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疾风笃定道:“是。”
不想,丁零却威胁道:“疾风你这是要我扒开你的衣袍看吗?”
“郡主……”疾风一听正欲解释,可是丁零哪里会给疾风争辩的机会嘛。
丁零再次质问道:“怎么?你以为我是只说不做的人吗?”
“属下不敢!”
见疾风如此模样,丁零哄道:“那就乖乖的听话,赶紧回去成不成?”
“属下……”
疾风还想要说点什么,这时追影却插嘴进来,“我说疾风啊,你就听话回去吧!”
疾风不了解丁零正常,但是追影跟了尉迟安邺这么久,他可是见识过丁零的勇猛的,嬉笑着劝说着一脸为难的疾风。
疾风却责怪追影道:“追影你不去劝郡主,也跟着胡闹……”
“我说的可是真的,你再不走,她可连别人裤子都敢扯的人呀!”
“追影——”
疾风正待出声训斥,不想丁零却抢先出了口,“我是扯过你的裤子吗?”
追影赶忙挥手解释道:“没有……怎么会……”他知道自己说错了话,赶紧掩饰着,只是望着丁零几乎要吃人的眼睛,还是头皮有些发麻了。
丁零却依旧不放弃,问道:“那我是扯了谁的裤子,看来你是很清楚的喽?”丁零笑着逼近追影,追影却恨不得化成一缕烟溜走。
追影赶忙躲在疾风身后,连连说道:“没没没……属下口误,说错了,错了……”
丁零疑问道:“是吗?”
“是是,我发誓绝对是……”然,追影的誓言只说了一半,便不再往下说了。
还好当时被丁零扯着裤子的男主角不在,要不然,这场面还真是要失控了。
丁零与追影两人吵吵着,主客位上的墨子非却一再走神。
记得那时他与丁零第一次见面,当时自己的眼睛看不见,只听得七弟墨子瑞大呼小叫的喊着“干嘛脱我裤子”,一人紧张羞涩,一人却笑声爽朗……
回忆层层叠叠的涌现,只是在此时此刻原本那些美丽温暖的画面,勾起的却是太多的不舍与伤痛。
红丝遍布的眼眸中晶莹流转,只是被强行留在了眼眶中,没能溢出。
丁零亦是知道疾风的认真与谨慎,再次说道:“疾风你先回去吧,你有伤在身,需要好好修养,是不是?”
然,疾风却丝毫不为所动,执着道:“属下答应主上要寸步不离的保护……”
丁零见疾风坚决,只得换个思路,继续劝说道:“是是是——但是你要保护我也得自己先好起来嘛,你自己都护不了自己的周全,还怎么护我啊!是要当拖油瓶吗?”
疾风只得退步道:“属下属下……如果非要属下回去,那也好,让追影留下来陪你吧!”
然这次,丁零却比疾风更加坚决道:“不行,如若半路出个什么幺蛾子,你还不得……不行,我绝对不允许你再次出意外。”
“郡主——”
“疾风你多心了,这里不是还有贤王、瑞王吗?谁敢把我怎么着,那不是纯粹想找死吗?再说,就算是头猪也不会傻到拿鸡蛋去碰石头呀!如若你实在不放心,就让追影送你回去后在赶紧折回来,不就行了吗?”
疾风开始动摇了,“这——”
丁零下着最后的通牒道:“疾风你在啰里吧嗦、没完没了的,本郡主可就让追影敲晕你直接扛回去了。”
一旁的追影亦是赶忙助力道:“我保证我会敲晕你,然后扛回去。“
“回去吧!”
疾风只得答应道:“那好吧!请郡主一定要注意安全。”
“疾风你就放心回去养着吧,我可是对自己的性命爱惜的很,一定不会有事的。”
“属下告退。”
丁零见疾风答应,赶忙回头叮嘱追影道:“追影你可得好好护送疾风回去,如若胆敢半路折回来,我一定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我想这话该和他说吧!”
追影嘟囔着,扶着疾风离去。
一侧的墨子然竟然趴在桌上睡着了,黑发随意的飘散着,俊美的脸庞像极了婴儿的纯净。
丁零目不转睛的看着睡着的人儿,思索着。
整个大厅了,随着两人脚步声的走远,随即变得清寂起来,没有任何的声响,就像是一座荒无人烟的孤宅。
丁零回眸却看到夕阳的余晖里,墨子非低垂着眸子,颀长的身形显得格外的落寞,甚至是带着抹不开的忧伤。
丁零能看的出他的疲惫不堪与颓废狼狈,尽管他笑意里春风盎然。
虽然丁零没有办法忽视自己心底对他的熟悉感,但是也无法抵抗的住那骤然喷涌而出的排斥。
难道她与他真的像是那日他说,曾经相爱!
