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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丁零却丢出了一句惊天动地的话来,她用食指点了一点尉迟知榕的额头,说道:“有本事你也找一个喜欢的男子分分合合、合合分分、腻腻歪歪、磨磨唧唧唱大戏去呀,我可是一点都不会介意的。”
“你——”尉迟知榕望着一脸贼笑的丁零,想要辩解却又不知该如何辩解,遂而一把拽住尉迟安邺的手臂,撒娇道:“邺哥哥,你看她……看她……”
见尉迟知榕到嘴的话说不出口,丁零便自觉的转身站在了尉迟知榕的位置,插话进来,接着说道:“邺哥哥,你看她笑话我没有喜欢的男子,我……我……改日我也一定寻一个去。”
话刚说完,人便再次轻巧的跳到了尉迟安邺的身侧,沉着嗓子说道:“好啊,邺哥哥也会为你寻寻,一定要给你找一个英武不凡、爱你宠你少年郎君去。”
“你……你……”尉迟知榕看着亦会扮演她一会扮演尉迟安邺,自导自演玩的不亦乐乎的丁零,气的直跺脚。
只是丁零却依旧没有过足角色扮演的瘾,再次站在尉迟知榕的身侧说道:“好啊好啊,到时我一定要抱抱举高高。”说完便捧腹大笑起来。
“邺哥哥你看她——”
“我觉得知榕你是该考虑考虑终身大事了,哥哥得擦亮眼睛细细为你寻个如意郎君,然后风风光光的把你嫁出去。”
尉迟知榕抬眸盯着故作认真的尉迟知榕,都一张小脸涨的通红,一跺脚,都不叫邺哥哥了,直接喊着尉迟安邺的名字,道:“尉迟安邺,你就这么不待见我,就这么想把我早些嫁出去吗?”
“没有,我只是觉得王叔会很着急。”
“你——你们——哼,不理你们了。”尉迟知榕拔腿便走,只是这人还没走远,便被那老实巴交的茶棚店家给拦住了去路。
店家连连喊道:“姑娘……姑娘……”
尉迟知榕大怒,高吼道:“你这店家是没完没了是吧?茶钱不是已经给你了吗?你怎么还在杵在这里唧唧歪歪?”
“姑娘,是茶钱……茶钱给多了,给多了。”
“给多,那你就收着,钱多会烧的慌吗?去去去,滚一边去。”说着便一把推开了那店家,径直大步走了。
丁零瞧着尉迟知榕如此模样,却笑的合不拢了嘴。
“这丫头自小便跟亦男儿郎一般粗枝大叶惯了,不想如今一提及婚事,居然会这般恐慌起来,难不成是真不想嫁人吗?”
听着尉迟安邺的质疑,丁零却说道:“不想嫁人,才不是呢。”
“那是为何?总不能是害羞吧?”
“害羞,这情哥哥都不知道在哪里呢,怎么会害羞。至于你说的不想嫁人,那也只不过是没有遇到喜欢的人罢了,如若哪天给遇到了,便会巴不得立马便嫁人呢。”
“是这样啊。”尉迟安邺望着一脸老练的丁零,故作寻思道:“那我家零儿是不是如今也是巴不得立马嫁人呢?”
不过,对于此种话题丁零却不似尉迟知榕,尉迟知榕会情绪大变寻个借口开溜,而她丁零会选择毫不犹豫的迎上去。
丁零坦白道:“既然你都知道了,那还不赶紧着娶呀。”
“我这不是已经来征求你意见要带你去见父王了吗?”
“那要不咱就赶紧走起回宫吧!”
尉迟安邺试探道:“你该不是想现在就去见父王吧?”
“有何不可吗?”
“没有。”
“是吧,我也觉得晚上挺好的,晚上的烛光就那么点大,光线那么暗,到时我在站的远些,低着点头,你父王估计连我的脸都要看不清了吧!看不清脸便不能对我的容貌做出准确的评价,我在装着德良贤淑一些,说不准就真能蒙过去了,等到嫁进你太子宫,那时呀,他老人家后悔也为时已晚啦。”
丁零一边自顾自的说着自己的精妙良策,一边忍不住哈哈哈大笑起来。
一旁的尉迟安邺却有些哭笑不得起来,原来他家小小仙是要准备趁着灯下黑,糊弄了他家父皇,骗了皇令,好嫁入他太子宫呀!
而且还没有半分的羞愧之心,反行其道问他尉迟安邺,“你说这办法是不是天衣无缝、设局绝妙呀?”
尉迟安邺忍着心中的笑意,故作认真的再三思虑后,说道:“不好。”
丁零正当兴奋之际,骤然听得尉迟安邺抗议,极为不服气不甘心道:“怎么就不好了,哪里不好了?要不你给我想一个?”
