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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二章无可奈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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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韩宇了然的点了点头,心中暗道自己又何尝不是呢?关于杜渊和赌坊的事情,他们还真的不知道该如何处理。按理说,他们既然打定主意前往云南,想要寻一寻吴三桂的晦气,那么此地的卧虎堂以及其他布置,他们都应该将其连根拔起。一来可以给朝廷一个交待,二来也是断了吴三桂用于准备造反的钱银来源之一。
    可是若真的如此做的话,那么问题便来了。首先杜渊是风道人的儿子,而许少峰和韩宇显然已经得到了风道人的恩惠,而且还曾向对方许诺,再碰到杜渊的时候要放他一马。其次杜渊还是杜芳的生父,这一层关系让许少峰和韩宇同样无法对杜渊太过绝情。正是出于这种种原因,许少峰和韩宇才在如何对付杜渊的问题上始终举棋不定。
    韩宇知道许少峰比自己的心情还要复杂许多,毕竟杜芳如今已经成了他身边的女人。这种事情如果一个处理不好,便很可能造成无法挽回的后果。
    想及此处,韩宇叹了一口气,抬手搂上许少峰的肩膀,道:“这事你问过芳儿了么?”
    许少峰摇了摇头,道:“咱们才刚回来,这事我都还没来得及多想,更没有询问过芳儿。可是就算我想要问,又该从何说起呢?你总不能让我和她说,喂,我想要去对付你的老爹,你怎么看?这……唉……”
    韩宇想想也是,这事儿还真的是不好开口询问。
    许少峰随即说道:“况且如今芳儿和月瑶之间的事情究竟谈得如何,我还不得而知。一旦她们之间的问题无法解决,估计我就要更加头疼了。”
    韩宇明白许少峰此刻的心情,紧了紧搂着对方肩膀的手臂,想要以此来给与对方一些力量。不过他心里很清楚,这种事情他根本帮不上忙,就算想出手也是有心无力。
    两人又再沉默着赏了一会儿月色,然后一同朝着回城的方向行去。
    夜晚的山林虽然暗淡无光,但是以二人如今的修为,看上去仍是亮如白昼。
    行走了一阵子,韩宇忽然拉住了许少峰的手臂。
    许少峰略微一愣,随即明白了韩宇的用意。因为他也看到了前方不远处正有一位熟人,在林间小路上快速前行。
    韩宇传音道:“怎么会是他?”
    许少峰摇了摇头,显然也无法给出答案。
    两人看到的不是别人,正是有着“赛潘安”之称的方玉儒。此时方玉儒正朝着某处不断前进,速度还显得非常之快。
    许少峰和韩宇对望一眼,皆看出彼此的想法。两人也不多言,直接跟了上去,暗中坠在方玉儒的身后。
    不多时,前方的林地间忽然传来一丝淡淡的灯光。许少峰和韩宇这才发现原来在这偏僻的地方竟还有一座茅屋,只是不知是何人在此居住。
    方玉儒一路前行,转瞬来到茅屋前,也没见他有任何的停留,直接推门走了进去。
    许少峰和韩宇也不进前,直接在不远处的林间找了个暗处,然后齐齐展开神识。
    片刻后,二人一同看到了茅屋内的景象。原来在此处居住的是和方玉儒一同离开方德的花寡妇,此时花寡妇正在与方玉儒交谈着。
    “玉儒,你又进城去了?”
    方玉儒道:“嗯,我是去打探消息,看那许太傅和韩太傅回来没有。”
    花寡妇道:“玉儒,不是我说你,咱们还是不要再招惹他们的好。如今你我在此居住,虽然生活清苦了些,倒也落得个安安心心,你能不能不要再多生事端了。”
    方玉儒道:“娘子放心,我只是想看看有什么办法和他们攀上关系。咱们都还这么年轻,总不能窝在这穷乡僻壤呆一辈子吧。”
    花寡妇隽眉轻蹙,不禁摇头苦叹。
    方玉儒见状连忙笑道:“娘子放心,我不会再做什么伤天害理之事。只是想正正当当的做人,看看有没有机会出人头地。我也不想娘子你跟着我如此受苦,为夫心中实在是不忍啊。”
    花寡妇点了点头,道:“你既然如此说,那我也就不再阻你。只是你要切记本份做人,不可一错再错。”
    方玉儒点头道:“娘子就放心吧,我有分寸的。夜了,咱们歇息吧。”
    许少峰和韩宇听到此处,便没有再听下去的意思,直接收回神识,然后返身朝城内走去。
    待行得远了,韩宇这才说道:“想不到离开方德之后,他们竟然安居在了此地。”
    许少峰点头道:“嗯,他们若真肯重新做人,倒也是一件好事。”
    岂料韩宇忽然摇头失笑道:“呵呵,那花寡妇或可弃恶从善,但是那方玉儒绝对是狗改不了吃屎。”
    许少峰皱眉道:“哦?你为何如此肯定?方才他们的对话你不是也听到了么?虽说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这古话是不假,但是古话不是还有说浪子回头金不换的么?”
