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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刘穆昨晚便收到了消息,他立刻联系香港警方的老朋友,把事情压了下来。当然,其中也有一部分的原因,是“洪胜门”在香港的各界名流一起向政府施加压力,不然也不会这么顺利的把事情平息。
刘穆站起身,指着在场的众人,继续痛斥道:“要是没有你们的首肯,我就不相信他一个小小的蓝旗管事,能闹腾到这个地步。你们一个个都收了人家多少好处,你们心里都有数。连欧洲黑手党你们都敢动用了,你们还真是长本事了啊?说!是谁帮‘大炮’联系的法国那边!”
众人噤若寒蝉,没有一个敢出声。
刘穆不屑的笑了笑,看着他旁边坐着的一个中年人说道:“我说你这个副龙头是怎么当的,我不在这儿,你就让他们胡来。”
中年人一脸赔笑的站起来说道:“刘爷,您别生气。兄弟们也是好意。这些年‘洪胜门’留在香港的这些人,生意越做越大,社会影响力也越来越强。兄弟们是怕万一‘洪胜门’海外的那帮人再带着大队伍回来了,会对咱们‘东兴帮’不利。所以才想说趁着‘洪胜门’还没有做好准备,把他们在香港的势力拉拢过来。也好壮大咱们自己的实力。”
“放你妈屁!”刘穆一拳打在中年人的脸上,打得对方鼻孔窜血。
刘穆愤怒的说道:“你们都当‘洪胜门’的人是他妈的白痴啊。都坐在那等着被你们打死?‘大炮’就是最好的例子,你们不是准备的万无一失么?怎么还搞成这样?”
刘穆喘了几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然后继续说道:“我把权利留给你们,是想让你们好好发展‘东兴帮’,而不是让你们把‘东兴帮’给毁了。你们以为我刘穆有很大面子吗?这次的事,要不是‘洪胜门’那边出力,把事情平息下来。我看你们一个个怎么死。”
刘穆转头对自己身后的一个人说道:“你立刻帮我联系‘洪胜门’在海外的高层,就说我刘穆亲自去为这次的事情道歉。并且想跟他们的龙头好好谈谈。”
那人立刻点头,走出了会议室。
刘穆站起身,对众人说道:“你们一个个最好给我搞清楚状况,要是再有人胡来,别怪我挖了他家祖坟!”说完,带着手下离开了会议室。
会议室里一片安静,没有一个人敢出声。而被打得流鼻血的副龙头,捂着鼻子,呆呆的坐在座位上。
刘穆已经六十多岁了,最近这些年修心养性,脾气已经好了很多。他之所以这么生气,其实完全是因为况文通的关系。在他的心目中,况文通简直就是无所不能的神人。他对况文通有着一种近乎盲目的崇拜。所以他不允许任何人去做会招惹况文通不高兴的事情。
许少峰和韩宇再次醒来时,太阳已经快升到了中天。
经过羊角哀和左伯桃一夜的努力,许少峰和韩宇身上的伤口,都已经愈合结疤。
虽然还不能下地走动,但是二人已经可以慢慢的做些简单的动作。
此时,许少峰和韩宇正努力的让自己靠着床头坐好。
废了九牛二虎之力,二人终于坐了起来。
韩宇朝周围看了看,然后说道:“咦?他们人呢?难道昨晚是在做梦?”
话音刚落,两道蓝光从二人的胸前射出。只见羊角哀和左伯桃又站在了床尾,微笑的看着他们。
“怎么,小兄弟在找老朽么?”左伯桃说道。
韩宇吓了一跳,瞪大眼睛问道:“你们是从哪里出来的啊?”
羊角哀笑着指了指二人的胸口。
许少峰以为他的意思是说自己的身体,想想又觉得不是。抬手摸了摸胸口,突然眼睛一亮,将自己的项链拿了出来,仔细的看了看项链上的玉坠。
韩宇见到许少峰的动作,也拿出了自己的玉坠看了看。
“你是说你们是从这个玉坠里出来的?”韩宇抬头问道。
羊、左二人微笑着点了点头。
韩宇继续问道:“难道你们一直就在这玉坠之中?”
羊、左二人又点了点头。
紧接着,韩宇有些气愤的说道:“既然你们一直都在这玉坠之中,那为什么不早点出来,非要等到我们都伤成这样了才来救我们?”
左伯桃摇头笑了笑,说道:“小兄弟莫要动气。并非我等见死不救,而是有原因的。”
羊角哀也说道:“其实我兄弟二人一直被封印在这两枚玉坠之中,若非当日你们二人的鲜血解开了封印。我兄弟二人根本无法出来。”
左伯桃继续说道:“当日我兄弟二人刚一出来,你们便失去了意识倒在血泊之中。情急之下,只好附身到你们身上。如此才相助你们脱离了险境。”
羊角哀接着说道:“之后我兄弟二人在你们的记忆之中发现了这个住处,于是便带你们回到此地。”
许少峰和韩宇这时才知道了是如何脱离险境的。对羊、左二人的救命之恩非常感激。
许少峰说道:“多谢两位老人家的救命之恩。”
羊、左二人微笑点头。
许少峰和韩宇已经躺了两夜一天,一直都没有喝水、吃东西。此时已经是饿的发慌。
韩宇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那个,羊老……羊爷……”他知道二人的身份,又知道对方救了自己,也不能叫人家老头,显得不够尊重,但又实在找不到合适的称呼。
羊角哀似乎知道他的心事,笑着说道:“小兄弟若不嫌弃,便称我为羊公吧。”
韩宇想了想,说道:“啊,羊公,能不能请您去冰箱里帮我拿些饼干出来吃。我现在好饿啊。”
羊角哀一拍额头,说道:“我都忘记了,你二人已一天两夜未曾进食。”他转头想了想说道:“敢问小兄弟,你所说的冰箱在何处?饼干又是何物?”
