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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对望一眼,皆是无奈的摇了摇头,然后一同举步朝着项红英走去。
而就在他们刚刚要走到项红英身前时,忽然斜里走过一男子,来到项红英的对面坐了下来。
许少峰和韩宇疑惑的看着此人。
只见此人年纪与他们相若,生得眉清目秀,一表堂堂。
“姑娘,不知在下可否坐在这里?”来人刚一坐下便说道。
项红英疑惑的看了看对方,然后又朝周围看了看。
“不是还有不少空位么?你坐我这里干嘛?再说我又没有答应,你为何先坐下才问?”
男子笑了笑,说道:“不知姑娘是否丢了些什么东西?”
许少峰和韩宇听到二人的对话,觉得此人似乎有些不太寻常,于是故意走到一旁,坐在了附近的桌前。
小二刚走过来,见到竟然是二人,身形略微一滞。方才他们才刚刚离开,小二当然认识他们是大人物。
韩宇一把拉住对方,低声道:“莫要声张,我等有事要办,你随便上两道小菜便是。”
小二连连点头,然后飞也似的跑去了。
项红英听到对方的说话,不禁眉头一皱,说道:“你怎么知道我丢了东西,莫不是你偷的?”
男子笑了笑,露出一副灿烂的笑容,道:“非也,方才在下在街上闲逛,发现小姐的钱袋掉了,于是捡起来想要归还小姐。可是小姐走路实在太快,直到此刻小生才刚刚赶上。见小姐在此用饭,怕到时没有银两付账,所以小生这才冒昧叨扰。”
项红英看了看对方,笑道:“如此说来,还要多谢公子了,把钱袋还给我吧。”
男子笑了笑,将一个绣工精美的钱袋拿了出来,交还给了项红英。
“小姐若不嫌弃,不如让小生做个东道,不知小姐意下如何?”
项红英笑道:“这怎么好意思?若非公子将钱袋交还,等下还不知要出什么丑。还由小女子来做这个东道吧。”
男子闻言笑道:“那在下就却之不恭了,还未请教小姐芳名?”
听到两人的对话,许少峰和韩宇不禁满头疑惑,这项红英是否神经太过大条了?三人明明是一起来的,此刻她好想完全把二人忘记了一样,光顾着和面前的年轻男子聊天。况且此人来路不明,说不定是别有居心。
不过他们也不得不承认对方真的是年轻英俊,潇洒倜傥。
项红英闻言道:“小女子姓项,名红英。不知公子如何称呼。”
男子微笑道:“原来是项小姐,在下方玉儒。”
听到对方的名字,许少峰和韩宇心中齐动,暗道原来此人便是吴六奇口中提到的“赛潘安”方玉儒。难怪对方看起来样貌如此出众,果真没有辱没了“赛潘安”的诨号。
项红英笑道:“原来是方公子,不知方公子可是本地人士?”
方玉儒笑道:“在下正是本地人士,听项小姐的口音,似乎并非本地人,不知家住何处?”
项红英说道:“哦,我是从外地来此投亲的,却不曾想亲戚已于多年前搬走了。我现在已是举目无亲,今次若非公子帮忙,还真不知道要遭逢怎样的磨难。”
方玉儒笑道:“项小姐言重了,不过看小姐的身形,似乎有武功在身,不知在下有否说错。”
项红英笑了笑,说道:“公子见笑了,我自幼随父亲学了些花拳绣腿,不过都是些骗人的把式。”
方玉儒了然的点了点头。
许少峰和韩宇心中越来越觉得这个方玉儒不简单,问的话都像是在探听项红英的底细一般。
而更让他们不解的是,项红英也是满口谎言,真不知道她心里在打着什么主意。
此时两桌的酒菜都已上齐。
许少峰和韩宇有一口没一口的吃着桌上的菜肴,不时的留意着一旁的动静。
他们不得不承认方玉儒的确是个青年才俊,不但谈吐大方得体,且谈论起任何事都是头头是道,逗得项红英不时的掩面而笑。
而由始至终,项红英都像是把他们忘在了脑后,从来没有回头张望或找过他们。
酒过三巡,方玉儒和项红英似乎已经聊得很是投机,二人竟已经开始以兄妹相称。
只见方玉儒拿起面前的酒壶,微笑道:“来,红英妹子,为兄为你斟上一杯。”
不知是否酒力使然,项红英满面桃红,微笑着举起了酒杯。
方玉儒为项红英斟满了酒杯,然后又为自己倒了一杯。
许少峰和韩宇忽然心中一动,彼此对望了一眼。因为他们都看到了方玉儒方才的小动作!
