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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众人坐好之后,韩宇不解的问道:“尚云兄,不知为何,府中竟似乎没有一个下人?”
他和许少峰都感应到了这院落之中再没有其他人的存在,所以才会有此一问。
尚云双眼神光一闪,显然是因为韩宇的功力如此深厚而讶异。
“哦,韩太傅有所不知,我这么一个小小的县官,俸禄实在少得可怜,所以也就没有请一些下人丫鬟之类的,倒是怠慢了诸位,还请见谅。”
说罢,尚云面带微笑的看向尚平,眼中中像是在说,这还不是拜你所赐。
许少峰和韩宇看在眼里,心中若有所思。
尚智说道:“不知堂兄最近是否收到了什么消息。”
尚云大有深意的笑了笑,说道:“不知老弟指的是哪方面的呢?”
许少峰和韩宇知道二人是在故意打哑谜,他们也不插嘴,便任由对方直接对话。然而接下来尚智的回答,却有些出乎他们的意料之外。
只听尚智笑道:“自然是关于尚臻要迎娶小雅姑娘为王妃之事。”
嗯?许少峰和韩宇不禁略微一愣,显然是没有想到尚智提到这件事。而尚云的反应则更是让他们有些疑惑不解。
只见尚云也是神色一动,眼神之中竟闪过一丝愤怒,却旋即又被一丝忧愁所取代。
而一旁默不作声的尚平则是表情显得有些尴尬,似乎对于尚智提起此事也有些不满。
许少峰和韩宇暗中对望了一眼,似乎是在征询对方的意见。因为他们已经从各人的反应之中猜测到了一些东西。
这个叫做“小雅”的女子似乎非常不简单,在尚平和尚臻以及尚云之间似乎都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况且尚智乃是才智高绝之辈,绝对不会在此等时刻提到一些无关紧要的问题。既然他并不直接说明来意,而是以此作为开场白,想必定然是有所图谋的了。
果然,尚云忽然悠悠叹道:“唉……俱往矣……不知老弟还来与我说这些作甚,这似乎是王爷才应该关心的事情吧。”
尚平闻言皱了皱眉,并没有说些什么,但明显能感觉到他已经很不高兴。
尚智笑道:“好,那此事咱们暂且不提。堂兄,想必你也能够想到我们此来的目的。老实说,如今王爷已经是身处水深火热之中。若是堂兄不能挺身而出的话,我们也只能是一败涂地的下场。所以……”
“哈哈哈……”还没等尚智说完,尚云忽然大笑着打断了对方。
“尚智老弟,不要跟我说笑了好么?以王爷的雄厚实力尚且落得这般下场,我尚云一个小小的县官自保尚且不及,又能为王爷做些什么?”
尚平忽然一怒,竟起身拂袖而去。
尚智眉头一皱,也跟着起身朝外走去。但是在经过许少峰和韩宇二人身边之时,却暗中朝两人连打眼色。
许少峰和韩宇本想跟着追出去,但是看到尚智的眼色显然心下了然,于是默然不语的坐在椅中,并没有起身。
尚云也不言语,微笑的看着尚平和尚智走出了房门,这才略显疑惑的看向仍是安然而坐的许、韩二人。
“两位太傅不去追尚平王爷么?如此似乎有些不妥吧。”
韩宇忽然笑道:“哈,尚平王子可能是突然有事,所以才赶着去办吧。我等来此的目的尚且没有达到,又怎可半途而废?”
尚云饶有兴趣的看着韩宇,微笑道:“尚某不是已经说的很清楚了么?王爷本是王储的身份是,尚且落得这步田地,我一个小小的县官实在是有心无力,所以……”
还没等尚云继续说下去,许少峰忽然说道:“敢问尚云兄,尚臻此人为人如何?”
尚云闻言一愣,略微皱了皱眉才说道:“这个……呵呵,尚臻虽是尚某人的王兄,但是这为人嘛……呵呵……”
许少峰点了点头,又再问道:“那么再请问尚兄,尚臻这样的人若是当了琉球王,百姓是否能安居乐业,又是否能丰衣足食?”
