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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五章出乎意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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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刻方玉儒表现出来的惊讶与渴望绝对不是假装的,这就更是证明了二人之前的猜测是正确的。无论是方玉儒还是杜渊,显然最终的目的都是想为自己弄个一官半职,好图个美好的未来。
    而韩宇之所以如此说,正是想试探方玉儒的真实想法。而韩宇的另外一个目的,其实是想以此来挑拨方玉儒和杜渊之间的关系。
    要知道,方玉儒和杜渊连成一气,目的是想将二人引入局中,从而抓住二人的把柄,好以此要挟二人,从而获得更多的利益。这毕竟是不得已的非常手段,且万一一个不好,便是罪该万死的下场。
    而此刻韩宇向方玉儒抛出了如此诱人的橄榄枝,方玉儒又怎会不动了。毕竟与两人做朋友要比与两人为敌要好上千百倍。如果许少峰和韩宇真的能把他方玉儒带去京城,又怎么会不给对方谋个好前程。这当然要比方玉儒和杜渊的法子要好得多,两者之间实在不可相提并论。方玉儒不会想不明白其中的关键之处。
    韩宇正是想以此来拉拢方玉儒,让他变成“自己人”,然后再从这个突破口入手,将方玉儒和杜渊,甚至那神秘莫测的“卧虎堂”一网打尽。
    果然,方玉儒忽然单膝跪地道:“小人在此谢过大人,若大人真能替小的略微出一点力,小人此生便愿意跟随两位大人,肝脑涂地,万死不辞。”
    许少峰趁机说道:“我们说过的话,又怎么会有不算数的。只要你肯真心为我们办事,别说是一官半职,就算是你想混个朝中大员,也并非不可能之事。”
    许少峰的这番话看似口气大得很,但方玉儒却绝对不会认为他是在吹大气。毕竟许少峰和韩宇此时乃是太傅的身份,是可以直接和皇上对话之人。当今除了两人之外,相信也没有其他人敢说如此的大话了。
    当然,这也是和清廷此时的特殊情况分不开干系。天下人人皆知,大清先帝顺治新死,小皇帝康熙以弱冠之年继承大统。此时许少峰和韩宇这太傅的位置可说是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两人不但是负责教导幼主成长之人,还是从这时期便会一直陪伴着小皇帝的。待来日皇帝成年之时,必定会对二人感恩戴德,所以两人将来的地位实在是举足轻重。
    方玉儒浑身在颤,叩首道:“两位大人对小人如此抬爱,小人又怎会不尽心追随。但凡大人有任何差遣,小人必定赴汤蹈火,全力以赴。”
    岂料韩宇忽然脸色一变,厉声道:“哦?真的是如此么?那为何你又要与杜渊那个老鬼合谋,究竟意欲何为!?”
    听到韩宇的断喝,方玉儒浑身再震,猛然抬头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韩宇。
    许少峰心中一动,旋即明白了韩宇是在唱什么戏。
    其实韩宇故意于此时揭穿方玉儒的把戏,是在玩恩威并施的手段。他是想以此来证明自己是如何的才智过人,且手段通天。只有这样才能哄得方玉儒彻底倒向他们一方。
    当然,韩宇不会傻到在此时揭穿方玉儒拐卖良家妇女等事,为的不光是装傻充愣,还是为了防止方玉儒狗急跳墙。
    韩宇双眼闪过一道精光,显示出极深的内功造诣。
    方玉儒眼中惊讶之色一闪再闪,显然是被韩宇的手段彻底震撼住了。
    韩宇厉声道:“你以为我们不知道你和杜渊那老鬼使的是欲擒故纵的手段么?说!你们处心积虑的诓我等入局,究竟是何居心!”
    方玉儒闻言连忙不停的叩首,口中说道:“大人明鉴,小人也是迫不得已,都是被那杜渊所逼,这才会将主意打到两位大人的身上。”
    许少峰和韩宇对望一眼,心中不免都觉得有些好笑。
    这个方玉儒实在太不老实,都到这个份上了还是不肯说实话。按照他们猜想,这种事根本就是方玉儒给杜渊出的主意。可方玉儒如今却说他是被杜渊胁迫的,这怎不叫睁眼说瞎话。
    不过两人当然不会说破,反而觉得方玉儒越是如此,他们便越容易行事。
    许少峰说道:“你先起来,说说这其中究竟是怎么回事!”
