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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一语道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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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韩宇好奇心起,出声问道:“我说老和……”他平时和许少峰聊天,经常是老和尚,老头的称呼寺中的高僧。许少峰虽然说过他几次,可他就是改不了。这才差点说走了嘴。
    许少峰嗔怪的瞪了韩宇一眼。
    韩宇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继续说道:“啊,大师,您干嘛发呆啊?”
    清草大师仍然目光不移的望着前方,无意识的说道:“老衲在想一个人。”
    许少峰和韩宇你眼望我眼,都不知道清草在想谁。
    韩宇心道,想什么人能这么出神啊,难道这老和尚都这么一大把年纪了,才情窦初开,思春了?
    想着想着,韩宇“噗哧”一声笑了出来。
    许少峰则奇怪的看向韩宇,不知道对方为何发笑。
    清草大师似乎这时才意识到身边有人,转而望向二人。
    “阿弥陀佛,真是抱歉,施主方才问老衲何事?”清草回过神来。
    许少峰怕韩宇乱说话,抢先说道:“清草大师您好,方才我等是见大师不知为何事,想得如此出神,所以才冒昧发问。”
    “哦……”清草点了点头,说道:“老衲是在想一个人。”
    韩宇又记起先前的想法,差点又笑了出来。
    许少峰则是心中一动,试探着问道:“大师可是在想昨天的那位况文通施主?”
    清草眼前一亮,赞许的说道:“施主真是心思缜密,一猜即中。”他知道二人昨天在大殿之上,看到事情的全过程,但是能猜中他的心思,也并非所有人都可以办到。至少说明眼前这个年轻人心思灵巧。
    韩宇说道:“大师可是因为猜不出对方用的是何武功,所以推断不出对方是何门何派而苦恼?”
    清草点了点头,随即又摇了摇头,说道:“施主只猜对了一半,老衲的确猜不出对方是何门派。而对方施展的,乃是道术而并非武功,老衲又如何猜得出是何武功?”
    许少峰和韩宇眼中惊讶之色一闪而逝。这清草大师还真的是见多识广,竟然知道况文通用的乃是道术而非武功。
    许少峰说道:“那大师是在烦恼不知对方是何门派?”
    谁知清草又摇了摇头,说道:“关于道家的文化随源远流长,传说也是层出不穷。但老衲对其知之甚少。所以不知其乃何门何派是理所应当之事,又何来烦恼。”
    这回许少峰和韩宇真的不知道清草到底在想什么了。二人你眼望我眼,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清草看到二人的反应,解释道:“老衲方才是在思考,况施主如此年轻,便有这般功力,当真是英雄出少年。”顿了顿,清草继续说道:“昨日况施主所施展的道术,老衲思考至今,除了施展身法闪避之外,便只能想到硬接的招式。却想不出任何的破解,反击之法。”
    许少峰和韩宇这才明白清草在想什么。
    清草继续说道:“老衲所烦恼的是,少林七十二门绝技,老衲虽未做到样样皆精,但至少也是门门皆通。可即便如此,却仍无法想出解决之法。唉……”
    许少峰和韩宇听到清草的话,着实震惊了一把。少林七十二绝技,可以说是名震天下。就连他俩身在现代之时,都经常听到相关的报道。这清草大师竟然说他样样皆通,若换做其他人说,二人只当他是在吹牛皮。可说的人是清草,二人不但相信,而且觉得他说得已经很谦虚了。
    韩宇羡慕的说道:“大师真厉害,少林七十二绝技可以说是名满江湖。随便拿出一样来,都足以震慑天下了。”
    许少峰也感叹说道:“不错,在下真的佩服大师。若换做在下,在有生之年能学得任何一样,还能将其练成并得其精髓的话,已经别无他求。”
    清草大师浑身一颤,震惊的看着眼前这两个年轻人。
