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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你们如此……”无忌愤愤然无法接受。
“我知道你一定认为我破坏他人感情，但我与她是两情相悦。”
“完了完了，宁季你完蛋了，我顾无忌虽然不懂男女之爱，但也明白两情相悦的前提必须是符合人伦道德，可你却枉顾礼法，毫无底线！”
“你先听我解释……”
“我不听，就算我看错你了。”无忌更加赌气道。
“你不听我就不说了，但实情不是你想的那样，若将来有一日我们终成眷属，你一定会理解一切的。”宁季隐忍惯了。
“宁季，我该说的话早就说过了，只是今日我又见到她才想再问一句，我还是那句话，你自己好自为之！”
无忌是个重情重义的正直之人，但他有如何明白，宁季阴暗的一生中，第一次被律令非这道光照亮，他第一次，选择义无反顾。
无忌对宁季和律令非的事耿怀于心，回到家门前，一匹骏马从身后呼啸奔来，他吓得退避三舍。
马背上的顾莫愁潇洒不羁，无忌锤锤胸口自我安慰：“女人实在太可怕了！”
无忌迈步回府，顾莫愁下马一把抓住他的衣领，说道：“跑什么啊？”
无忌苦笑回头，顺手自然地给顾莫愁牵马。
“姐，我的亲姐啊，你怎么回来了？”
“这是我家，我想回来就回来了。”顾莫愁一派长姐风范，“在宫中当值如何？”
“尽忠职守，绝不会给顾家丢人。”无忌信誓旦旦。
“那就好。”顾莫愁稍有欣慰，却依旧看出弟弟心事重重，“你可是有心事？”
“我哪来心事？”顾无忌矢口否认，却逃不过顾莫愁的明察秋毫，“看你这样子就不对劲，难不成是犯了什么错，就连我这当姐姐的也不敢承认？”
“没有我没有。”顾无忌大胆否认，但还是耐不住心里的思虑重重，“只是我有一个朋友，他犯了错，我却不能劝他回头是岸。”
“到底什么朋友犯了什么错，竟能让你如此愁眉不展？”顾莫愁不禁正色。
“我不能说。”顾无忌闭口不谈。
“对姐姐也不能说？”
“就是对你才不能说呢。”
“真是长大了，都有自己的秘密了，既然是你的朋友，那就由你自己解决。不过你要谨记，是非黑白不可颠倒。”顾莫愁好言教育。
“是非，黑白……”
顾无忌引进矛盾重重，作为宁季的好朋友，他绝不该出卖兄弟。可是非上升到伦理道德，他岂不是混沌了黑白，视若无睹。
“姐！”顾无忌唤住了顾莫愁，“假如一个男子爱上了一个有夫之妇，那后果会是如何？”
顾无忌的问题让做姐姐的震撼，实在不得不怀疑他口中所说之人是他自己。
“如果那个人是你，父亲会打断你的腿。”顾莫愁一脸严厉。
“不是我，真不是我！但是，后果如此严重吗？”
“这算轻的，男女私通，死不足惜。”
案情陷入不明境地，律令非大半夜还在案发现场反复思考，抓住凶手的关键线索到底被遗漏了哪个部分。
据巡卫所言，死者半夜在莲池晃悠，想必是被人约来等待。宫规明文规定不可私相授受，若是云珠有一个侍卫的情侣，相约在此是一种可能。除此之外，又还能是何人以何样借口约云珠深夜相见？
“如果是情人相约，一言不合，那也有可能是激情杀人了。”
案情陷入一团迷雾，律令非在现场再无所获，反倒看到不远处升腾起的烟雾。无论何故，律令非都前去一探究竟。
浣衣司外，无人的隐蔽处，律令非的脚步几乎无声，只见一个宫女跪在地上，左顾右盼地烧纸，惶恐不安，呢喃不休。
才死了人，就有人烧纸，绝非寻常。
“昨夜死在莲池的云珠，你认识她吗？”
律令非的声音穿透黑夜而来，宫女内心的恐惧乍一下被点燃。她起身急欲逃跑甚至差点跌进燃烧的纸火堆里，幸被律令非一把抓住。
“我不认识，不是我不是我！”宫女惶恐得更加可疑。
“你一定知道些什么，最好一一交代清楚。”律令非自然不以凶手看待。
地上的烧纸成灰烬，宫女终于冷清下来，她名叫采茵，是浣衣司的普通宫女。她今夜烧纸祭拜的，是她的死去的姐妹文盈。
就在七天前，宫女文盈守夜时溺死在衣司的水池里，第二天一早尸体被发现，被判定为意外了事。
“奴婢不敢多言，可奴婢觉得文盈不是溺死的，奴婢记得她的死状，双眼怒睁，脸上还有巴掌印，脖子上也有掐痕……头都被人打破了！”
两件命案，时隔七天，相似的作案手法，在律令非的脑海里形成了千丝万缕的联系。
棒击，掐脖，掌掴，这一系列动作都有报复性心理。而死者文盈是单人值夜被杀，云珠单身在宫中僻静处被杀，一切的一切出自预谋策划。
“夫人，是不是文盈死不瞑目，鬼魂回来作祟，才害死了那个宫女吗？”采茵持鬼神论猜测道。
“死者的鬼魂就算要回来，也应该找凶手报仇，而是无辜人。”
律令非保持冷静，如今看来，无论何由她都必须要抓出凶手绳之以法，否则这后宫宫女可以代代换新，人命却一死了之。
据采茵所言，文盈也是个不懂谨言慎行的人。浣衣司已经是宫中最低等的劳力场所，但文盈有幸为皇帝洗龙袍而自满，时长目中无人。
“就在她死的前两天，她还跟为皇上取衣物的小太监起了口角，骂得那人狗血喷头，无地自容。”
“低等宫女，也敢辱骂侍奉皇帝的小太监？”
“小春子曾也是浣衣司的太监，大家都是三年前一起入宫的，本都是熟人了。小春子也是因为性情柔和，两个月前才被黄公公调去侍奉皇上。”采茵一一说道。
律令非听此番话入耳，但太监并不可能是凶手，即便与死者有过矛盾，也不列入疑犯名单。
律令非注意到灰烬堆旁还有一个袋子，采茵说那些都是文盈的珠宝首饰，倒出来一看着实不少。
“你们当宫女的会有很多机会得赏赐吧？文盈的遗物真的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