    方玉儒闻言连忙颤巍巍的站了起来,但仍是躬身说道:“启禀两位大人,事情是这样的。小人本来是不知道两位大人的身份的,昨日在赌坊有幸见到两位大人之后,我便去找杜渊为两位安排赌局。怎知那杜渊一早就得知了两位的身份,还想在大人们的身上狠狠捞上一票。所以这才胁迫小人,不可将此事说出去,不然定会招来杀身之祸。”
    韩宇面色不善的说道:“事情真的是这样么?你真的没有和杜渊合谋么?”
    方玉儒连忙摇头道:“真的是这样的,小人绝对是被逼的。”
    许少峰说道:“那杜渊是否是故意安排,让我们赢了大钱,好让我等再去赌坊,方便他们下套?”
    方玉儒点头道:“两位大人真是神机妙算,什么都瞒不过大人。”
    韩宇哼了一声,喝道:“少拍马屁,杜渊到底是如何计划的,还不从实招来!”
    许少峰和韩宇坐在“得意楼”的雅间之内,开心的吃这桌上的饭菜。
    方玉儒早已被二人打发走了。
    韩宇喝了一口酒,笑着说道:“哈,看到刚才那小子诚惶诚恐的模样真是让人心情舒畅。”
    许少峰道:“你也别高兴的太早,这臭小子可不是那么老实,很多事情都没有说出来。”
    原来刚才在两人的质问下,方玉儒交待了他和杜渊如何计划着诓骗他们入局的全部事情。
    在方玉儒和杜渊的计划里,是想先让二人赢得钵满盘足,勾起两人嗜赌的兴趣,然后再狠狠的让他们输上几铺。等到两人囊中羞涩之时,自然会想要找人筹借银两,以之用来翻本。这时杜渊就会向两人示好,以赌坊的名义借出大量的钱财给他们。
    可想而知,两人在杜渊开的赌坊内继续赌下去,只会是越输越惨,到了最后不但连翻身的机会都没有,而且还会欠下大笔的赌债。这时杜渊便会以赌坊资金周转不灵为名,向两人催要欠款。两人当然没有钱给他,这样杜渊和方玉儒的机会就来了。
    要知道,朝廷是明令禁止朝廷中人进入赌坊赌钱的。所以杜渊和方玉儒就会要挟许少峰和韩宇,那么到时他们还不是为所欲为,而许少峰和韩宇也只能任人宰割。
    不过方玉儒非常聪明,把所有的事情都推到了杜渊的头上,说得事情好想跟他没有任何关系一样。仿佛一切都是杜渊逼迫自己这么做的,而他根本就是心不甘情不愿。
    可是许少峰和韩宇早就知道了方玉儒的卑鄙性情,也知道他在暗地里干了多少为人所不齿的坏事,哪里又会相信他所说的话。
    不过韩宇并没有当面说破,而是玩起了恩威并施的手段。
    他先是承诺此事他可以既往不咎,但前提是要方玉儒对他们唯命是从。并且他还承诺如果方玉儒听教听话的话,他们还会带着对方回京,给对方安排个不大不小的官职,好让对方跻身官场,光耀门楣。
    方玉儒自是一口答应了下来,并且千恩万谢的称赞二人大人大量,年轻有为等等诸如此类的马屁话。
    许少峰和韩宇都很清楚,方玉儒自然是不会听教听话的。但是为了自己的前途着想,接下来也应该不会公然做出忤逆他们的事情。至于方玉儒究竟能配合他们到什么程度,这就要看看对方接下来的表现方能知晓了。
    韩宇吃了几口菜,笑道:“你说这小子现在会不会已经去和杜渊开会去了?”
    许少峰摇了摇头,道:“我看不会,以他的聪明才智,应该懂得如何取舍。与其跟着杜渊做一些见不得光的勾当,又怎及得上跟着你宇少入朝为官?”
