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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汉楼”的规模很大,光是一楼的大厅之内便摆着三十多张台子。而此时离晚饭时间还早得很,大厅内却已经是坐满了人,可见生意有多么的红火。
许少峰和韩宇刚进到楼内,小二便迎面走了过来。
“不好意思啊,二位客官,已经客满了,请问有事先定位置吗?”小二一脸笑意的说道,态度很亲切。
还没等许少峰答话,韩宇已在一旁招了招手,说道:“我们找人,已经找到了。”他已然发现了正在向他们挥手示意的况文通。
小二眼尖,看到了向这边挥手之人,连忙引领二人来到况文通处。
许少峰和韩宇还没说话,况文通便说道:“再给我们添两个拿手小菜,烫一壶酒。”
小二应了一声便下去了。
“嘿,况大哥,你怎么才来。”韩宇笑着问道。
况文通头戴斗笠,说道:“在下已经很赶了。”
韩宇看了看况文通,说道:“快把这个斗笠摘下来吧,看着也太别扭了。”
况文通摇头失笑,说道:“这里是京城,若是碰到官差,在下的装扮怕是不太方便吧。”
韩宇大咧咧的说道:“放心吧,没看我和少峰都是如此么。”
况文通想了想,还是将斗笠拿了下来,放到一旁。
“对了,我还正想问你们,怎么混在皇上的队伍当中?”况文通不解的问道。
许少峰苦笑一声,遂将三人分手之后发生的事情叙述了出来。
当听到赤朗误会二人是少林俗家弟子之时,况文通摇头失笑道:“这个赤朗还真是可爱得很。那后来呢?”
许少峰刚想说话,小二恰于此时端来酒菜。为二人添置了碗筷便退了下去。
待小儿离开后,许少峰继续说道:“后来,我和宇少便在赤朗的护送之下来到京城,并且进宫见到了皇太后和皇帝。”
韩宇接口说道:“后来便莫名其妙的当上了皇帝的贴身保镖。”
“哦?这又是怎么回事?”况文通问道。
许少峰和韩宇又将宫中发生的事,详细的说与了况文通知晓。
况文通听后,感叹道:“世事真是多变,想不到最不愿卷入到历史之中的你们,竟然反而进入到了最能影响历史走向的皇宫大内。”他是除了荆轲和阿虎之外,唯一知道二人来历的人,而且也是他们的好朋友,所以最能理解二人此时的感受。
许少峰忽然问道:“况大哥,阿虎那边的情况如何?”
况文通说道:“少峰放心,酒楼的生意一切正常。在下将少林寺的事处理好之后,便赶到酒楼跟阿虎夫妇报信。后来发现阿虎内伤未愈,便留下来替他疗伤,所以才耽误了一些时日。”
韩宇关切的说道:“嘿,其实我们一直都很担心阿虎,我们花了一年的时间只治好了他身上一半的内伤,不知他现在情况如何?”
况文通微笑道:“你们放心吧。阿虎的内伤已然痊愈。当初你们之所以花了一年只治好一半,完全是因为你们还没有达到先天境界。在下只花了五天时间,便将阿虎的伤全都治好了。”
许少峰和韩宇闻言,连忙感激的向况文通道谢。
三人吃了几口菜,喝了杯酒。
韩宇终于忍耐不住,一脸兴奋的解下腰间的佩刀,说道:“况大哥,你看,此刀如何?”说着,将佩刀递到了况文通面前。
况文通看了看,眼神之中忽然闪过一丝惊异之色,连忙接了过来。
“此刀可是‘妖刀水月’?”况文通问道。
韩宇双眼一亮,点头说道:“况大哥真是见多识广,这正是‘妖刀水月’。”
许少峰则心中想到,“水月”真正的主人本身便和况文通的师公张真人有关联。况文通能说出“水月”的名字,应该是与此有关。
果然,况文通仔细看了看“妖刀水月”,然后说道:“此刀本来的主人应是东瀛刀客,名叫松平直良。不知宇少从何处得到此刀?哦,对了,一直想问,阿宇何时被叫作宇少了?”
