥他人在金玉山的一个落魄小村庄内暂住。”
    “嗯,哀家知道了。”
    “只是三哥他……”墨子奕欲言又止。
    太后亦是奇怪,问道:“奕儿今天说话为何这般吞吞吐吐不利落?”
    墨子奕稍作犹豫,道:“三哥他身染重疾,看症状该是肺痨……”
    “什么?肺痨?墨子奕你是在骗人的对不对?”墨子奕的话还未说完,一直六神无主的玉瑶突地冲到他面前,双手死死的拽着他的衣领,疯了似得摇晃着,“墨子奕你说啊,你说你是骗人的,说啊……”
    “三哥本是风寒,却因久病无人照料,生活潦倒,再加上连日的阴雨天,腿疾严重,促使病情加重,染成了肺痨,如若及时治疗还有一线生机,不然命不久矣。”
    对于玉瑶的伤心欲绝,墨子奕好似闻所未闻,冷静的向太后诉说着所知之事。
    “墨子奕你给我闭嘴,不要再说了,不要再说了,墨子奕我恨你,你这个大骗子……不会的,子轩不会死的,不会的,大骗子,墨子奕你个大骗子……”
    玉瑶拽着墨子奕嘶声力竭的哭喊着,他却若石头般无视玉瑶的痛苦,一改往日的贪玩赖皮形象,直视着太后,道:“请皇祖母明示。”
    “子轩……子轩……”玉瑶软软的倒地,迷离着眸子,伸出手试图想要抓住些什么,最终还是无力的跌落在了身侧。
    太后漠然看了一眼昏迷了的玉瑶,道:“常德安,带她下去。”
    “皇祖母,子奕求您放手吧,恳请您成全他们,难道一个宛虞折磨的还不够多,不够痛吗?”这些年墨子轩的到底是怎么过的,过的怎么样,外人不清楚明白,他墨子奕怎么能不知道。
    “奕儿……”太后看着眼前向来知知道撒泼耍赖,天真单纯的墨子奕,心里除了极大的震惊外,一份质疑悄然而生。
    “难道哀家真的错了吗?”太后回坐在软榻上,心痛尽收眼底。
    “请皇祖母应允子奕带她去见三哥吧!”
    太后久久未语,最后挥挥手示意墨子非退下。
    “子奕替三哥谢过皇祖母了。”墨子非回身扶起玉瑶,离去。
    金玉山,名上带金有玉,实际却没有与这金银珠宝沾上半点的末儿,偏远、贫穷、落后是描述它的最佳形容词。
    玉瑶下了马车进山,走过几乎是下一秒便将会散架的小桥。七折八拐终是来到了墨子奕所指的地点。
    不远处有一房屋,其屋的破损程度总叫人想起杜甫的那被秋风吹走层层茅草的堂子,心中一紧,疼的如抽丝剥茧。
    大殷朝有望登上天位的才俊王爷如今竟会为她变得如此落魄潦倒。
    玉瑶拭干眼角的清泪,抬头叩响门扉,久久的未有人开启,心中一急推门直入,却见屋中一览无余的空间里,竟无一人,情绪顿时失控。
    “子轩——墨子轩——你在哪里,在哪里,子轩……”
    玉瑶不敢去想在这破旧不堪、家徒四壁的房屋里到底发生了什么,墨子轩又是如何在久病中绝望的等待,声声呼唤着他的名字,多希望可以听到他的回你一声云舒,哪怕只是一个嗯字,恍然间明白,幸福本是如此简单,只是她一声呼唤,他一句应允。
    玉瑶哭,并非嚎啕大哭,像是忘记了该如何发声,喉咙间像是被吹鼓了的羊皮球,胀的生疼,却只是泪如雨下,悄然无声。
    突然耳边响起了一个历尽沧桑的却百般慈爱的声音。
    “姑娘,你是……”
    玉瑶抬眸,却看见一个满脸刻着岁月印痕的老妇人,慈眉善目的看着自己。
    “老奶奶……老奶奶……”
    玉瑶想问问老妇人有没有见过墨子轩,却除了老奶奶这三字再也说不出别的话来,是害怕吧!比起找不到人的恐慌,你更惧怕所担心之事被证实吧!
    “丫头,你是来找人的吧!”玉瑶点头,带着哭腔,急促抽泣着,依旧发不出任何的音节来。
    “是找那位英俊仁厚的年轻公子,对吗?”
    玉瑶再次拼命点头,透过闪烁的泪光有一些的欣喜出没。
    “我想你就是他痴痴等待的那位玉瑶姑娘吧,多俊的一双人儿啊!”
    玉瑶好奇的睁大眼睛看着老妇人,或是老妇人也感觉到了,笑着继续说道:“那位公子说过,他之所以会来这里,就是因为村庄虽然破败,却有一个玉字,呵呵呵……丫头你别着急,从这里出去往前走约有五里的山路,有一山谷,名叫银玉谷,你要找到的人就住在那里。”
    “老奶奶……老奶奶……谢……谢谢……谢谢您……”玉瑶激动着,一把搂住老妇人的脖子,泪却更汹涌了些。
    老妇人轻抚玉瑶的头,安慰道:“谢什么,要不是那位公子的帮忙,老婆子我早就埋入黄土了,丫头不哭,不哭了,快去找他吧,见到你他会很高兴的,他虽说此生或许再也见不到你,却依旧执着着在等你。”
    “嗯,老奶奶,我走了。”
    老妇人向玉瑶挥挥手,示意她快去。
    金玉山一片荒芜,不想这银玉谷却是鸟语花香,一如世外仙境,满目不知名的花儿娇艳绽放,彩蝶成双翩翩起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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