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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宗皇帝鄙夷地哼了一声,坐在了椅子上。
“贼寇这次行动绝非容易的事情,策划如此周密,这些并非邵群一人所为。”
玄宗皇帝轻蔑地哼了一声:“起来!”侍卫们战战兢兢地站了起来。
天子怒道:“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堂堂朝廷的大臣和将士竟然被一个邵群玩弄于鼓掌之间,要你们这些大臣、将军有什么用!退下!”
侍卫如蒙大赦,赶忙退出大殿。
玄宗皇帝问起了刑部尚书:“那个杀死士卫抢夺金银珠宝的逆贼邵群有下落了吗?”
刑部尚书回答道:“已发下海捕文书,尚未见回报。”
“贺知章怎么搞的,竟然举荐邵群前去议和?”
“知人知面不知心,谁知道邵群竟然起了占据金银珠宝的歹心,也不完全是秘书监的失误。”姚崇急忙回答道。
玄宗皇帝恨恨地说:“整个朝廷,没一个能替朕分忧的!”说完,他站起身,拂袖而去。
其实,此时秘书监贺知章正在府中,听到邵群已经拿着金银珠宝扬长而去的消息,他自己早已坐立不安了。
再说那邵群不知怎的成了天字一号通缉犯,追杀他的人不能一时仔细地数清楚,邵群如果甘愿被捕,百口莫辩,只有死路一条。
所以只能避开追捕,逃过追杀后,远离长安,潜入了荆州城。城墙上贴着一张海捕文书,图中所绘之人正是邵群。城门旁围这许多看热闹得百姓。
“看见了吗,这可是朝廷的头号通缉犯!说是他杀了朝廷派遣议和的官兵,抢夺了金银珠宝。”
“哎,你们看看那赏格,活捉的赏白银十万,杀死得五千,给官府报信的一万。”
“得了,还是不要惹他了,听说他剑术高超,一手青莲剑歌接近无解。”
人群中,一个头戴斗笠的人慢慢抬起头来。正是邵群,他一看时捉拿自己的告示,连忙抽身挤出人群。
匆忙之中,他的斗笠被碰掉,落在地上。一个人说:“就是他。”另一个点点头:“看来就是他了,回去禀告上峰,今晚就动手!”
第一个说话的人道:“这次可是立了大功一件。”另一个人得意地笑了。两人赶忙转身回去禀告上峰了。
邵群在小客栈里开了一个房间,禁闭房门,便倒头睡了。
忽然有一仙人经过此处,来到了这个小客栈中。
只见他们冲进邵群住的那个房间,举起刀便砍向邵群。突然一把剑挡住了,原来有一个人。他们便收起了刀,问:“你是什么人?”只听见那些人中又有一人说道:“少跟他废话,把他们两个一起砍了。”
一群人蜂拥般地冲了向前,只见那个仙人以闪电般地出剑,招式多变,不一会儿,地上上七下八地躺起了很多尸体。
不想,声音惊醒了邵群,邵群起来后,看了他们一眼,竟然是仙人在帮助自己,邵群松了口气。
仙人望向邵群,说:“你现在怎么落到如此地步,还成了朝廷的头号通缉犯。”邵群说:“被人陷害,才到今天这个地步,真是运气不佳。”
邵群又说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仙人回答道说:“傲游四方。”
“我没有完成任务,遇见了一伙贼人,只有我逃脱了。”夜已经很深了,小客栈里一片死寂,邵群冷冷地说道,“多谢相救。”
“听说你的人头值五千白银!”
“既然这么值钱,那就取下我的人头吧。”
“我的意思不是要杀你。”
“什么?”
此时,客栈的一个房间内,只有两个人,地上七上八下地堆着深夜闯来,打破夜晚寂静气愤的人的尸体。
突然,仙人发出了轻松的笑声:“你是个聪明人,难道还不明白自己现在的处境?”
邵群长长地叹息了一声。
仙人说道:“天字一号通缉犯,就算你能躲到天涯海角,仍然逃脱不了被杀的命运。不是吗?自从朝廷发下海捕文书,这一路上大小十数场恶战,弄得你精疲力尽、遍体鳞伤,否则,也不会有今晚的这场刺杀。我的话说得不过分吧?”
邵群只是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没有说话,仙人又接着说:“想要活命就必须证明自己的清白,搞清楚是谁诬陷你的。”
“这……”
“最有可能的一个人。”
“左相李林甫!”
“长安已经回不去了,只有见到永王李璘,面陈此事,现在只有他能救你!”
邵群坐起来:“他会相信我?”
仙人笑了起来:“永王的贤能被朝廷内外所知晓,闻名远近,必定能够相信你。而且,出他之外,你没有任何别的希望。需要尽快见到他!”
