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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来到藏经阁,见大门是开着的,直接走了进去。
许少峰和韩宇刚一进到藏经阁内,便发现清草大师正微笑的看着自己,似乎是专门在等二人到来。
韩宇一进来,看清草正微笑的看着自己,连忙打招呼道:“啊,大师您好啊。”
许少峰也赶忙和清草打招呼。
清草笑了笑,说道:“每日都有劳二位施主前来送饭,老衲真是过意不去。”
许少峰说道:“大师客气了,这是我们分内之事。”
清草大师略微沉吟了一下,说道:“二位施主,昨晚可曾练习净心传授的‘少阳神功’?”
许少峰和韩宇对望一眼,二人都犹豫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
昨晚二人岂止是练了,还差点把小命都练没了。
清草大师,微笑着问道:“进展如何?有什么问题么?”
许少峰和韩宇心道,问题大了,可是又没办法和对方说。毕竟要说的话,会涉及到况文通的事情。
韩宇说道:“啊,这个……还好,只是……啊,只是陈兄不在,没有人指点我们,所以我们也不敢贸然练习。只是随便练练,嗯,随便练练。”他也找不到什么说的,只能拿陈永华离寺做借口。
清草点了点头,略微想了想,说道:“哦,原来如此。净心师侄昨天离寺外出了,听过要有一阵子才能回来。”
许少峰和韩宇都得到了吴六奇的通知,点头表示知道。
清草继续说道:“既然净心师侄不在寺中,那二位施主不贸然修炼内功心法是正确的。”顿了顿,清草继续说道:“净心师侄是否有传授过外功招式给二位施主?”
许少峰摇头说道:“陈兄见我们经脉不通,所以并未传授任何外功招式,只命我们每日去后山的‘林泉瀑’提水回寺,说这样有助于我们打通经脉。不过陈兄传授了一套棍法给吴大哥。”
清草听完,点头说道:“净心此举无可厚非,因所有僧众刚入寺时,都要去后山提上整整三年的水。”
许少峰和韩宇一听,吓了一跳,心想净心不会是也想让自己提水三年吧。
清草转而继续说道:“净心不过是按照自身的经验,传授你们罢了。但其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实际上,提水的功课是为了让新来的僧众,修心养性,强健身体罢了。但是对于二位施主,并非最合适的方式。而修习一些外功招式,反倒对二位施主更加有益。”
清草可以说是现今“林泉院”中,对武学认识最权威的高僧,其见识当然非此时的陈永华可以比拟。
许少峰和韩宇心道,原来如此。但是如今陈永华刚刚离开,至于何时归来又遥遥无期。想要学习外功招式,也无从学起。
岂料清草大师忽然笑着说道:“净心归期无定,若二位施主想要学习外功招式的话,今晚上便可来此处,到时再从长计议。二位施主意下如何?”
许少峰和韩宇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清草大师无疑是有心传授二人武功,这怎能不叫二人大喜过望。
韩宇连忙打蛇随棍上,单膝跪地说道:“大师可否收我二人为徒?”
许少峰皱眉瞪了韩宇一眼,虽然他心中也有这样的想法。但是拜师收徒,乃是你情我愿之事。怎能如此强人所难。
果然,清草大师微笑说道:“韩施主请起,一切待今晚再做定夺。二位施主去忙吧,中午便不必给老衲送饭了。”清草并没有答应韩宇的请求,但是也没有立刻拒绝。
韩宇有些失望的起身,和清草约定好晚饭后必到。然后才换了清草的饭菜,和许少峰一起告辞离开。
刚走出藏经阁没多远,韩宇便立马换上了一脸笑容,开心的说道:“嘿,看来这次有戏。清草大师没有立刻拒绝,说明咱们还有有很大机会成功的。”
许少峰责备的道:“清草大师若肯指点我们一二,已经是我们赚到了。下次你可千万别动不动就跪下求大师,免得让大师为难。”
韩宇搞怪的向许少峰敬了个礼,说道:“小的遵命便是,许大人千万不要生小人的气。”
许少峰拿他没办法,只能翻了个白眼,不再说话。
一整天的时间,韩宇都显得很兴奋,满心期待着和清草的约定。许少峰倒是沉稳了许多,虽然他也有些期待,但是并不像韩宇表现得那么明显。
“大功告成!”随着韩宇的一声发喊。三人终于做完了僧众们的晚饭。
帮手三人的小和尚们,将盛满饭菜的大盆大桶,端去了饭堂。而吴六奇和许少峰还有韩宇,还要做一些清理的收尾工作,以及为明天的早饭做一些必要的准备。
所有一切都完成之后,许少峰和韩宇便端着要给清草送去的饭菜,准备去藏经阁。
正在这时,负责端饭菜的其中一个小和尚,突然风急火燎的跑了回来。
“不好了……大事不好了……出事了!”小和尚一边跑一边喊道。
三人一齐看向跑过来的小和尚。
小和尚跑到三人跟前,上气不接下气的说道:“不好了……出……出大事了!”
韩宇疑惑的说道:“如悔小师傅,你别急,慢慢说,到底出什么大事了。”
如悔是寺中如字辈的小弟子,和其他几个如字辈的弟子一起,被分配到伙房来帮助三人做些琐碎的工作,比如端饭菜去饭堂,便是他们的工作了。
如悔喘了几口气,焦急的说道:“三位施主,大事不好了。方才贫僧端过去的饭菜。几位师兄刚吃了几口,便开始呕吐不止,三位施主快去饭堂看一下吧。”
三人你眼望我眼,都不知道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
也不多言,三人连忙大步朝饭堂走去。
如悔望着三人离去的背影,表情显得有些古怪。
三人一路快步来到饭堂,途中碰到几个僧人被搀扶着离开。
刚一进入饭堂,三人便看见还有几名僧人,正在他人的搀扶下呕吐不止。
“一定是他们三个在饭菜中下的毒!想要毒害寺中的师兄弟。”突然有人发话道。
三人循声望去,说话之人正是早上来找茬的真颠!