尚云的神色渐渐凝重的起来,旋即摇头道:“百姓非但不能安居乐业,更无法丰衣足食,估计只会是生灵涂炭,水深火热的下场。”
许少峰又再点了点头,旋即说道:“既然如此,那么尚兄为何不出来住持正义,还百姓一个太平天下。”
尚云苦笑道:“我之前已经说了,我只是一个小小的县官,自保尚且不及,又有什么能力住持正义。嘿……况且尚平王爷他……呵呵,还是算了。”
许少峰大有深意的笑道:“看来尚兄似乎是搞错了,我一直说的都是为了百姓,而非是为了某一个人。”
听到许少峰的话,尚云不禁双眼一亮,略显疑惑的看着对方。
韩宇则是心中一动,了解到了许少峰的策略。他知道尚平和尚云二人嫌隙甚深,无论怎么说尚云看来都不会相助尚平的。所以许少峰才会晓以大义,以百姓的疾苦来说服对方。
尚云略微踌躇了片刻,旋即皱眉道:“呵呵,对于我尚云而言,这琉球无论是尚臻当家还是尚平做主,其实都没有任何的区别。百姓的苦难我尚某人只能说是爱莫能助了。”
许少峰笑道:“尚云兄的心意在下明白了,但是也请尚云兄明鉴。我大清此次派我等前来,实则是为了扫平琉球境内的扶桑之流。至于琉球最后该有谁当家做主,便并非我等需要考虑的事情了。无论是谋朝篡位的尚臻也好,还是来我大清求援的落难王子尚平也罢,就算是你尚云兄要做琉球王,也与我等没有半分关系。”
嗯?韩宇心中一颤,不禁眼中闪过意思讶异,因为他知道许少峰绝对不会是无的放矢。
尚云闻言也是身形一颤,双眼不禁闪过一丝精光。
许少峰和韩宇告别尚云动身返回客栈之时已经是天光微亮,二人一直和对方交谈了整晚,才在双方都满意的情况下分别。
韩宇一边缓步而行,一边笑道:“嘿,真想不到你做说客的潜力是这么大的。连让对方做琉球王这种事你都能拿出来当筹码,要是让尚平知道了,还真无法想象他心里会是什么滋味。”
许少峰说道:“我并非拿此事做筹码,更非是信口开河。”
“嗯?”韩宇不解道:“难道你说的是真的?”
许少峰点了点头,道:“其实相信你也能感受到,尚平似乎并不像你我之前想象的那么简单。”
韩宇略微踌躇道:“可是也没到这个程度吧……”
许少峰说道:“不是这个问题,再说我说的也只是一种可能,并没有说要支持尚云去当什么琉球王。”
韩宇了然的点了点头,明白了许少峰的意思。说心里话,韩宇本身也觉得尚平的为人似乎有些问题,而通过最近的接触,他还发现对方的过去也并不那么简单。
这一点从尚智的反应中就能够看得出来,所以许少峰才会说出这样的一段话。
韩宇心中暗道,看来有必要单独找尚智聊一聊了。毕竟他想弄清楚自己在帮的是一个怎样的人,同时也想知道自己做的究竟是对还是错。
两人各怀心事的返回到了客栈,刚一回到房中便看到了在此等候他们的尚平和尚智。
况文通和郭亢则是默默的坐在一旁,像是在下棋。
“两位大人,不知……”
尚智起身拱手问道,眼中闪烁着期盼的光芒。而一旁的尚平表面像是在观看着况文通和郭亢的棋局,但是许少峰和韩宇知道对方定然也是十分心焦的在等待着他们的消息。
韩宇上前笑道:“尚智兄放心,有我们出马自然是万事大吉。尚云兄答应考虑一下,迟一些会给出答复。”
听到尚云并没有立刻答应,尚平的眼神之中闪过一丝失望之色,转瞬消失不见。
而尚智则是点头笑道:“如此甚好,多谢两位太傅相助。”
许少峰却是略显疑惑的看了看韩宇,因为他并不懂对方为什么要说谎。
依照之前他们和尚云商量过后的结果,其实对方已经答应他们的请求,决定全力支持他们。而韩宇明知道如此却还要睁眼说瞎话,显然是心中还有着其他的打算。只是许少峰一时还猜不到罢了。