    许少峰和韩宇说的话,曾几何时,何尝不是清草大师心中的所愿所想。清草大师在出家之前,已在江湖上小有名气,是年轻一辈中的佼佼者。江湖人常言,天下武功出少林。由于对武学的无上追求,清草大师毅然决定来“林泉院”出家。最初的他,就像许少峰和韩宇二人说的一样,心中想着,少林七十二绝技,能得其一,吾愿足矣。
    清草本身乃是练武奇才,无论什么武功,都很容易上手。可正因为如此,对武学有无限渴求之心的他,无论有多少绝技,都想练来尝试。随着年月的积累,清草所学的技艺越来越多。尽管他天资过人,任何武功都能略有大成。但是任谁都知道,博而不精乃是必然之事。即便是清草,也无法做到每样武功都能练至真正大成,更无法得其精髓。不知从何时起,清草大师已经忘记了最初的愿望,迷失在浩瀚无边的武学海洋中。
    所谓说者无心,听者有意。许少峰和韩宇的两句慨叹之言,却点醒了迷惘而不自知的清草大师。
    “哈哈哈!”清草大师仰天长笑,“别无他求……哈哈哈!好一个别无他求。”清草大师重复着许少峰的话,开心的大笑道。
    许少峰和韩宇愣眼望着清草大师,都不知道他为何突然大笑,而且看起来好像很开心的样子。
    “阿弥陀佛,施主一语惊醒梦中人,实在是恩同再造。老衲在此拜谢二位施主。”清草大师边说边站起身。然后双手合什,躬身便拜。
    许少峰和韩宇受宠若惊,连忙趋前扶住清草。二人都搞不懂清草为何如此。
    许少峰急忙说道:“大师,万万不可,我等受之不起!”
    清草大师站起身来,赞许的看着许少峰和韩宇。
    韩宇说道:“啊,大师,您可千万别这样。我们都是胡说八道,您可千万别往心里去啊。”
    清草大师笑着摇了摇头,这两个年轻人不但谦卑有礼,而且真情真性,实在是难得。他心中对二人已有感激真情,如今又多添了些好感。
    清草大师心中一动,打量了一下二人,接着笑道:“施主每日来给老衲送饭送菜,老衲却不知二位施主姓名。真是罪过。”
    许少峰和韩宇连忙报上姓名。
    清草大师说道:“原来是许施主和韩施主。老衲见两位施主相貌堂堂,不知为何会来此当了火头?”
    许少峰和韩宇心中一动,本想随便找些理由。但二人望着清草大师,突然有一种不忍欺骗的感觉。
    许少峰想了想,说道:“在下不敢欺瞒大师。我兄弟二人初到此地,无依无靠,又身无分文。后来遇到与我等同来寺中的吴六奇吴大哥。吴大哥听了一位叫查伊璜先生的建议,打算来贵寺拜师学艺,将来好建功立业。可是后来……”
    许少峰一口气将事情的来龙去脉都交代了出来,只是隐去了陈永华的姓名,还有二人和况文通之间的事情。
    韩宇补充道:“我们本来也不想欺瞒大家,只是……只是我们也没有其他的去处。”
    说完之后,二人一同望着清草大师。像是在等待宣判一样。许少峰和韩宇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如此坦白,他们只是觉得在清草面前,说假话会很不舒服。
    清草大师微笑不语,只是点了点头,似乎很欣赏的看着许、韩二人。
    其实二人不知,清草大师问话之时,默默运起了一门很玄奥的内功心法,叫做菩提心法。此心法乃少林寺菩提院所创,练至高深处,心中有如明镜高悬,能反映出事物的本真。若二人心中有鬼,谎言欺骗的话,清草立刻便会感应到。
    许少峰和韩宇就是受到了菩提心法的影响,才生出不忍欺骗清草的感觉。
    清草虽然感应到二人言语中有些不尽不详之处,但说的全都是实话。料定二人只是有些难言之隐,所以并不在意。
    此时清草对面前这两个既率真又坦诚的年轻人,越发的感到喜爱。
    清草大师心中一动,笑着说道:“帮二位施主的人应该是净心吧。”
    许少峰和韩宇浑身一震,没想到对方能够猜到。
    许少峰连忙说道:“大师,请千万不要处罚净心师傅,他只是想帮我等,错不在他。”
    韩宇也急的说道:“大师若要责罚,便责罚我们好了,千万不要为难陈兄。”
    “哈哈哈!”清草大师大笑不止。
    许少峰和韩宇对望了一眼,都不知道清草在想什么,又为何发笑。
    大笑过后,清草看着二人,说道:“难得二位施主如此坦诚,又肯为他人着想。老衲又怎会如此不通人情。二位施主请放心,老衲不会为难净心的。”
    听清草如此说,许少峰和韩宇这才放下心来。
    清草笑着继续说道:“方才听许施主说,净心曾探查过二位体内的情况,并且传授过内功心法的口诀是么?”