许少峰和韩宇装作若无其事的喝着杯中的美酒,彼此皆在心中暗自琢磨。
方才方玉儒在倒酒之时,趁着项红英不注意之际,竟由尾指的指甲中弹出了一些粉末进入酒杯之中,显然是做了些见不得光的事。
虽然许少峰和韩宇暂时还不知道那是什么,但想来也知道定是卑鄙龌龊的勾当。他们实在没有想到这个看似衣着光鲜,英俊不凡的方玉儒竟会做出这种事来。
不过在没有弄清楚事情的真相之前,他们也不想打草惊蛇。毕竟若是误会了对方的话就不好了。
项红英似乎根本没有发现,与对方举杯同饮。之后两人又再热络的聊了起来。
可是没过多久,项红英便有些酒醉之状,不多时竟趴在了桌上。
方玉儒低唤了几声,眼见对方毫无反应便连忙唤来小二结账,之后便半抱半扶着将项红英带离了“得意楼”。
许少峰和韩宇稍待了片刻,便结账尾随着跟了出去。
此时天色已晚,街上行人并不算多。虽然也有人偶尔对着搀扶着项红英的方玉儒指指点点,但也没有多说些什么。
许少峰和韩宇隔远尾随着对方,不敢跟得太近怕打草惊蛇。
只见方玉儒搂抱着项红英穿街过巷,不多时便来到了一处院落的后门。
许少峰和韩宇抬头看去,赫然发现此处竟是先前吴六奇带他们来光顾的那家青楼。
两人彼此对望了一眼,皆看出对方心中的想法。
方玉儒叫门之后,很快便有一名满脸横肉的魁梧汉子前来应门,瞬即将方玉儒让到了门内。
大汉显得非常谨慎,探头看了看见并没有人窥视,这才将门又关了起来。
许少峰和韩宇彼此点了点头,跟着齐齐纵身飞入了院落之中。
两人刚一落地,便看到方玉儒抱着项红英进入了一间房舍之中。
许少峰和韩宇怕项红英真的出事,于是连忙隐藏身形,来到了房舍的窗外。
只听里边的方玉儒正在跟另一人对话。
一把女人的声音响起:“这次是什么货色?”
许少峰和韩宇一听,不禁心中暗惊,这说话之人分明便是先前他们所见过的那名老鸨。
方玉儒的声音响起:“上等货,外地来投亲的单身女子。绝对不会有任何的后顾之忧。”
老鸨说道:“好,老规矩一口价,二百两银子。”
方玉儒笑道:“老板娘是否是在跟方某说笑?若没有看错的话,这小妮子尚是完璧,怎么会只值百两。”
老鸨说道:“那你要多少?”
方玉儒道:“十两黄金,不二价。”
老鸨笑道:“哟哟哟,方公子,你这可真是狮子大开口啊。你又不是不清楚这行规,她虽是完璧,却对老娘一点好处都没有,老娘还不是要找人给她开苞?还要费心教导,若是个脾气倔强的主儿,还不知道要费多少工夫。”
方玉儒笑道:“哈,这开苞之事由方某代劳便是,况且老板娘应该清楚,在方某的神药之下,担保她会听教听话。”
老鸨淫荡的笑道:“呵呵,方公子可真是会找便宜,有了我们家婉莹姑娘还不够么?竟然还想打这处儿的主意。这样吧,你若想给她开苞,这价钱最多只能出到五百两银子。再多老娘是不会给的了。”
方玉儒笑道:“好!五百两就五百两,但是老板娘可要替方某在婉莹面前保密。”
老鸨笑道:“放心吧,你干这种事又不是第一次,老娘几时坏过你的好事。不过有件事可要先和你说清楚,最近有几位爷似乎看上了婉莹。”
方玉儒说道:“哦?对方是什么来路?”
老鸨说道:“其中一个是常客,好想是这里的水陆总兵。至于另外的,是两个自称当今大清太傅的年轻人。”
房内忽然沉默了下来,显然是方玉儒正在盘算着什么。
听到这里,窗外的许少峰和韩宇哪还不知道这方玉儒是干什么勾当的。两人心中皆是义愤填膺,更是为吴六奇和婉莹暗道不平。
吴六奇显然并不知道其中的缘由,还以为自己心仪的婉莹姑娘是找了个可托付终身的好人家。岂料婉莹分明是明珠暗投,错把真心许给了这个卑鄙无耻的方玉儒!
房内又再次响起方玉儒的声音:“老板娘觉得他们的身份是真的么?”
老鸨说道:“看来应该不假,先前老娘也刚刚得到消息,说是朝廷的确派了两位太傅来南方,且已到了本城。想来日前来的那两人的确便是了。”
方玉儒说道:“好!若他们真的是看上了婉莹,说不定咱们还真的可以有些油水捞捞。老板娘切记,若他们想替婉莹赎身的话,你便尽管漫天要价,越多越好。”
老鸨为难道:“这怎使得,虽然说老娘这‘春风楼’有李大人撑腰,但是对方的身份毕竟非同小可。若是对方真找老娘要人,即便是半个子儿都不给,老娘也得乖乖的双手奉上。要得罪这么大的人物,你自己去便是了,莫要拖老娘下水。”
方玉儒笑道:“老板娘莫要如此胆小怕事,这就叫富贵险中求。你又不是不清楚,婉莹那小妮子一直倾心于我。只要方某抓住她的心,你还怕她能飞了不成?就算那两位太傅真的是想要人,想必婉莹自己也不会答应。到时你便推说是婉莹自己要抬身价,你还怕他们不乖乖把大把大把的真金白银送来?”
老板娘说道:“我也就是这么一说,对方是否真的要替婉莹赎身也还说不准,也许只是一时兴起罢了。”
方玉儒说道:“老姐姐你放心,此事只要一有机会,方某自然是会出一把力的。到时你听我的便是。保证油水少不了你的。”
老板娘说道:“好吧,既然你这么有信心,到时老娘见机行事吧。不过丑话说在前头,你可别偷鸡不成,反而惹得一身骚。到时莫怪老娘翻脸不认人,是绝对不会承认与此事有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