许少峰和韩宇听了羊角哀的话,差点没笑出来。
韩宇说道:“羊公您身后靠墙放着的,那个白色的就是冰箱,您打开它,里边就有饼干。”说着,抬手指了指冰箱。
羊角哀按着韩宇的指示,来到冰箱前。只见他抬起手,一缕缕蓝色的光从手中发出。接着冰箱一阵晃动,不一会儿,冰箱门自然打开。
羊角哀露出惊讶的表情,说道:“这是何法宝,竟然能发出如此寒气,当真神奇。”
许少峰和韩宇你眼望我眼,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
韩宇说道:“里边一袋袋包装的就是饼干,顺便帮我们拿点饮料。哦,饮料就是旁边一瓶瓶的那些。”
羊角哀显然听的似懂非懂,只见他施了一下法,冰箱里差不多所有的东西都自动飞了出来,飞到许少峰和韩宇的面前。
二人选了几样吃的跟饮料。羊角哀又将其他东西放回了冰箱之内。
韩宇一边吃一边说道:“羊公,左公,你们不吃点东西么。”
羊角哀和左伯桃笑着摇摇头。
韩宇又问道:“羊公,您为什么不直接动手拿,还要施展法术,那么麻烦。”
羊角哀说道:“我兄弟二人早在两千八百多年前已经死了,现在你们所见的只是我们的魂魄。魂魄乃是一种能量。除非借助外物,比方附身到人身上,不然就只能靠法力来移动物体。”
许少峰和韩宇点了点头,心道原来如此。
许少峰突然想到一个问题,吞下了口中的食物,问道:“羊公,左公,我之前听你们说,你们好像是被封印在这玉坠之中,难道你们对周围发生的事,完全没有感觉么?”
左伯桃说道:“被封印到玉坠中之后,是完全感觉不到外界的任何事物的。”
韩宇疑惑的问道:“那当初你们为什么会被封印到这玉坠之中?”
羊角哀想了想说道:“应该在三百多年前,准确来讲是康熙三十六年。一天,我兄弟二人正游荡在树林之中。突然两位高人从天而降,二话不说便将我们封印在这玉坠之中。之后我们便栖身在这玉坠之中。”
许少峰奇怪的问道:“这两位高人是谁,为什么这么霸道。”
羊、左二人对望了一眼,摇头表示不知道。
许少峰又想了想,说道:“其实我一直有个疑问,在流传下来的关于二位的故事中,左公为了成全羊公而被冻死,而羊公做了官之后,却梦到左公和荆轲在地府中发生冲突,之后羊公选择自尽去帮左公斗荆轲。可是在我的记忆中,羊公和左公都是春秋时期的人,而刺秦王未果的荆轲应该是战国时期的人,这之间差了至少两三百年。左公死后怎么会和几百年之后才出生的荆轲扯上关系?”
羊角哀和左伯桃听了许少峰的问题,对望了一眼,接着摇头苦笑。
羊角哀有些无奈的说道:“很多神话传说,或者古代故事,传了几百甚至几千年,都或多或少的被扭曲或误解了。然则空穴来风,事必有因。我兄弟二人之死虽与荆轲无关,但我们与荆轲之间却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其中的恩恩怨怨外人又岂能明白。”
“唉……”左伯桃叹息了一声,然后说道:“事情要从两千八百多年前说起……”
左伯桃娓娓道出了一段延续了差不多三千年,鲜为人知的历史故事。
原来,当年左伯桃为了成全羊角哀,而被冻死在路上。羊角哀为了不辜负左伯桃的牺牲,而继续上路,前去投奔楚元王。后来,羊角哀终于如愿以偿的见到了楚元王,并且献上了他和左伯桃共同商讨出的治国十策。楚元王听后大喜,预拜羊角哀为中大夫。羊角哀向楚元王诉说了左伯桃舍命保他之事,并请求辞官不做,要去为左伯桃守灵。楚元王虽然不愿,但因被其情义感动,无奈答应,并命人将左伯桃厚葬。羊角哀寻到左伯桃身死之处,命人厚葬了左伯桃,并在坟墓旁建了一间茅屋。羊角哀便住在茅屋中,终日为左伯桃守灵做伴。左伯桃死后,魂魄一直跟着羊角哀,眼见羊角哀辞官不作,切终日与己之坟墓相伴,甚感兄弟情义深重。但左伯桃不忍见羊角哀身怀惊世救世之才而被埋没在此地,于是准备托梦给羊角哀,劝他出世为官。当晚,左伯桃在梦中与羊角哀见面,岂料鬼差正好要来带左伯桃去地府投胎。左伯桃因心中事还未来得及跟羊角哀讲,遂不肯与鬼差去地府。双方发生争执,羊角哀心中着急,立刻醒来。羊角哀醒后愤然挥剑自刎。化作鬼魂与左伯桃共斗鬼差。
鬼差不敌二人,回报地府。地藏王大慈大悲,被羊左二人情义所感。特此破例,准许二人逗留人间,蓄满百年兄弟情。羊、左二人大喜,遂游荡人间,纵览名山大川,游遍五湖四海,观尽世事变迁。直至百年期满,二人心满意足,但却仍不见有鬼差前来带二人去投胎。二人信守与地藏王的承诺,自行来到地府。却被阎王告知,地藏王为其二人破例,触犯天规,须受转世轮回之苦。所以地藏王已转世投胎,不在地府。而羊、左二人已错过投胎的机会,不能轮回,需等地藏王归位才能处理。于是羊、左二人便成了名副其实的孤魂野鬼,游荡在人世之间。二人倒是并不在意,更庆幸可以将兄弟情义再延续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