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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韩宇的问题,樱舞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般,不禁仰面大笑。
“‘水月’的世界?哈哈哈……无知小辈。告诉你也无妨,本座便是此刀的刀魂!”樱舞双眼精光电闪,一瞬不瞬的盯着韩宇。
“什么?!”韩宇失声惊呼,一脸震惊的看着眼前此女,旋即发现对方的腰间竟赫然挂着一把和“妖刀水月”一模一样的佩刀。
“姑娘,你说你是刀魂,可有任何凭证?那水月姑娘又是何人?”韩宇不禁疑惑的问道。他此刻心中更是糊涂了起来。自己的宝刀明明叫做“水月”,可为何这个叫樱舞的姑娘却说她才是刀魂?
樱舞看了看韩宇,忽然表情一变,叹息道:“唉……此刻刀在你手中,说起来,你也算是刀的主人。既然如此……本座便将这来龙去脉告诉你好了。”
韩宇见对方肯把事情说清楚,连忙留神倾听。
略微思索了一下,樱舞徐徐说道:“你手中的宝刀,原名樱舞,而本座正是此刀的刀魂。樱舞的第一个主人,名叫……”
接下来,樱舞娓娓道出了一段鲜为人知的故事。
原来,韩宇手中的“妖刀水月”本名“樱舞”,乃是多年之前,一名扶桑赫赫有名的铸剑师——元本斋,取天外陨铁,花了九九八十一天才铸造而成。
刀成之日,刚好是樱花盛开的季节。元本斋看着漫天飞舞的樱花,一时心中有感,故将此刀命名为“樱舞”。
当时扶桑国内战火纷乱,硝烟四起,百姓随时都可能被战火波及,丢掉性命。而作为当时最有名望的铸剑师傅,元本斋却反而受到了各方势力的欢迎。有财有势的当权者都纷纷找上门来,希望元本斋能为他们铸造强韧的兵刃。
可是元本斋虽然拥有高超的铸剑手艺,却并不愿意为那些双手沾满鲜血的豪强卖命。遂避走他乡,隐姓埋名。
然而日子过了没多久,有一日,元本斋却偶然遇到了一名受了重伤的男子。好心的元本斋救下了这名男子,后来也得知了此人的名字,叫位藤吉郎。
位藤吉郎年纪轻轻,心地善良,感激元本斋的救命之恩,遂留了下来,照顾年老多病的元本斋。后来元本斋见对方知恩图报,是个心地善良之人,遂将铸剑的手艺和自己打造的宝刀“樱舞”一起传给了位藤吉郎。
没过多久,元本斋便病重辞世。而位藤吉郎则带着宝刀“樱舞”,以及一身出类拔萃的铸剑手艺,投奔了当时国内势力最大的织田信长。
若干年后,位藤吉郎经过不懈的努力,凭借其天生出众的头脑,竟从一名小小的步兵,做到了“关白”这一要职。而后朝廷又下旨赐予他新的姓氏,从此位藤吉郎更名为丰臣秀吉!而在这些年之中,宝刀“樱舞”一直陪伴在其身侧,见证了丰臣秀吉传奇的一生。
后来,秀吉辞世,德川家康掌权,宝刀“樱舞”也辗转来到了家康的手中。可是没过多久,家康便将“樱舞”赠与了其义子松平直良。
松平直良乃是当时的扶桑第一刀法大家,其对于刀道的追求,简直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为了达至至高无上的刀道至境,松平直良竟然决定断情弃爱,亲手用“樱舞”斩杀了自己心爱的女人柴田水月。
