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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少峰说道:“做生意你我都不在行,也想不出什么好的办法。看来这事还是要着落在方德兄的身上了。”
对于方德的智谋许少峰还是非常钦佩的,而且对方还是生意人,这事找对方来出主意实在是再合适不过。
韩宇点了点头,说道:“那咱们这便去找方德吧。”
岂料许少峰摇了摇头,道:“且慢,我一个人去找方德兄就好,你最好能去看看李道在做什么。我总感觉他应该就是那神秘的堂主,若是你能找到任何的蛛丝马迹证明这一点的话,那么咱们接下来的境况将会有很大的不同。”
韩宇点了点头,忽然问道:“那方玉儒那臭小子就置之不理了么?”
许少峰笑道:“放心吧,你觉得佟婉莹会上当受骗?还是说你认为方玉儒能跑出咱们的手掌心。”
韩宇摇了摇头道:“不是,我总觉得这小子没有立即逃走,似乎还想做些什么。”
许少峰略微沉吟了一下,不禁点头道:“嗯,你的顾虑也不是没有道理。按说他既然之前与杜渊连成一气,公然与咱们翻脸,如今事情败露应该立即有那么远逃那么远才对。看来他没有立刻离开,应该是有所图谋了。”
韩宇点头道:“我还是先去跟着这小子看看,等弄清楚状况再去找那李道也不迟。”
许少峰点了点头,两人不再多言,遂分头行事。
不多时,许少峰来到方德的府邸,略微沉吟了一下,遂直接叩门拜访。
登堂入室之后,许少峰以来洽谈绸缎生意筹办婚礼为名,见到了方德,同时在场的还有许久未见的“花寡妇”。
待许少峰坐好之后,方德这才恭敬的说道:“启禀大人,这位便是拙荆。”
“花寡妇”连忙欠身施礼道:“小女子见过太傅大人。”
许少峰随意的点了点头,随即对方德说道:“本官此次前来,是想问问方老板是否有什么上等的货色。”
方德会意,连忙吩咐道:“快去取些上乘的布料来给大人过目。”
“花寡妇”连声应是,遂前去仓库挑选绸缎去了。
待对方走后,许少峰这才拱手道:“想必顾兄已经将事情的始末说与方兄了吧。”
方德点头道:“嗯,顾兄刚刚才走。大致上的情况我也都了解了。”
许少峰了然的点了点头,遂将之前与韩宇讨论之事说了出来。
方德听罢许少峰的分析,不禁暗暗点头。他也觉得许少峰的猜测是对的,这‘卧虎堂’经营了这么多的产业,想必应该是在干些非法敛财的勾当。只是其真正的目的是什么,就不得而知了。
略微沉思了片刻,方德这才说道:“若方某没有估错的话,那‘得意楼’也定然是那‘卧虎堂’的产业,不然那里的老板不会如此神秘,至今仍没有人知道究竟姓甚名谁。”
许少峰说道:“我这次来就是想让方兄给我们出个主意,好能逼得对方主动现身。”
方德才智过人,知道许少峰所说的话中之意。
思索了一下,方德说道:“其实这倒是不难,若对方只管敛财的话,那咱们自然可以断了他们的财路。要知道,如今‘聚福赌坊’已经被查封,那么对方的财源收入定然会有所损失。若是此刻再断了‘春风楼’和‘得意楼’的生意的话,想必就算你们不想见对方也有所不能了。”
许少峰其实就是这个意思,只是一时半刻间,他还想不出有什么好的办法。如今见到方德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不禁连忙问计。
方德想了想,说道:“其实这倒也不难,只需要方某略施小计便可。许兄直管回去静候佳音,相信不出两日,这两处地方定然会被闹的鸡犬不宁。许兄和韩兄只要养精蓄锐,等着应付上门讨债的神秘堂主便是了。”
许少峰略微一愣,显然想不出对方究竟要如何做。但是看方德的架势,明显是要卖个关子。他遂也不在多问,只管让对方放手施为。
恰于此时,去而复返的“花寡妇”手捧着一堆各种各样的绸缎样子,来到了大厅内。
许少峰假装仔细的挑选了半天,又再和方德商量了一下,这才告辞离去。
而就在他刚出门口没走两步,却发现韩宇忽然闪身来到了他的旁边。
“咦?为什么我没有感觉到你的存在?”