“我是觉得零儿你大可不必如此。”
“为何?这能不能嫁进你太子宫便看此一举啦,难不成安邺你是有什么好妙招?”说着丁零立马便凑身过来,竖起耳朵只等待尉迟安邺开口讲那妙招。
尉迟安邺却俯身扳正丁零的肩膀,说道:“我是想告诉零儿,你已经是个我见过的最最出色最最貌美的女子了,何需用那些小伎俩蒙哄过关呀。”
丁零听着尉迟安邺的话笑的开怀,解释道:“我这不是怕给你丢脸嘛,堂堂尉迟国的天子妃怎么能不是这世间最最好的那一个女子呢,不是怎么这世间最最好的女子又怎么能配的上尉迟国的太子尉迟安邺。”
“零儿你好与不好与这世人无关,只要是我觉得好的那便是最好的。”
“好,那我这一世便做定你尉迟安邺的太子妃了,不许反悔,不许反悔——”
“永世不悔。”
说着呀,这两人便再次紧紧拥抱在了一起,如若尉迟知榕看到不知道是不是会吐血呀。
唉,这两人呀,确实是在每时每刻上演这绝对浪漫绝对甜腻的爱情大戏,不知疲倦,不会厌倦。
残阳如血,苍山如海。
墨子非负手而立于临风崖,孑然踩在丁零曾经停留过的石崖上,任由烈烈山风吹起衣袂墨发,不闻亦不动。
风中,一身黑色的衣袍使得原本清癯的身形越发的显得消瘦了几分,刀刻而成的冷峻五官此刻没有丝毫的情绪波动,一双木然的眸子望着黑漆漆的崖底,随着残阳的下沉神色越发的呆愣了些。
他曾答应过带丁零来临风崖听听风声,不想来时竟然是最后的诀别之时。
今日约他来临风崖的是墨子轩,墨子非心中知晓,墨子轩所谓的有事相商,此事定然是与丁零相关的,不然,墨子轩也不会将他约来此处。
只是,至于墨子轩要商量什么,他却无从想起。
自从那日,他一心寻死,后被墨子瑞点醒后,便暗暗开始调查贤王府那夜大火的幕后黑手,整个人出了偶尔大醉之后的几句断断续续的呢喃之外,几乎不再言语,静寂的像是一千年冰山,冷的像是从寒冰间呼啸而过的刺痛骨髓的风。
他的人要不就是数日的寻不到半点影子,要不就是整日整夜坐于水池前目不转睛、一动不动注视着水里各色的鱼儿,或笑或悲,恍恍惚惚的像是一个提线木偶,没有了半点人应该有的神采。
管家甄彦作为贤王府的唯一幸存的老人,亦是墨子非较为亲近的人,也只是连连叹气,别无他法。
良久,崖上有马蹄声传来,墨子非亦是不回首,站于崖边像是痴了一般任由来人的走近。
来人是墨子轩没错。
墨子轩远远地看了一眼墨子非,亦是没有说话徐徐走近崖边,直到与墨子非并肩站于崖边,这才停下了脚步。
又是一阵无声的沉默。
残阳已经完全西坠,就那剩下的屡屡余晖都慢慢被黑暗吞噬的彻底没了任何痕迹。
墨子轩侧眸望着依旧不言不语的墨子非,开口道:“五弟你在调查王府失火的真正缘由?”
墨子非没有说话,笔直的站在夜色里像是一颗孤独的树与世独立。
“那夜临风崖来的人是尉迟国最神秘的鹰隼暗卫,在临风崖底找寻零儿也是鹰隼暗卫,我想他们应该是找到了零儿,才会那般迅速的连夜迁走了世代居住在崖底的几里外的村庄。”
知道听到“零儿”二字从墨子轩口中说出,墨子非像是骤然被电击了一般,修长的身形猛地一颤,险些从临风崖摔落下去,幸而的一旁墨子轩一把拽住,这才稳住了身形。
单薄的双唇轻颤着几次张合,费了极大气力,终是发出了声音,问道:“你说他们找到了零儿?”
“我着人寻便了临风崖底周围的数里地,不仅没有寻到零儿的……”
墨子轩本要说零儿的尸体,然话到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略略停顿后,继而说道:“也没有寻到任何关于零儿的物件,哪怕是一片衣衫袍角都没有寻到,所以我才觉得定然是他们找到了零儿,并带走了她。”
“你是……你是说……说……说零儿她……她……她还有可能……可能活着,是吗?”墨子非的话明明是在问墨子轩,然声音颤颤巍巍的更像是在告诫自己丁零定然活着一般。
他的右手紧紧抓着胸口,那种几欲让他窒息的痛阵阵袭来,身形摇摇欲坠,不禁后退几步,摔坐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