许少峰笑了笑,将二人与索额图相识的事情说了出来。
况文通听后,点头说道:“索额图说的很对,不过却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其实……”
还没等况文通往下说,三人同时生出感应。
忽然间,一道身影来至桌旁,直接坐在了唯一的空位之上。
空气之中又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幽香。
“许兄、韩兄别来无恙。”来人拱手说道。
许少峰和韩宇心中一震,来人竟然是入宫之前便曾有过一面之缘的邓贤!而二人震惊的是,对方来到身边自己才有所感应,可想而知对方的武功如何了得。
况文通也是心下暗凛,微笑着拱手说道:“在下况文通,不知阁下如何称呼。”他还以为对方是许、韩二人的朋友。
还没等邓贤回话,韩宇故意抬手拍了拍邓贤的肩膀,说道:“嘿,况大哥,在下给你介绍一下。这位姑娘扮成男装时名叫邓贤,至于恢复了女儿身的时候叫什么嘛……在下和少峰也都还不清楚。”
况文通显然听出了韩宇的弦外之音,于是仔细的打量了一下眼前人,发现对方果然是女扮男装。一时间反倒弄不清楚三人之间的关系。
邓贤仍是头戴毡帽,帽檐压得很低,让人看不到“他”的双眼。只能从露出来的下半边脸看出,皮肤非常黝黑,也不知是果真如此,还是有意涂抹成这样的。
对于韩宇的举动,邓贤似乎并不在意。只是笑了笑说道:“在下自知瞒不过三位,所以也没有打算隐瞒。”
许少峰皱眉道:“不知邓兄……呃……此次前来,所谓何事?”他是想到了邓贤本是女儿身,却是一副男人打扮,一时间觉得很别扭。
邓贤说道:“在下冒昧前来是想邀约许兄,今晚子时单独一叙,不知许兄意下如何?”
韩宇一脸惊讶的看着邓贤,想不到对方竟公然邀约许少峰。他转而看着许少峰,不知道自己的兄弟将如何回答。
况文通则轻摇折扇,微笑不语。
最感到惊讶的自然是许少峰,他实在没有料到邓贤会说出如此让他感到意外的话。
略微沉吟了一下,许少峰一脸古怪表情的说道:“不知邓兄……找在下有何要事,不可以在此处说么?”
邓贤说道:“想不到许少峰如此婆妈,竟然还不如女儿家。在下今夜子时,便在宫外恭候许兄大驾。若是许兄不来,便当是在下看错人了。”说罢,竟忽然站起来,转身扬长而去。
许少峰和韩宇呆呆的看着邓贤离去的背影,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况文通则仍是一言不发,轻摇着折扇,脸上挂着一丝笑容。
韩宇忽然凑近许少峰,一把搂上对方的肩膀,笑着说道:“嘿,少峰,你走桃花运了!人家姑娘主动邀你今晚子时约会呢。”
许少峰一肘撞在韩宇的肚子上,没好气的说道:“约你个头!”
韩宇放开搂着对方的手臂,夸张的揉了揉肚子,委屈的说道:“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没听人家姑娘说么,是要与你单独一叙。这不是约会是什么?”