吴六奇无名火起,上前一步,怒视着真颠说道:“真颠,你休要含血喷人。你哪只眼睛见到我等在饭菜中下药了?”
吴六奇原本就非常讨厌这个真颠,但是碍于陈永华的劝诫,所以一直刻意忍耐。此时见真颠故意诬陷,哪还能按捺得住。心中的怒火,渐渐燃烧起来。
真颠示威似的抬了抬下巴,趾高气昂的说道:“少装蒜了,饭菜皆是你们三人煮的,不是你们还能是谁!”
韩宇上前一步,辩解道:“饭菜的确是我们煮的,但菜还是你种的呢,你怎么不说是你自己在菜里下了药呢?”
真颠一时语塞,眼珠乱转,显然是在想什么馊主意。
正在这时,一直站在一边的净嗔忽然开口说道:“阿弥陀佛,大家先不要争吵,凡事都要讲证据,没有真凭实据的话,不要胡乱指责他人。”
真颠似乎想到了什么,上前说道:“菜的确是我负责种的,但是你们伙房煮饭之前不是要清洗么?难道你们三个煮饭烧菜之前都不清洗的么?天啊,诸位师兄师弟,咱们平时吃的原来都是没有清洗过的菜啊。”真颠很明显是要引起僧众对三人的不满。
果然,真颠刚一说完,周围的僧众便纷纷议论起来。
许少峰原本没打算出声,可是真颠一而再,再而三的诬陷自己。使他再也压抑不住。
“你休要信口雌黄,我等平时如何煮饭烧菜,其他在伙房工作的师傅大家有目共睹。你若说我等在饭菜中下毒,那就拿出真凭实据来。”许少峰气愤的说道。
真颠嘿嘿一笑,阴险的说道:“证据我是没有,但是寺中谁人不知,你们三个是净心找回来的。平时就跟净心勾搭在一起,不知道有何企图。若说不是你们下的毒,那为何净心昨天才离寺,今天大家便中了毒?定是你们三人和净心事先商量好了。”
真颠比净心的辈分要低一辈,他直呼净心的法号,已经是以下犯上了。而他竟然敢公然诬陷三人,还要连带着说净心的坏话。
虽然陈永华一再告诫三人,千万不要和寺中僧众起冲突,而且还特别嘱咐吴六奇不可在僧众前显露武功。
但有道是佛也有火,吴六奇怒火中烧,再也按捺不住。
“你找死!”吴六奇怒斥一声,举拳便朝真颠轰了过去。
要知吴六奇虽然只练了一个月的内外功,但是他天生神力。许少峰和韩宇便曾亲眼见到过,吴六奇当着在伙房工作的众僧的面,独自抬起伙房内储满水的大缸。
若是这一拳被他打中,那真颠肯定是要躺在床上,好好休息一阵子了。
真颠入寺时间不短,但平时疏于练功,武功稀松平常。此时见吴六奇真的敢当着大家的面,公然动粗,一时慌了神,竟不知闪避。
危急时刻,真颠旁边的净嗔突然挺身出手。
只见净嗔一个跨步,挡在真颠身前,紧跟着一拳击出,硬是轰在吴六奇功过来的重拳之上。
“砰”的一声响,吴六奇被对方震退了五六步,才勉强站稳身形。
而净嗔眼神之中,惊异之色一闪而没。
“你会少林内功!?”净嗔惊诧的说道。
吴六奇这时才从愤怒中清醒过来,一听到对方的说话,立时感到后悔。陈永华明明千叮万嘱,万万不可在僧众面前显露武功,而自己却因一时的愤怒,冲昏了头脑。这下真不知该如何是好。
惊魂初定的真颠一听到净嗔的话,眼珠一转,立马上前质问道:“快说!谁私下传授你少林内功的?是不是净心?”
吴六奇哑口无言。
许少峰和韩宇看到此情形,一时也不知该如何是好。
韩宇想了想,上前说道:“谁说吴大哥会少林内功的?有什么证据?”
净嗔摇了摇头,笑着说道:“休要狡辩,方才一拳,贫僧已用上五层功力。吴施主却只退不伤,若非身具内功护体,又怎会如此。况且方才交手之时,贫僧已探查出吴施主身上的,乃是本寺只传达摩院弟子的‘心意混元功’。”
韩宇笑着摇了摇头,有些不屑的说道:“净嗔师傅此言差矣,我吴大哥天生神力,在伙房工作的师傅们人尽皆知。说不定是净嗔师傅的五层功力太稀松平常,所以根本伤不了我吴大哥呢?”顿了顿,韩宇继续说道:“再说净嗔师傅你自己也说了,那个什么‘心意混元功’只传达摩院弟子,我吴大哥又非寺中僧人,更非达摩院的弟子,又怎么会使用‘心意混元功’呢?”
净嗔被韩宇说成武功稀松平常,不但不动气,反而笑着说道:“韩施主此言有礼,也许是贫僧搞错了”
许少峰和韩宇反而糊涂了起来,这净嗔到底是站在哪一边的。
岂料真颠又作怪说道:“莫要听他狡辩,谁不知道你们和净心是一伙儿的。净心便是达摩院首座的弟子,他当然会‘心意混元功’了。一定是他私下教给你们的!”他转而回头对僧众们说道:“诸位师兄弟,你们也评评理,净心不守寺规,竟然私下将本寺武功传与外人。不仅如此,他竟然还伙同这三人,在饭菜之中下毒,想要毒害大家。现在事情败露,他们竟然还想动手伤人!简直太丧心病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