    韩宇讪笑道:“也只有你这种善良的笨蛋才会这么想。你可别忘了,当初咱们前往琉球之前,方玉儒不是还主动找上过你么?当时你不是也发现他在说谎么?这说明方玉儒这个仇晓在根本就是无心悔改,他想要接近咱们也定然是有目的的。”
    许少峰这才记起之前的事情,不禁暗暗点头。
    韩宇继续说道:“花寡妇,也就是巧云,其实说她知道悔改倒还过得去。毕竟方德兄的以德报怨绝对是能够触动人心的。但是方玉儒显然是个坏人胚子,绝对无法再走上正途了。”
    许少峰皱眉道:“这话是否言之尚早,咱们不如……”
    韩宇摇头打断道:“少峰,你这老好人的性格得要改一改了。虽说善恶只在一念之间,但是人心这种东西岂会说变就变。况且眼前就有杜渊这个最鲜明的例子摆在那里。咱们也算是给了他多次机会了,他还不是屡教不改?”
    许少峰摇头一叹,最后也只能同意韩宇的说法。他知道对方说的没错,平日里自己还是太过心慈手软了。
    韩宇搂上许少峰的肩膀,笑道:“我知道你心里还想给方玉儒一个机会,不过咱们不妨往下看一看,我敢担保这臭小子一定又和杜渊搞在一起了。”
    许少峰皱了皱眉,忽然想起一事,道:“对了,其实我心里一直弄不明白。你说这杜渊明明知道咱们不会让他在这里安心经营赌坊,却为何仍是如此执着呢?这赌坊前前后后已经查封了两三次,为何他仍要继续经营。而且还有一事,他们为何又对佟婉莹放置不管,始终让其呆在青楼?他们应该早已知晓佟姑娘和我们的关系才对吧。”
    韩宇想了想,说道:“这事也的确奇怪,按说婉莹姑娘和我们之间的关系应该早已暴露。但是对方迟迟没有行动,显然是有所顾忌。照我说他们是不想与你我公然为敌,又或者是吴三桂实在太过缺钱,所以才命令杜渊一定要经营赌坊,而暂时不要与你我有任何的冲突。”
    许少峰略微沉吟了片刻,道:“如此说来,这当地的官员想必也是接到了吴三桂同样的指令,否则不会给杜渊大开方便之门,而又不与月瑶他们有任何的冲突。”
    韩宇点头道:“总之明日到了府衙,你我可以就赌坊之事询问一下查克漱等人,看看他们是如何说的,咱们再从长计议。”
    许少峰点了点头,心道也只有如此了。
    二人一路商议,转眼回到城中客栈。
    许少峰和韩宇来到杜芳所在的房间门外,后者示意了一下,许少峰这才无奈的点了点头,然后抬手敲了敲门。
    韩宇则直接朝前走去,并没有陪着许少峰一同等待。
    片刻后,房门开启,让许少峰略感意外的是,开门的并非杜芳,而是面无表情的董月瑶。
    许少峰略微一愣,旋即疑惑道:“月瑶?你怎么也在?”
    董月瑶略微笑了笑,道:“怎么,看到的并非是杜芳让你感到很失望么?”
    许少峰神色一动,心中忽然有中不好的预感,因为他感应不到房内还有其他人,杜芳显然不在房中,只是不知道去了哪里。
    董月瑶继续说道:“站在外边干什么,先进来再说吧。”
    许少峰点了点头,随即走了进去。
    董月瑶随手关上了房门,然后举步走向桌案。
    另一边的韩宇刚刚推开房门,当看到房中的情况时不禁略微一愣。
    韩宇略显疑惑的走了进来,先是看了看坐在一旁下棋的况文通和郭亢,然后才看向意外出现在房中的另外一个人。
    “怎么会是你?你怎么跑这里来了?”
    许少峰有些发愣的问道:“月瑶,白天你们去做什么了?芳儿呢?”
    董月瑶随意的耸了耸肩,道:“没做什么,只是出去走走罢了。至于你的芳儿,她已经离开了。”
    “什么?!”
    许少峰惊呼一声,满脸尽是错愕的表情。
    片刻后,许少峰略微沉吟了一下,让自己看上去尽量平静的说道:“月瑶,芳儿她这是去哪了?准备什么时候回来?”
    董月瑶又再耸了耸肩,道:“她说要回故乡了,不再回来了。”
    许少峰闻言不禁眉头一皱,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好好的芳儿为什么要走?”
    董月瑶说道:“也许是她觉得夹在你我之间并不好过吧,所以才决定主动退出。”
    “这……”
    许少峰略微一愣,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董月瑶笑了笑,说道:“其实这样也好,你和杜芳之间不是因为救了彼此,而相互感恩么?其实你们根本没有爱意,又何必因为报恩而勉强呆在一起呢?”
    听到董月瑶的说话,许少峰皱在一起的眉头显得越来越紧,忽然转身朝着门口走去。
    董月瑶见状不禁神色一动,唤道:“少峰,你这是要干嘛去?”
    许少峰忽然止住脚步,转身看着董月瑶,踌躇了半天才缓缓说道:“月瑶,其实有些事情就算明知道会让你难过,但是我还是想要把心里的想法告诉你。”
    董月瑶表情平静的点了点头,道:“你说。”
    许少峰略微思索了一下,似乎是在组织语言,然后才说道:“月瑶,其实一直以来我都深深的爱着你,这一点过去如此,现在亦如是,将来也不会有任何的改变。”
    董月瑶点了点头,道:“这我知道,也相信你。继续说下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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