听到许少峰的问题,韩宇笑了笑说道:“这也的确是很奇怪,我刚才也没有感到你的存在,而是用眼睛看到了才知道你在这里。”
许少峰皱眉道:“难道咱们的神识出了问题?”
韩宇摇了摇头,道:“非也,我看是咱们本身都有这种能力,不知道怎么就抵消了。我现在仍然能够感觉到方玉儒在哪里,说明咱们的神识依然管用。”
许少峰不解道:“可是之前我明明可以感觉到你的啊……”
韩宇苦恼道:“这个我也如你般不明所以,我之前也一样能够感应到你,只是不知为何,方才与你分手之后,便再感觉不到你在哪里了。”
其实两人并不知道,他们因为功法同源同宗,切功力也是相若。所以在刻意隐匿行踪之时,外人是无法察觉到他们的存在的,而与此同时,他们本身也感知不到对方的存在。也就是说他们本身的神识具有感知与隐匿的两种属性,只是他们目前还无法了解罢了。
这也是因为他们在为方德和苗翠花疗伤之时,内功修为发生了变化,而精神修为又跨前一步的结果。
两人想了半天,见也想不出个所以然,遂也不再多做考虑。
韩宇忽然说道:“嘿,先不管这个,方玉儒那臭小子竟然潜回方宅了,而且还刚刚和‘花寡妇’碰了头。”
“哦?”许少峰说道:“刚才我就在方宅内,为何没有感觉到?”
韩宇耸了耸肩,说道:“这我就不清楚了,不过我有一个重大的消息!”
许少峰看着韩宇,不知道他到底有了什么重大发现。
韩宇说道:“嘿,你猜那方玉儒为何没有立即逃走?这小子也真够胆大包天的,竟然想来再骗方德兄一笔,然后带着‘花寡妇’一起逃走。”
许少峰皱眉道:“这方玉儒如此丧心病狂,当真是留不得。”
韩宇点头道:“的确,这样的坏人若是存于世上,只能成为江湖大害,所以还是尽早除之为妙。”
说罢,韩宇便想转身前往方宅,却被许少峰一把拉住。
韩宇疑惑的问道:“嗯?怎么?”
许少峰略微沉吟了片刻,道:“其实我一直在想,以方德兄的才智理该不会不知道方玉儒的所作所为才对。可是时至今日,他仍是没有说过只言片语。这倒是有些奇怪。”
韩宇皱眉想了想,说道:“唉……依我看,方德兄根本就是什么都知道,八成就连方玉儒和‘花寡妇’的奸情也是心知肚明。他只是故意装作不知吧……”
许少峰点了点头,道:“毕竟血浓于水,方玉儒纵有千般错,也始终都是他的亲弟弟。一个是自己的结发妻子,另一个又是同胞骨肉,若换作是你我又能怎么做呢?”
韩宇踌躇了一阵,最后也唯有无奈一叹。他知道许少峰说的没错,对于方德来说这些都是家丑,他既不愿意外扬,又不想太过无情,所以即便方玉儒有千万般的错,对方也只会睁一眼闭一眼罢了。
略微想了想,韩宇说道:“不过这次的事情咱们总是无法置之不理的,毕竟方玉儒此刻乃是狗急跳墙。方德兄虽然大人大量,但是方玉儒绝对不是感恩戴德之人。万一他要是起了歹心,害了方德兄的性命就真的是大件事了。”
许少峰点了点头,道:“唉……既然如此,咱们还是在暗中静观其变吧。若是那方玉儒真的如此绝情,竟然连自己的大哥都想要加害的话,咱们也只有出手为民除害了。”
接下来,许少峰和韩宇先在附近随意的找了家酒馆吃了些东西,然后装作若无其事的在附近转来转去。
韩宇则用神识不时的留意着方宅内的动向。
许少峰陪在韩宇身侧默然不语,心中若有所思。
时间很快来到了日落时分,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二人始终守在方宅之外,留意着里边的动静。
“咦,是你们?你们在这里做什么?”