在好奇心的促使下,丁零在不知不觉里开了口,试探着问道:“你……你没事吧!”
听到丁零的问话,墨子非抬眸看向了她,原本蹙起的双眉略微的舒展开来。笑容从唇角泛起,像是突丢进石子的平静湖面,波纹一圈一圈的荡漾开去。
墨子非答道:“没事,只是头有些疼罢了。”
而仅仅就是这一句话便让他再次的陷进了回忆的囫囵里。
同样是这样一个晚霞如红绸的下午,自己拖着疲惫的身心出现在她的身侧,同样也是这一句话,她却用她那柔软的十指为自己抚平了日积月累的劳累、驱散了终年累月的戒备,那眉宇额际的温暖回旋竟让自己放开了一切,安稳入睡。
只是一切的美好,本属于自己的美好,竟然被自己一手葬送的干干净净,徒留了伤痛。
往事历历在目,今时却除了念想,再去回不去了。
丁零收起了原本的试探,坦然道:“其实你也不必勉强在这里陪我,回去休息便好。”
不想墨子非却说道:“早已经习惯了的事情,又何必在意,只是今日让你见笑了。”
丁零略略惊讶,道:“哦,原来是这样啊。”
“是啊,习惯就好。”
一句“习惯就好”,看是说给别人听,其实却更像是说给自己听。
习惯独自一人宿醉,习惯头疼欲裂无人问津,习惯将爱埋在心底,习惯痛着并祝福着所爱之人鸳鸯成双。
“那个……我说……你说那日是个误会?”丁零犹豫片刻,还是问出了口。什么就叫习惯就好呀,有些事情哪能是一个习惯便能结束了的,尤其是情感。
然,当她的这句话问出口的时候,才发现了原本像是平静如水的墨子非神情里的波 涛 汹 涌。
像是突然充满了希冀,燃气了希望的光彩,可是那仅仅是片刻的流光溢彩后,眸底的克制却更加明显了些,像是在极力控制着自己内在的某种情绪一般,那般的极尽全力的在遏制着。
薄唇欲张还闭,欲闭还张,藏在长袖了十指却早已是深深陷进了手心里。
他到底是在掩藏着什么?又是想要说什么?丁零揣度着,毫无头绪的猜想着。
“你是有话想要跟我讲吗?”
丁零的话已经问出,但是墨子非却依旧不愿开口,只是丁零分明看到了他神色的里的犹豫与踟蹰。
不知为何,她看着他,心却不由自主的等待着,期待着他能说些什么话出来。只是他久久之后说出的话,却让丁零莫名的觉得失落了些。
“是误会……误会。”
“哦,是这样啊。”
失忆前的丁零在墨子非面前总是会多上一份小心翼翼,很多时候都是一“哦模式”对打,而如今,居然成了“哦+是这样啊”的模式,这到底又是以为着什么呢?
墨子非是在丁零的眸光里看到了失望,但是他的理智却在警告着自己不可再去勾起那伤人的回忆,不可把丁零引入悲痛之中。
墨子非沉默片刻,这才说道:“你们太像了,太像了……”虽然此刻的他是强行挤出了一丝的笑容,但是却是极其苦涩的。
丁零好奇的问道:“那她呢?”
“她已经离开我很久了,感觉……感觉像是过了千百年般的漫长。”
“离开了?”
墨子非望着一脸惊讶的丁零,点点头道:“嗯。”
“她是你的王妃吗?”
“是,是我墨子非今生唯一的王妃。”
“看得出来你很爱她。”
“是。”墨子非应允着,眸光却再也无法直视丁零,低垂着眸子,心疼如刀割。
“上天真是厚爱这个女子,竟然会许给她如此深爱她的人。”
丁零的话轻巧的像是一缕青烟,欢快的飞旋着,却不想在墨子非心里化成了无数根长刺,叫人剧痛着却无法自拔。
“准确来说应该是上天厚爱我吧,居然会让我遇到如此独特而美丽的女子,只是我却愚蠢的伤了她。”
说道这里的时候,墨子非的神情是极为痛苦悲伤的,以至于坐于对面的丁零觉得自己也被无端的感染着忧伤起来。
丁零歉意道:“抱歉,我还以为她是香消玉殒了呢,不想是离开了。”
墨子非却挣扎着,近乎于失控一般了的咬着牙道:“错的是我……是我……”
“那她现在在哪里?你知道吗?”丁零看着对面的墨子非骤然波动的情绪,心中的好奇与想要了解透彻的欲 望却越发的厚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