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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面下的落叶被什么一扫而动,树叶晃荡得更买劲了。
天人之战持续了好一会儿,始终分不出高低,两人额头已然流出了豆粒大的汗珠,照这样打下去,就算打到猴年马月也打不出个所以然来,于是两人也只能暂时停下。
倒从未想过胥离竟还能与他打成平手,胥子湛出奇般的挑眉:“陛下武功日益见长,想必没少练。”
胥离也毫不犹豫的回他一句:“彼此!彼此!”他的视线慢慢往下垂,又落在他腰间佩戴的香囊上,与他腰间所佩戴的荷包竟有几分相似。
他颊子上无形的笑容慢慢浮起,竟有几分嘲弄:“改日再一比高下,朕今晚还有奏折。”
“臣遵命!”胥子湛又朝着他行了个礼,转身便出了延庆殿,在路上,他忍不住拾起腰间的香囊,足足盯了许久,唇角立马掠过平日未尝有的笑容,或许这是他收过最好的东西了。
……
黄昏时,乔加叶特地专程去看皇后了,这一遭后,她早已恢复了精神,一看到她,便拉着她到了内室,掩上门,与她谈及丞相是之事。
“多谢你,加叶,如若不是你,或许我爹早就归西了,我们父女俩能有今日,全凭着你的仗义相助。”
她说话时,眼中全是感激的笑意,乔加叶一看着她,就莫名的为她难过,多好的一个窈窕淑女,就这般被困在深宫中,怎么也飞不出去。
突然间,她心里头有这么一个感动,想带她看看外面的世界。她抑制不住心中的激动之情,又猛的上前去抓住她的手腕:“皇后,世界那么大,你一定要出去看看。”
皇后:“……”
“来人啊,备马车。”她又从她疑惑的视线中回过神来,直接抬高声音吩咐底下的宫人。
两人很快便坐上了马车,夜晚,乌鸦的叫声呜咽着,好像是一个女人在哭泣着,皇后本就不食人间烟火,更是吓得一把钻近了乔加叶身边。
“加叶,我怕。”
平日里她都是一副庄重端庄的模样,息怒哀乐更是不溢于言表,给人一副不温不火的样子,可她再隐藏自己,乔加叶一眼瞥过去,她终究是十八岁妙龄少女的稚嫩模样,来到现代,定还是很多父母呵护在掌心中的乖宝宝。
面对她,乔加叶的女友力一下子发挥了效力,她更是一把按住他的肩膀:“放心吧,别怕,有我在,没有谁能够欺负你的。”
皇后抬眸扫了她一眼,像是惊了一下,可很快又安心的闭上眼睛,靠在她的肩膀上:“加叶,你要是有哥哥就好了,若我是寻常女子,我定会嫁给他。”
听完她那番话,乔加叶心里更不是味道了,皇后完全有资格追求自己的幸福了,可这么一个女子的大好未来怎么就这么没了?
马车渐渐行驶着,也不知多久,直到天空露出了鱼肚白,乔加叶也轻轻唤了她一声:“皇后娘娘。”
皇后本就睡眠浅,如今被她这么轻轻一唤,她更是睁开了双眼,虽还覆盖着些朦胧的睡意,可意识却还是清醒的。
马车停在一处喧闹的市场,人来人去,车水马龙,热闹非凡。皇后下车后看到这么一副场景,惊愕的顿住,也不知过了多久,这才转过脸面向乔加叶:“我…自打小,还从未来过这样的地方。”
乔加叶朝着她微微一笑:“所以我说了嘛!这世界很大,你应该看看,也许会发现些意外的惊喜。”
皇后环顾四周,心里头滋生出一股奇异的感觉,她活了那么久,还是第一次感觉生命的意义。
一个小贩扛着冰糖葫芦哟呵着:“姑娘,来串冰糖葫芦吧!”
皇后抬眼扫了那火红的冰糖葫芦,有些犹豫,小时候爹爹总说那是市井之物,像她此等尊贵身份不能吃,她也便下意识的认为冰糖葫芦不适合自己。
见她安安静静的沉思着,乔加叶一下子看出了心思,为了打破她被禁锢的封建思想,她抬步向前,买了一串冰糖弧度。
小贩见呦呵了那么久,见有人跟他买,也就热情不已,连连道谢:“多谢姑娘。”
皇后还在迟疑中,眼前便有人递上一串冰糖葫芦,她愣了愣:“这……”
“给你啊!试一下。”
皇后很犹豫:“我…此物…”
她刚想拒绝,而乔加叶也刚好猜中她的想法,更是一把掐断了她最后的拒绝声:“皇后,你知道你像什么呢?”
没有想到她会突然问这样的话题,皇后斜睨了她一眼,满眼的不知所措,她自小就在丞相府待着,基本没出过们,即便是出门,也是被三五成群的侍卫拥护着,今日这一遭,她突然觉得心中受到了触到,感觉自己前面十几年白活了。
乔加叶接下去的话更加的犀利,几乎是毫不留情:“你就像是温室里的花朵,看似被呵护得很好的,事实上脆弱无比,皇后,就听我一句劝,你该成长了。”
皇后盯着她很久很久,像是在百般思索着什么,好一会儿,乔加叶突然有些后悔,她说话是不是太直接了,就在她胡思乱想之际,她却释然了:“加叶,你说得对,我就是活在温室里的花朵。”
在听完她这句话,触碰到她真诚的目光时,乔加叶的眼睛也跟着亮了起来,她猛然握住她略有似冰凉的手腕,指尖的温度更是一寸又一寸的传递入她的皮肤中:“皇后,你能明白我的一番好意便好。”
皇后转而望向繁华的闹市,有一个大胆且炙热的念头一下子涌现出来,即便是皇后又如何,她不过是被困在皇后的鸟儿而已,余后人生,她要与红尘作伴,活得潇潇洒洒,不再为家族而活。
没人注意到她脸上渐渐释然的神情,半晌,她之才稍稍欠身,转而看向了乔加叶,眸中是斑斓生辉:“加叶,谢谢你。”
“砸又跟我道谢了?”乔加叶很尴尬的挠了挠脑袋,十分不好意思。
“是你给我全新的生命了,我想过了,我不要再做皇后,我要做自己。”她一字一顿的强调着,说话的语气全是坚定。
她向来都是一副病恹恹的模样,可今日像是换了个人似的,见到她终于冲破那道残害女人的封疆墙,乔加叶也真心为她开心。
“太好了,皇后。”她一把抱住她,却听到她低低的嗓音响起:“别叫我皇后了,加叶,以后你来当皇后。”
她没认真听清楚,又是点了点头,可细想一下,又觉不对劲,猛放开她,诧异的眸光看向她:“嗯哼?皇后,你方才在说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