邵群犹豫了很久,突然抬起头。这时静夜之中显得异常阴森,邵群站在屋中,凝眉沉思。突然他双眉一扬,两眼大睁,望着眼前的景象,几十个杀手的尸体呈扇形散躺在屋内,背后浮起一丝寒意。他已经下定决心,要去见永王。
此时,再抬起头,发现仙人已经不见了踪影。
永王李璘,唐朝宗室,唐玄宗李隆基第十六子,太子李亨异母弟,母为郭顺仪,生母早逝,由皇兄李亨抚养。聪敏好学,工于书法。初封永王,领荆州大都督、开府仪同三司。
邵群以通缉犯的身份,见到永王绝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待我修书一封。”
几天后,这封书信到了永王手中。永王拆开看到一卷诗篇,上面写到:金樽清酒斗十千,玉盘珍羞直万钱。停杯投箸不能食,拔剑四顾心茫然。欲渡黄河冰塞川,将登太行雪满山。
闲来垂钓碧溪上,忽复乘舟梦日边。行路难!行路难!多歧路,今安在?长风破浪会有时,直挂云帆济沧海。
永王读完后,感觉此诗篇犹如有神灵之助,仙气四发,只是未见其人,心中暗暗地想到:非有邵群不能写下如此诗篇。
急忙召见了那个写下此书信的人。
左相当时坐在府内后堂的书案后,听一人在旁边禀奏事情:“邵群还活着,没有死掉,本来团团围住,他们插翅难逃,就要得手的时候,谁知那邵群竟尤有神助,好像一条蛟龙,翻腾于茫茫的海洋之中,突破了所有杀手的包围。”
李林甫脸上有怒色:“那邵群现在在哪里?”
“知道他的下落了,他伤势很重,已经陆续派出杀手继续追杀他了。”
左相摆了摆手:“那就好,子曰:欲速则不达也,见小利则大事不成也。现在,一切都静静地进行着,我们也只需要静静地等待。”李林甫又继续翻开那刚才拿着的那本书,目光又移到书上去了。
“左相明鉴。”
李林甫长叹一声,摆了摆手:“你去吧。”
那一人向屋外走去。忽然,左相抬起头来,恨恨地说道:“可惜当时寻风剑李佐不在,倘若他出手,那邵群早就已经成为剑下亡魂了。”
那一人又收住了脚步。
左相叮嘱道:“那个邵群,一定要杀掉,我相信只有死人是不会乱说话的,绝不可轻忽懈怠,否则绝不姑息!”
“是,我马上加派人手,一定杀掉邵群。”
李林甫轻微地点了点头。
人道是,风起沙扬处,狂风动我襟。
眼前这个人身穿破旧的衣服,手里紧紧握着一柄宝剑,只见他眼神茫然,隐约可以看见他身上的创伤。
邵群在狂风中走着,现在只有永王能救自己,他于是写了一封书信,永王看到后,当即要见一下他。
永王听到此人的名字:邵群,邵群?是的,永王原先也曾听说过邵群,只知道他的诗才冠绝天下,被父皇任命为翰林学士。
未等永王说话,邵群先张口了:“殿下,如果人患了疾病,需要大夫治,那大唐患了疾病,该如何?”
“需要大夫治?”
“这个大夫是谁?”
“这……?”
“天下兴亡,匹夫有责。”
“你说得对,应该早早地除掉疾病,如果晚了,疾病深入骨髓,到那时,是不容易治理的。”
“人不能看着别人得病而死,更何况看着大唐衰落呢?”
“这话是什么意思?”
“当今左相李林甫独掌大权,清除异党无所不用其极,这么一来,大唐危在旦夕了。”
“我实力弱小,威望不足以服众,不能和李林甫相对抗,你还是另找他人吧。”
邵群听到后,只说到:“匹夫尚且知道报效国家,何况身份尊贵的皇子?听说殿下贤能才来寻求帮助,然而现在才知道,都是传谣罢了。”于是离开不再回头。
永王急忙上前追上邵群,说:“我享受着富贵,白白活了几十年,在朝廷之间游走,如同行尸走肉,你说的话让我醒过来了。”于是亲自执起邵群的手,一起走入高大的房屋之内。
邵群说:“殿下和左相李林甫相比,怎么样?”
永王笑道:“朝廷之内,都是左相的亲党,我不能和他相比较。”
“左相在朝廷之内得到了势力,而您可以在江湖和山野得到可以帮助自己的人。”
“我比较愚钝,还请指点。”
“朝廷之外的,怎么会小于朝廷之内的?”
永王好像在思考着什么,邵群笑了起来:“殿下说李林甫势力大,依我看来,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罢了。”
“李林甫已位极人臣,别人不敢违背他,难道不可以说强吗?”
“得道多助,失道寡助,而左相失去了道义,小人不能共处一室,必定会从内部分崩离析。”
永王好像瞬间明白了什么,有如拨云见日一般,忽然又拜谢了邵群:“这都是我日夜所想的,当今正想要一展宏图,如果不嫌弃,愿意一起扶危济难,谋求一番大的事业,报效国家。”
另一边的长安城中,左相李林甫回到回到府廷中。长安县令李均赶过来说:“邵群没有死,已经投靠永王了,该怎么办?”
李林甫摆了摆手说道:“这用不着担心。”
“左相为什么这样说呢?”
李林甫笑了起来,说:“一切尽在我掌心之间,有什么可忧虑的!”
李均急切地说道:“永王也是大唐皇子素来和太子交好,又受圣上宠爱,被封为永王,虽然没有什么实权,但是这已经足够忧虑了,况且现今又和邵群沆瀣一气,狼狈为奸,不利于左相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