    韩宇笑道:“哈哈,这就叫英雄所见略同,我敢担保这小子为了自己的利益,连天王老子都肯出卖,更何况一个小小的杜渊?”
    许少峰点了点头,道:“不过咱们也不能太过大意,别忘了暗中还有个‘卧虎堂’存在。这个组织即低调又神秘,若非吴大哥与说起,你我还一点风声都没有听到。”
    韩宇缓缓点了点头,道:“这个我怎么会忽略,不过依我看,这方玉儒应该不会是‘卧虎堂’中的人物。即便他真的是,想来也不过只是个小角色罢了。所以本少才会对他抛出橄榄枝,只要他想出人头地,就一定会跟着咱们。只不过他也不会在事态不太明朗之前,做出公然与杜渊反目的事情罢了。”
    许少峰点头道:“接下来你想怎么做?”
    韩宇想了想,道:“两条路,第一条就是即刻与杜渊挑明了干,不过这绝对是下下之策。”
    许少峰皱眉道:“以目前的形式来看,咱们所掌握到的东西都是偷听回来的,且少之又少,即便你想挑明了和杜渊对着来,也只能是粉碎了他想诓骗你我入局的阴谋。而你我又没有什么真凭实据,所以根本也拿他毫无办法。”
    韩宇道:“所以我才说这是下下之策。而第二条路就是你我将计就计,诈作浑然不知的跳进杜渊的圈套里,然后在与对方从中周旋。我总觉得这‘卧虎堂’没有那么简单,很想探一探对方的虚实。”
    许少峰缓缓点了点头,旋即皱眉道:“我也有和你一样的想法,这‘卧虎堂’虽然不显山不露水,却似乎已经掌握了当地的经济命脉,如果真的为非作歹起来,可不是说笑的。况且依吴大哥所说,那杜渊若真是‘卧虎堂’中的重要首脑的话,观其行是作风便可见一斑了。”
    韩宇点头道:“总之在没有探出这个‘卧虎堂’的眉目之前,咱们最好还是能偃旗息鼓。其实我也有意想要拖一些时日,若是况大哥他们能及时赶到的话,那么咱们手上的实力就更雄厚了。这样就更有本钱和对方周旋下去,在时机成熟时将其一网打尽。”
    许少峰了然的点了点头,觉得韩宇的想法非常有道理。
    其实一直以来,他们都避而不谈借助朝廷的实力,并不是他们忘记了,而是有意为之。
    因为李道的出现,给他们敲响了警钟。既然本地的知府都可以是青楼的后台老板,那么便没有什么事情是不可能的了。他们正是想到了此点,所以才不想走漏风声。毕竟没有人知道哪一个才是好官,哪一个又是与“卧虎堂”勾结在一起的贪官污吏。
    许少峰想了想,说道:“对了,迟一些是否应该去项姑娘那里看一看。最近这两天你都让她暗中盯着杜渊,也不知道她有没有得到一些有用的情报。”
    韩宇点了点头,说道:“项红英那边由本少负责,你等一下便去‘春风楼’找你的月瑶吧,嘿嘿,这回是月瑶主动要见你,可见她是如何的想你,哈。”
    许少峰心中一动,不禁尴尬的笑了笑。
    说起来,他还真的是非常想念董月瑶,毕竟对方刚来到这里与他们汇合后,便被韩宇派去了“春风楼”做卧底。两人都还没来得及互道相思之苦,所以他才会如此。
    两人用过了晚饭,便离开了“得意楼”来到街上缓缓而行。
    此时刚刚过了正午,街上的行人来来往往。
    许少峰和韩宇前行了一阵便分头行事。
    韩宇走了去项红英的客栈打探消息。
    许少峰则缓缓朝着“春风楼”的所在行去。
    来到“春风楼”的大门口,许少峰朝内看去,发现这里似乎刚刚开门。他知道青楼一般白天是没有什么生意的,只有到了接近傍晚时分才会渐渐热闹起来,所以他没有从正门进去,而是绕到了后门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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