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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年男子略微沉吟了片刻,随即问道:“你们的内功是从哪里学来的。”
韩宇心不在焉的说道:“我们是师从林泉院的清草大师。”
“胡说!”中年男子忽然断喝一声,吓得韩宇一个激灵。
中年男子不悦道:“简直一派胡言,你们的内功虽然与少林的少阳神功相似,却完全不是那么回事。”
韩宇闻言这才明白过来,旋即解释道:“晚辈没有必要欺瞒前辈,我们的确是师从林泉院的清草大师。只是我们的内功却并非是单纯的少阳神功,至于其中的原委,实在非三言两语可以解释得清楚。”
中年男子挑了挑眉,道:“既然三言两语说不清,那就慢慢说,仔细的说。”
韩宇皱了皱眉,心中微微一叹,旋即说道:“那晚辈便长话短说吧,我们本并非这里的人,却机缘巧合的来到了这里。当时我们都已年过二十,却从来没有修习过任何的武功。而且起初还浑身经脉断裂,险些丧命。后来得两位高人帮我们续筋接脉,才得以保住性命。而后我们偶然去到林泉院拜师学艺,这才拜在了恩师清草大师的门下。”
略微顿了顿,韩宇继续说道:“之后我们还认识了道家高手,并有幸得其传授道门心法口诀。我们本没有修习任何内功的经验,所以才胡乱练习,最后竟落得丹田俱碎的惨淡下场。然后……”
接下来,韩宇几乎是用了半个时辰的时间,才将他和许少峰修炼武功的前前后后交待了个一清二楚。
间中中年男子也提出了一些疑问,而且都是在关键之处。韩宇本身已经因着许少峰的事情有些意兴索然,所以也就没有考虑其他,直接将所有事情和盘托出。
听罢韩宇的叙述,中年男子皱眉不语,直到过了一盏茶的时间才缓缓点了点头。
“若你所言属实,倒是解开了不少的疑问。”
韩宇摇头苦笑,道:“晚辈没有必要说谎,方才之言句句属实。”
中年男子点头道:“此事听来虽然荒诞离奇,但是却也并非匪夷所思。况且你们体内的确是丹田俱碎,这一点倒真的是让人赞叹不矣。”
韩宇自嘲的笑了笑,道:“前辈是否有意挖苦,这丹田俱碎又有什么值得赞叹的。”
中年男子摇了摇头,道:“非也,看你们如今的年纪也不过二十五、六,却能在短短五、六年之内有这般惊世骇俗的修为,多半便是因为丹田碎裂的功劳了。”
韩宇再次苦笑道:“惊世骇俗么?呵呵……若真的是惊世骇俗就好了,也不用落得今日这般田地……”
中年男子看了看韩宇,随即说道:“你是在担心你的兄弟吧。其实我也明白,你是担心他就算活下来也会武功尽失。对于习武之人来说,这和丢了性命没有任何的区别。”
岂料韩宇摇了摇头,道:“前辈误会了,晚辈根本就不在乎他是否会武功尽失。”
“哦?”中年男子第一次露出疑惑加惊讶的神色,就连之前听到两人离奇的修炼过程都没有过这般反应。
韩宇见状耸了耸肩,道:“前辈是因为不了解我兄弟的为人,所以才会心生疑惑。其实他根本就不在意自己是否还有武功,而我所担心的,是他就算可以活下来,也无法面对接下来的一切。毕竟我们的敌人非比寻常,若是没有足够的实力,是无法面对对方,也无法保护我们身边的朋友和亲人的。他是一个责任心极重的人,让他承受这样的无力和挫败感,会比杀了他更痛苦。”
中年男子大有深意的点了点头,道:“的确,面对平西王这样的对手,少一点本领都无法应付。”
韩宇闻言双眼一亮,旋即躬身一揖,道:“看来真的是前辈救了我等的性命了,晚辈这里拜谢了。”
看到韩宇的反应,中年男子也不客气,只是眼中赞许之色一闪而逝,显然是觉得韩宇心思灵巧,竟能观微知全。
略微沉吟了片刻,中年男子说道:“若是没有猜错的话,你们应该就是如今名声大噪的许少峰和韩宇吧。”
韩宇点了点头,并没有因为对方道出自己的身份而感到惊讶。随即点头道:“小子正是韩宇,屋内的便是我的兄弟,许少峰。”
中年男子点了点头,继续说道:“两位能搅得这天下风起云涌,本以为你们靠得是运气。但是今日一见,看来这种想法是大错特错了。以你们如今的修为,还是当得起这份声望的。”
韩宇摇头苦笑道:“晚辈对于声望不声望的并不感兴趣,也从来不认为自己是能够翻云覆雨的大人物。其实不怕前辈笑话,我们一直以来都是被人追着来打,所做过的事情也都是被逼无奈,时势所至罢了。”
中年男子闻言只是微微晃了晃头,不置可否。
韩宇略微沉吟了一下,随即拱手道:“前辈,晚辈想问一下,是否我那兄弟真的无法复原了,不知前辈可否给指出一条明路。”
中年男子说道:“他如今浑身经脉断裂,根本非人力所能挽回。你方才说当年有两位高人替你们续筋接脉。若是能找到他们,或许还有一线希望。”
韩宇闻言一愣,随即摇头道:“实不相瞒,那两位前辈高人为了相救我等,早已魂飞魄散……”
中年男子皱了皱眉,道:“竟然是这样……当真是相当可惜,本还想说让你们引荐一下这两位高人,却想不到已是阴阳两隔……”
韩宇再次苦笑一声,心说前辈你又哪里知道。羊公和左公根本就是活了千多年的魂魄,就算在你眼前,你也是浑然不觉。
想及此处,韩宇忽然心中一动,随即想到一事。按说当年为了挽救两人的性命而魂飞魄散的羊、左二人,应该是几百年后回到这里的才对。那么这个年代的羊、左二人是否又有能力挽救许少峰的伤势呢?