许少峰瞪了韩宇一眼,没有理他,而是转向况文通说道:“况大哥,你怎么看。”
况文通嘿笑道:“嘿,在下的想法和宇少一样。”
韩宇一听,哈哈笑道:“哈,少峰,你看看吧。不是只有我一个人说吧,况大哥也是同样的想法。”
许少峰摇头苦笑道:“况大哥,你怎么也跟着韩宇这小子胡闹。”
况文通笑了笑,然后整理了一下表情,说道:“说实话,在下是第一次见到这位有个性的姑娘,也不知道你们和她之间发生过什么事,所以也不好判断。”
许少峰说道:“其实我们也只是第二次碰面,先前也是对方主动出现的。”
接着,许少峰和韩宇将上一次碰到邓贤的事情,详细的说了出来。
况文通听后,皱眉道:“此女当真处处透着古怪,不但知道你们的身份,而且来去匆匆。上一次问你们的问题也是相当奇怪。不但如此,此女武功似乎并不在你我三人之下。”
许少峰说道:“嗯,不知况大哥是否听说过江湖中有这么一号人物。”
况文通思索了片刻,缓缓摇头,说道:“在下虽不敢说是见多识广,但大多数江湖中知名的高手还是听说过的。但是从来不知道江湖中有个叫邓贤的人。”
韩宇说道:“‘邓贤’应该是个假名字,对方是名女子,应该不会叫这个名字。况大哥你再想想,江湖中有哪些武功高强的女子,尤其是行为古怪的女子。”
况文通摇头笑道:“江湖之大,无奇不有,且每多奇人异士,武功高强的女子虽然不多,但也不是三两个而已。况且名不见经传的隐士高手,更非在下所能知道。宇少你让在下如何能猜出对方的身份。”
韩宇见对方如此说,无奈的举杯,猛灌了一口。
许少峰皱眉沉思了片刻,说道:“依你们看,今晚是见她还是不见。”
况文通轻摇折扇,微笑着说道:“少峰何时变得如此胆小,似乎不像以往的作风。难道因为对方是姑娘家?若是如此,那更要赴约了,所谓佳人之约,怎有不去的道理?”
韩宇也说道:“啊,就是说嘛,难道你还怕了她不成?”说罢,忽然凑近对方身边,嬉笑着说道:“莫非你是害怕对方长的又黑又丑,硬赖着要嫁给你?”
许少峰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儿的说道:“你就不能正经一点。”
韩宇整理了一下,勉强摆出一副严肃的表情,说道:“少峰,无论邓贤的目的是什么,你都应该赴约。至少可以弄清对方究竟想怎样,说不定还可以知道对方的身份和来历。”
况文通点了点头,说道:“在下支持宇少的观点,少峰实在不必烦恼。”
许少峰皱眉点了点头,说道:“让在下再想想吧。”
韩宇和况文通也不想逼他,只能对望一眼,无奈的耸了耸肩。
三人又吃了几口菜,喝了几杯酒。
韩宇忽然说道:“对了,况大哥方才的话还没有说完,你说索额图索大哥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到底是什么意思。”
况文通点头说道:“哦,事情是这样的。松平直良虽然是浪人刀客。但是其出身来历却并不简单。据在下的恩师所说,松平直良乃是当时东瀛的皇族。似乎还是当时东瀛的统治者丰臣秀吉的后裔。”
许少峰和韩宇对望一眼,都想不到松平直良的身份如此特殊。
况文通继续说道:“据说丰臣秀吉后来被德川家康所灭,而后松平直良才漂洋过海,避走他乡。而松平直良来到中原之后,本想凭其出神入化的刀法,在中原闯出一片天地,却不曾想因其太过嚣张,反而引出了在下的师公张三丰张真人。后来的事情便如索额图所说的一样,松平直良身死,佩刀却流传了下来。不过至此事情还远远没有完结。”
“哦?那后来呢?”韩宇疑惑的问道。
况文通说道:“打从‘妖刀水月’现世之后,曾经先后多次易主。因为江湖中每隔一段时间,便会出现一名东瀛刀客,与‘妖刀水月’的主人争夺此刀。而且每次出现的东瀛刀客,武功都非常了得。”
许少峰不解的问道:“既然东瀛刀客的武功了得,那为何过了这么多年,此刀仍在我中原之地?”
况文通摇头叹息道:“少峰有所不知,东瀛刀客虽然武功了得,但毕竟非我族类,且行事狠辣,动辄杀人。为我中原武林人士所不耻,所以每一代的东瀛刀客最后都被我中原武林所歼灭。而‘妖刀水月’也因此一直存留在我中原之地。”
韩宇看了看手中的宝刀,缓缓说道:“想不到此刀还有这样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