然而没过多久,松平直良便后悔了。他的刀道不但未有存进,且人也变得意志消沉了起来。对于柴田水月的思念之情,更是折磨得松平直良日渐消瘦。
最后,松平直良终于带着柴田水月生前最喜爱的一面小镜子,避走他乡,离开了扶桑。
一路辗转之下,松平直良漂洋过海,来到了当时的中原以南之地。在机缘巧合之下,松平直良结识了一位神秘的道士。此人不但武功高强,且道法通玄。在得知了松平直良的遭遇之后,竟通过柴田水月生前喜爱的那面小镜子,做法召回了柴田水月的魂魄。
松平直良面对着心上人的魂魄,不禁潸然泪下,不住的忏悔其过去所犯下的弥天大错。然而柴田水月早已对松平直良心灰意冷,根本不肯原谅亲手杀死自己的松平直良。
万般无奈之下,松平直良不愿让柴田水月的魂魄就此离去,所以恳求那神秘的道士,将柴田水月的魂魄用秘法,封印在了宝刀“樱舞”之内。至此,柴田水月的魂魄便留在了“樱舞”之内,常伴松平直良身侧。
之后松平直良的心境又振作了起来,决心凭着手中“樱舞”在中原之地创出一番功业,于是不断主动挑战当时江湖中的名家高手。
而每每在双方激战之时,被封印于“樱舞”之内的柴田水月的魂魄,都因受到骚扰而狂性大发。其本身作为魂魄所拥有的能量,更是时常透刀而出,出其不意的将松平直良的对手斩杀。
松平直良本就是刀法高强之辈,再加上柴田水月魂魄的暴走之力,使得松平直良每战皆胜。而其性格也多少受到魂魄之力的影响,变得越发的乖张暴戾。
后来,由于松平直良杀人如麻,搞得天怒人怨,最后终于惹出了当时的中原第一人,武当张三丰!
张三丰不愧是旷世奇才,其无论武功还是道法的修为,皆是当时的当世第一人。
双方动手不到十合,松平直良便即落败。而张三丰也看出了“樱舞”之中的端倪。
张三丰用通玄道法,唤醒了松平直良的良知。在清醒之后,松平直良恸哭不矣,为自己所犯下的杀戮之过,伤心欲绝,最后终于切腹自尽。
而张三丰本想替柴田水月超度,但却因为对方乃是死在异邦,他无法让柴田水月的魂魄在异乡轮回,最后只能无奈罢手。遂命门下弟子,将松平直良的尸体与宝刀“樱舞”一同埋葬于黄土之下。
事情至此,本该告一段落。然而让人意想不到的是,一些被松平直良所杀的江湖中的后人,为了泄愤,竟将其坟墓捣毁,挖出了松平直良的尸体鞭挞焚烧。而“樱舞”也因此再次现世。
此时被封印于“樱舞”之内的柴田水月,其魂魄的思想已经变得更加扭曲。不但愤世嫉俗,还尤其的憎恨男人。她认为天下的男子都像松平直良一般,乃是负心之人。所以发誓要害尽天下男子,更在“樱舞”之中,开辟了这幻境。
听到此处,韩宇不禁一阵唏嘘,想不到自己这把得自索额图的宝刀,竟还有这么一段曲折的来历。
心中仍有疑惑,韩宇不禁开口问道:“姑娘的意思是,此刀本名‘樱舞’,而姑娘则是此刀的刀魂。至于水月姑娘,则是被封印在刀中,柴田水月的魂魄,对么?”
樱舞点头说道:“正是。”
韩宇接着问道:“那么在下敢问姑娘,水月又是如何害人的呢?”
樱舞答道:“你也曾听董小姐说了,与剑魂刀魂沟通之时,是根本无法看到或碰触到任何实际的景象的。柴田水月正是创造了此处的幻想,所以才能让你看到眼前这些不真实的幻象,本座也才有机会以这种形态和方式与你沟通。而正是因为有这幻境,才使得柴田水月有机会和此刀的主人接触,并且迷惑对方的心智,让人长坠在此幻境之中而无法自拔。”
韩宇连忙问道:“那么其后果又是怎样的?”