不过韩宇回头一想,遂打消了这个念头。毕竟天地辽阔,又要去到哪里寻找游山玩水的羊角哀和左伯桃。
看到韩宇阴晴不定的表情,中年男子皱眉道:“你是否想到了什么办法?”
韩宇摇了摇头,道:“唉……晚辈的办法有也等于没有,不提也罢。”
中年男子闻言皱了皱眉,显然是觉得韩宇的回答有些古怪。不过既然对方不说,他也没有追问下去。
两人沉默了许久,韩宇忽然说道:“前辈,不知您是如何打发吴三桂等人离去的,恐怕对方没有那么听教听话吧。”
中年男子随意的点了点头,道:“没什么,我就是让他快点回去睡觉,然后他就走了。”
“啊?”
韩宇一脸惊讶的看着对方,完全被这样一句话给惊呆了。
中年男子看着韩宇的表情,又再随意的说道:“不过他们应该很快就会回来,你最好尽快把伤养好。接下来就要你自己去应付了。”
韩宇眉头一皱,试探道:“前辈的意思是……不再管我们的事了么?”
中年男子说道:“这有什么奇怪的,男子汉大丈夫,当然是要有所担当的。你若连吴三桂都对付不了,那还如何保护你的兄弟。”
韩宇略微一愣,随即缓缓点头……
韩宇很清楚对方说的并没有错,他若没有足够的实力的话,是无法保护许少峰周全的。毕竟经脉尽断的许少峰就算保得住性命,也会变成普通人,甚至比普通人还要虚弱。
而就算是眼前这个脾气古怪的前辈高人能够帮他度过难关,也只能解决一时的危机,并不能解救他们一世。
想及此处,韩宇拱手道:“前辈,依你之见,那吴三桂会在何时到来。”
中年男子道:“不出三日,对方必到。你若想要逃走,最好立即启程。不过你不能带走你的兄弟,因为那样你们谁都跑不掉。而且我也可以保证,没有人能够伤害他一分一毫。”
韩宇洒然笑道:“前辈是否是在开玩笑,本少虽然没有什么能耐,但是要我抛下自己的兄弟而独自逃生,是绝对不可能的。”
中年男子看了看韩宇,随即点了点头,道:“既然如此,那你就要想办法在这短短的三日之内,达到能够独立面对一切困境的地步了。”
韩宇心中一动,随即拱手道:“小子不才,不知前辈可否赐教一二。”
中年男子忽然摇头笑了笑,道:“你还真懂得顺杆儿爬,不过我可没有什么可以教你的,你还是自己想办法吧。”
说罢,中年男子直接闭上了双眼,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可恶模样。
韩宇见状皱了皱眉,心中不免有些疑惑。眼前这位前辈明显是有意相助,却仍摆出这么一副臭态度,这不免让他的心里有些不解,实在想不明白对方究竟是什么心态。
不过事态紧急,也容不得他多做考虑,眼见对方也没有再说话的意思,韩宇这才进屋再观察了一下许少峰的情况,然后提着自己的水影舞,出门走去了离木屋不远处的空旷地,准备抓紧时间练习刀法。
经过了近日连番的几场恶战,韩宇也多少认识到了一些问题。他的招式虽然奇特,但是明显在功力的运用上很有问题。
就拿分身之术来说,虽然他能同时利用最多八个分身战斗,但是每个分身都要消耗掉他大量的内力,使得各个单位上的伤害输出变得不疼不痒。这种攻击方式若是对付一大群庸手还有一些用处,但是对上像吴三桂又或白眉枯叟这种级数的高手反倒显得有些华而不实。
再说那隐身之术,虽然每每都会在战局中起到奇招制敌的效果,但是通过对白眉枯叟的一战,也使得韩宇了解到这一招并非能够随时奏效。像精神修为较高的人便可以寻找到他的方位,更加可以利用经验来判断出他移动的方式,以及将会出现在何处。也就是说这一招只能在关键时刻偶一为之,若是经常对同一个人使用,也一样会失去奇招的效果。
反观对方,无论是吴三桂还是白眉枯叟乃至枪王车侯沅,对方都是有着一项或两项拿手绝活,可以在关键时刻给与对方最沉重的打击。这就好比是许少峰的少林罗汉拳,又或者是他的真气外泄,不但可以重创对手,更能在必要时至对方于死地。
韩宇虽然招式反对,且各个都算是奇门绝艺,但是始终缺乏一招克敌的杀手锏。以往他都没有碰上真正的强手,所以问题才没有显现出来。如今面对即将到来的危机,韩宇这才意识到了问题所在,不禁急于找出解决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