二人闻声朝身后看去,赫然发现是被他们救了一命的苗翠花。
听到对方的问话,许少峰和韩宇对望一眼,皆不知该如何回答才好。毕竟这种事乃是方德的家事,若是对其他人提起的话似乎并不妥当。
韩宇故作轻松的笑了笑,说道:“呃……没什么,我们只是刚刚吃过东西,出来闲逛罢了。”
苗翠花将信将疑的看着韩宇,旋即转头看了看旁边的方宅,似乎想到了什么。
“你们肯定有事,不然怎么会正巧出现在方兄的府外?怎么,是方兄有什么事么?”
许少峰和韩宇都很清楚苗翠花的个性,对方乃是女中豪杰,切一向嫉恶如仇,否则也不会千里追凶,最后还不小心着了道,险些丢掉性命。但饶是如此,大伤初愈的苗翠花仍是对江湖败类契而不舍,由此便可见对方的心性是如何的了。
韩宇想了想,最后还是无奈的将方玉儒的事情说了出来。
苗翠花听罢皱眉不语,显然是没有想到方德的处境竟是如此尴尬。
而就在他们都不知该说什么才好之时,韩宇忽然皱眉道:“这个畜生,竟然果真想要谋害方兄的性命!”
许少峰也是眉头一皱,显然也知道了方玉儒的奸计。
他们的神识一直紧紧的锁着方玉儒,所以对方做过任何事他们都了如指掌。
就在刚刚,方玉儒竟然跑到伙房,往方德的茶水里落了些不知名的粉末。虽然这粉末是否毒药还尚未可知,但是联想到对方之前的所作所为,二人实在想不到还会是其他。
听到韩宇的话,苗翠花一脸疑惑的神色,完全不明白对方在说什么。她根本不知道两人有神识这般手段,自然也想不到他们是在作甚了。
许少峰和韩宇对望一眼,皆看出彼此眼中的想法。他们已经无法再等下去,因为“花寡妇”此刻已经端着下了药的饭菜去方德处了。
两人不再多言,忽然双双纵身跃起,直接飞入了方宅之内。
苗翠花疑惑的看着两人的举动,踌躇了一阵,这才身形微晃,追着二人的身形去了。
方宅内,“花寡妇”笑脸盈盈的端着热茶来到了方德的房中。
“相公,喝杯热茶吧。”
正在看书的方德闻言抬起头,看了看对方然后才放下了手中的书册。
“有劳夫人,孝玉和美玉呢?”
“花寡妇”微笑道:“他们都在房中读书呢,你们可真的是父子一样,都这么爱读书。”
方德了然的点了点头,旋即端起了对方递过来的热茶。
“且慢!”
就在方德刚要喝下热茶的时候,却忽然听到一声断喝。
“花寡妇”浑身一颤,旋风般转过身形,赫然发现许少峰和韩宇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她的身后。
方德略微皱了皱眉,道:“两位这是……”
韩宇微笑着上前一步道:“方兄稍安勿躁,嫂夫人的这杯热茶似乎喝不得。”
“花寡妇”闻言身形再颤,一脸惊恐的看着韩宇。
看到对方的反应,方德缓缓的低头看了看手中的热茶,心中若有所思。
忽然,院中传来呵斥打斗之声。
方德不禁略微一愣,旋即不解的看向许少峰和韩宇。
两人默不作声,也不出房去看。因为他们都很清楚,外边是眼见事情败露的方玉儒正在跟苗翠花打斗。他本想速速逃离,却被苗翠花发现。
片刻后,打斗之声忽然停止,紧接着便看见苗翠花押着垂头丧气的方玉儒走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