樱舞不厌其烦的解释道:“要知道,此处乃是镜花水月,一切都是不真实的,只是你的意识进入刀中,而并非本体。若是意识不愿离去,那么你的肉身便会如行尸走肉一般,完全迷失神智。功力高强之人,由于意志力超乎常人,反而更加不妙。其肉身由于残留有一部分模糊的神智,往往会走火入魔,成为只知道杀戮的怪物。而意志力较弱者,则只会受到柴田水月的摆布,成为被其左右的傀儡。”
韩宇皱眉不语,心中默默思考着樱舞的说话。他并非不愿意相信对方,而是他很难将水月柔弱甜美的形象,和对方所说的联系起来。
沉默了片刻,韩宇有些难以启齿的说道:“若一切属实的话,小子的确应该称姑娘一声前辈了。”
的确,按年头来算,这樱舞虽是刀魂,却也要比他韩宇大上不知多少岁了。
樱舞也不在意,只是略微点了点头。
韩宇又再踌躇了片刻,忽然说道:“只是……只是这些都只是前辈的一面之词,一时间小子也无法完全相信前辈的说话。”
樱舞闻言神色一变,厉色道:“那你又待如何?”
韩宇赔笑道:“前辈可否别立刻就把小子赶出去,在下只是想再去见见水月姑娘,求证一些事情罢了。”
樱舞嘲弄的笑道:“愚蠢至极,简直冥顽不灵。本座不厌其烦的说了这么多,无非只是不想再多一个无辜的受害之人。岂料你这臭小子竟还是被色相所惑。罢了,既然你自己找死,本座也懒得理你,你爱见她便去见个够吧。”说罢,也不见樱舞如何动作,竟凭空消失在了空气之中。
韩宇无奈的摇了摇头,旋即收拾心情,朝着樱花林深处搜寻而去。
韩宇一路穿过樱花林,终于在一条小溪旁见到了暗自啜泣的水月。
轻轻来到对方身后,韩宇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但最后终是欲言又止。
水月用衣袖拭了拭脸上的泪渍,忽然轻声说道:“公子为何又来了?不怕樱舞再轰你出去么?”
韩宇略微沉吟了一下,苦笑着说道:“在下来此,只是想弄清楚一些事情。”
水月并没有回头,仍是看着眼前缓缓流淌的溪水。
“想必公子已经见过樱舞了,不是什么都该知道了么?”水月平静的说道。
韩宇说道:“那只是她的一面之词,做不得数。在下是想听听姑娘怎么说。”
水月缓缓站了起来,转身望着韩宇的双眼,感激的说道:“多谢公子如此相信水月,只是……樱舞说的一切都是真的。”
韩宇闻言神色一黯,旋即苦笑摇头。其实他早已料定樱舞所言非虚,只是心有不甘,想要亲自求证一下罢了。如今听到水月亲口承认,心中不免有些怅然若失。
略微沉吟了一下,韩宇问道:“姑娘方才为何哭泣?”
水月略带哀伤的说道:“公子有心了,其实水月只是心中难过,胡乱发泄一下罢了。”
韩宇关切的问道:“姑娘心中有何事无法排解,不如和在下说一说,或许在下能帮上什么忙也不一定。”
水月踌躇了一下,这才说道:“公子的好意水月心领。只是此事并非常人能够办到,公子能有这份心意,水月已经感激不尽了。”
听到水月的话,韩宇不禁更是好奇,连忙追问道:“究竟是何事?姑娘不妨说来听听。即便是在下无法办到的,说不定可以找其他人帮忙呢。”
见韩宇苦苦追问,水月也不愿拂逆对方的好意,这才说道:“公子先前应该听樱舞说了,水月乃是被封印在这刀中的魂魄。如今水月别无他求,只想能够离开此刀,回故乡去转世投胎。”
韩宇了然的点了点头,旋即问道:“那么问题出在哪里?”
水月说道:“当年松平直良结识了一位神秘的道士,遂将水月的魂魄召回,并封印在此处。而后松平直良被武当张真人击败,遂切腹自尽。至此,便再没有人知道解开这封印的方法。张真人虽然有心超度水月,却苦于无法正常解开封印。若是强行冲关,便必须立刻替水月超度。但是水月乃是扶桑人,若如此做的话,便和客死异乡没什么两样。由于此法太损阴德,张真人遂打消了此念。”
顿了顿,水月继续说道:“所以唯一能够帮到水月的,便是正常解开这里的封印。但是这几乎已经成了无法办到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