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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沽口的特级船坞内，气温比外面高了整整十度。
这不是因为天气，而是因为那台刚刚试车成功的实验型反应堆。
它不像蒸汽机那样笨重，也不像内燃机那样嘈杂。
它是一个被铅层和重水层层包裹的圆柱体，静静地矗立在船坞的中央，只有控制台上那些疯狂跳动的仪表盘，在昭示着它内部蕴含的恐怖能量。
“Master，这就是……太阳？”
阿尔瓦雷斯穿着厚重的防辐射铅衣，像是一只笨拙的企鹅。
他隔着厚厚的铅玻璃，看着反应堆核心那抹幽幽的蓝光，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窒息的敬畏。
“这只是太阳的一块碎片。”
贾环站在控制室里，同样穿着防护服。
他手里拿着一张刚从系统兑换出来的【核动力破冰船总装图】。
“把它装进船肚子里。”
“这艘船不需要烟囱，不需要煤仓。”
“它只要这一颗心脏，就能绕着地球跑上二十圈。”
贾环的手指在图纸的舰艏位置点了点。
“这里，加装热能切割器。”
“利用反应堆的余热，把前面的冰层融化。”
“我要的不是撞开冰层，那是蛮力。”
“我要的是融化，是切开，是让那万年的坚冰在我的船头面前，像黄油一样化开。”
阿尔瓦雷斯吞了口唾沫。
这种技术，已经超出了他对机械的理解范畴。
但这并不妨碍他去执行。
因为在这个东方少年的手里，奇迹已经变成了日常。
“Yes，Master！只要反应堆不熔毁，我就能让它动起来！”
“它不会熔毁。”
贾环转身，走出充满辐射警示标志的区域。
他脱下铅衣，深吸了一口外面带着煤烟味的空气。
“因为控制棒在我手里。”
……
三个月后。
一支怪异的舰队驶离了大沽口。
领头的是一艘通体涂装成橘红色的巨舰——“开拓者号”核动力破冰船。
它没有烟囱，没有黑烟，只有舰艏下方隐隐透出的红光，将周围的海水煮得沸腾。
跟在后面的，是十艘满载物资和“极地远征军”的补给舰。
倪二站在“开拓者号”的甲板上，身上穿着那套系统出品的【单兵外骨骼（御寒型）】。
这东西像是一副贴身的金属盔甲，关节处有液压助力，背部背着一个小型的供暖背包。
“真他娘的暖和。”
倪二活动了一下手脚，感觉自己像是有使不完的力气，“东家，有了这身皮，别说是南极，就是去月亮上，我也能给您砍两个人头回来。”
“月亮以后再说。”
贾环站在舰桥上，手里拿着那张兽皮地图。
“现在的目标是南纬90度。”
“林姐姐。”
贾环按住耳边的通讯器。
“在。”
林黛玉的声音从万里之外的京城传来，清晰得像是就在耳边。
现在的“天听”系统，已经升级成了全球卫星通讯的雏形（利用电离层反射）。
“京城那边怎么样？”
“老样子。”
林黛玉的声音里透着一丝无聊，“贾兰把那帮老臣治得服服帖帖。现在户部的账目比你的脸还干净。”
“不过……”
林黛玉顿了顿。
“最近有些流言。”
“说你在海外寻仙问道，想求长生不老。”
“还有人说，你在南极发现了通往地狱的入口，想把魔鬼放出来。”
贾环笑了。
“地狱？”
他看着前方越来越冷的海面，看着那些漂浮的碎冰。
“如果那里真的有魔鬼。”
“那我就抓两只回来，给京城的动物园添个彩头。”
“告诉贾兰，不用管那些流言。”
“等我带着那一船的‘神石’回去。”
“他们就会知道，什么叫真正的长生。”
所谓的“神石”，就是高浓度的铀矿。
在这个时代，掌握了核能，就等于掌握了无限的能源。
也就等于掌握了……无限的未来。
“全速前进。”
贾环下令。
“开拓者号”的反应堆输出功率瞬间拉满。
巨大的螺旋桨在水下疯狂旋转。
舰艏的热能切割器启动，发出一道刺目的红光。
前方的浮冰在接触到红光的瞬间，化作蒸汽升腾。
这艘来自未来的战舰，像是一把烧红的烙铁，毫无阻碍地切入了那片人类禁区。
南极大陆的轮廓，已经在海平线上若隐若现。
那是一片白色的死寂之地。
也是贾环在这个星球上，最后的征服目标。
“准备登陆。”
贾环看着那片冰原，眼神狂热。
“我要把大周的旗帜，插在地球的轴心上。”
“我要让这冰封万年的大陆，也学会向我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