韩宇微笑道:“尚智兄弟,可否陪本少出去走走,也好顺便商量一下接下来的事情,看看咱们要如何打动尚云,让其相助尚平王子。”
尚智的表情略微一愣,旋即看向一旁观看棋局的尚平,见后者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这才转头朝着韩宇点了点头。
许少峰心中一动,旋即明白了韩宇在打什么算盘。
接下来韩宇在尚智的陪同下离开了客栈,踏着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缓步走在大街之上。
待行得远了,尚智这才说道:“韩太傅,不知叫尚某出来究竟有何要事。”
韩宇一听到对方的说话,便知道尚智人如其名,果然乃是多智之辈,早一猜到了他心中其实是另有所图。
“哈,既然如此,本少也不转弯抹角了。敢问尚兄,你家尚平王子的为人如何。”
尚智闻言不禁略微一愣,旋即皱眉道:“不知太傅为何有此一问?”
韩宇摇头失笑道:“尚兄何必多此一举?”
尚智略微沉吟了一下,旋即有些尴尬的说道:“尚平王子雄才伟略,胸有沟壑,乃是能做大事……”
韩宇忽然打断道:“尚兄,我等千里迢迢,不畏艰险来到这琉球之地,想必你也能够了解我们都是什么样的人,难道在本少的面前,还需要说这些场面话么?”
尚智神色一动,旋即苦笑道:“宇少何必强人所难……”
这一声宇少明显将两人之间的距离拉近了许多,韩宇知道尚智是真的把他当作朋友,所以才没有以“大人”“太傅”诸如此类的称呼叫他。
“呵呵,尚兄,大家都是明白人,还是坦白一些的好。”
尚智点了点头,略显无奈的说道:“尚云堂兄是否和你们说了些什么?”
韩宇摇了摇头,说动啊:“以尚兄所了解的尚云,又是否会是在人背后说些闲话的卑鄙小人?”
尚智摇头苦笑,终于投降道:“宇少真的是咄咄逼人,唉……怎么说呢,尚平王子纵有千般不好,但终究是我琉球国的正统继承人。作为王室的后裔,我是无论如何都该心向他的。”
韩宇了然的点了点头,虽然尚智并没有说出尚平的为人究竟怎样,但他的语气和态度已经表露无遗了。
略微沉吟了一下,韩宇说道:“多谢尚智兄能够如此坦白,本少在此谢过了。”
尚智苦笑摇头,旋即问道:“尚云堂兄是否已经表态?”
韩宇洒然笑道:“真的是什么都瞒不过你,的确,尚云兄已经承诺,将全力相助我等对付尚臻与扶桑人。”
尚智缓缓点了点头,他知道韩宇说的话是什么意思。尚云答应的是对付尚臻和扶桑人,而并非支持尚平,这两者之间是有很大区别的。
韩宇继续说道:“尚兄可否告诉本少,那小雅姑娘究竟是一个怎样的女子。而她和几位尚兄之间又是怎么一回事?”
尚智闻言皱了皱眉,沉吟了片刻才说道:“小雅本名卓晓雅,起叔父也是王族中人。此女有沉鱼落雁之容,闭月羞花之貌。一直都是所有王子王孙追逐的对象,所以在众多年轻一辈的王族中人之间,发生过很多不愉快的事情。”
韩宇心中一动,旋即笑道:“想必尚智兄定然是不为此女美色所动的,不然不会说出如此客官的评价。”
尚智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道:“尚某对于美好的事物只有欣赏的心态,而并没有亵玩的欲望。”
韩宇了然的点了点头:“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尚智兄的心态真的是没话说。不过关于这个卓晓雅,似乎尚云和尚平之间也有着一些摩擦,对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