    许少峰和韩宇点了点头。
    清草说道:“不知净心传授给二位的,是哪门内功心法的口诀?”
    许少峰和韩宇原本以为少林内功心法只有一种,听清草如此问,想来少林内功应该是不只一种了。但二人不知道陈永华传授的是哪一门内功。
    许少峰想了想,将陈永华教授的口诀念于了清草知晓。
    清草点了点头,说道:“原来是‘心意混元功’,理该如此。”接着,清草向二人讲解道:“‘心意混元功’又名‘少阳神功’乃是少林寺达摩院所创。本寺建寺以来,一直将此内功心法传于达摩院首座及其弟子。净心乃是达摩院首座清色的弟子,自然修习的是这门内功心法。”
    许少峰和韩宇心道,原来如此。看来寺中僧众,虽同在一寺出家,但学习的内功也未必是相同的。
    清草大师继续说道:“听二位施主先前所言,应该是对少林功夫,心生向往了。”
    许少峰和韩宇连忙点头,二人听清草如此问,心中不免有些奢望。若清草大师肯出手的话,二人说不定真能修炼少林内功。
    果然,清草大师略微沉吟了一下,说道:“若二位施主真的有心学武,老衲倒是可以帮忙。”
    许少峰和韩宇大喜,连忙不住的点头。
    其实清草想要帮助二人,并非是一时兴起的决定。他同许少峰和韩宇应该算是初次交谈,但是二人的率真和坦诚,着实让他心生好感。而且二人先前对他有点化之恩,他也想做些事情报答二人。
    清草想了想,说道:“二位施主,请盘膝坐下。”
    有了先前况文通的事,许少峰和韩宇大概猜想到,清草是要为自己打通经脉,所以二人也不多问,连忙并肩盘膝坐于地上。
    清草随意一拂,藏经阁的大门自动关闭。
    然后清草走到二人身后盘膝坐下,伸出双手按在二人背后。
    许少峰和韩宇很快便感觉到,清草的真气自背后进入自己体内。二人直觉的感到,清草的真气要比况文通的浑厚许多,也柔和许多。
    真气在二人体内缓缓前行,逐步的打通二人淤塞的经脉。
    许少峰和韩宇强忍着疼痛,浑身冷汗直冒。
    时间缓缓流逝,真气在二人体内沿着一定的路径,慢慢前行。又过了一会儿,清草输入二人体内的真气终于功行圆满,按照一定的路径在二人体内循环往复了几周,然后从背后离开。
    “已经可以了,施主请起身。”清草一边起身,一边微笑着说道。
    许少峰和韩宇连忙站起来,转身向清草道谢。
    韩宇说道:“多谢大师肯出手相助,我二人的经脉已经全部打通了么?”
    岂料清草也像先前的况文通一样,摇头笑道:“老衲只是将二位施主的部分经脉打通,二位已经可以修炼净心传授二位的‘少阳神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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