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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少峰说道:“我明白,我不是叫你放过杜渊,只是想提醒你不要太过自信。说实话,你我都只是初入江湖的初哥,这江湖险恶咱们都还没有太深切的体会。小心偷鸡不成蚀把米,所以有些事还是谨慎写为好。”
韩宇了然的点了点头,忽然问道:“对了,项红英呢?”
许少峰说道:“我来到时她便不在这里,想必是出去打探消息了吧。”
话音刚落,一阵破风之声响起,项红英穿窗而入。
“咦?原来你们都在。”
韩宇脸上一喜,说道:“大小姐终于回来了,对了,我这里有事要你帮忙。”
项红英说道:“你们先别急,听我把话说完。我刚刚从董姑娘那里回来。”
许少峰闻言连忙问道:“月瑶那边的情况怎么样了?”
项红英说道:“董姑娘刚刚到那里,所以还不是很方便打听太多的事情。不过她也得到了一些有用的情报,原来‘春风楼’的不少女子都是被拐卖进去的。可是他们都不敢逃走或者告发,因为一旦逃走的被抓回来,就会被打得半死。而却告发的人也多数没有什么好下场。”
韩宇冷笑道:“哼,‘春风楼’的后台老板根本就是官府中人,他们去告发又有什么用?”
项红英一脸疑惑,连忙问故。
韩宇遂将先前与许少峰说过的话,再次简单扼要的告知了项红英。
项红英听罢,道:“原来如此,难怪董姑娘说今日有个官员去找了那里的老鸨密探。”
许少峰说道:“月瑶和婉莹姑娘说过什么么?”
项红英摇了摇头,说道:“婉莹是那里的头牌,轻易是接触不到的。所以董姑娘还在找机会,但是她也让我转告你们,一切莫要操之过急。”
韩宇说道:“项大小姐,我这里有件差事想要交托给你。”
项红英点了点头,示意韩宇说下去。
韩宇略微沉吟了一下,说道:“此地有一‘聚福赌坊’,那里的老板名叫杜渊,是和方玉儒合伙骗人的混蛋。你从明日开始最好能时刻在暗中监视此人的动向,若发现他有什么异常的举动,或者见了些什么奇怪的人,便想办法通知我等。”
项红英点了点头,说道:“这个没有问题。”
许少峰提醒道:“项姑娘定要千万小心,杜渊此人武功并不在我等之下,是个非常厉害的角色。若是被他发现了,记得要迅速逃回府衙。”
项红英随意的点了点头。
许少峰和韩宇又再叮咛了几句,便告辞离开了客栈。
两人来到大街之上,默默沉思前行。
片刻后,韩宇忽然叹息道:“唉……如果有况大哥他们在这里就好了。咱们现在手上的实力实在有限,吴大哥那边又太过扎眼,根本没有办法动用。”
许少峰不解道:“你要那么多人手干嘛?你不会是想带人直接打上门去找杜渊和方玉儒的晦气吧。”
韩宇摇了摇头,笑道:“你放心,我没那么笨。所谓捉奸捉双,捉贼拿赃。在没有任何的真凭实据的情况之下,我是不会轻举妄动的。不然等到对薄公堂之时,光凭着你我两张嘴,是断然无法定他们什么罪名的。”
许少峰点头说道:“你知道这么想就最好了,千万莫要轻举妄动。目前咱们唯一要做的便是收集证据,然后等时机成熟,再将他们一网成擒。”
韩宇说道:“其实我这里倒是有个计划,只是不知道可不可行。”
许少峰说道:“你干嘛这么吞吞吐吐的,似乎不像你的作风。”
韩宇苦笑道:“因为这个计划就是你我都变成两个赌徒,这当然需要动用大量的银两。我是舍不得怀里的钱财罢了。”
许少峰闻言一愣,忽然摇头失笑。他终于知道韩宇在想什么了。
杜渊和方玉儒本来是想用一招请君入瓮,将他们诓骗到赌场在设局将他们牢牢套住。可是李道的突然到来,却将他们的如意算盘给打破了。如今韩宇是想将计就计,自动找上门去钻进对方的圈套之中。只是他还舍不得手里的金银吧。
此次在离京之前,韩宇吩咐管家鲁诚变卖了他和段灵结婚时,满朝文武送来的大量贺礼。得到了非常庞大的一笔钱财。除了留下大部分在太傅府由鲁诚保管之外,韩宇也带了相当多的银票上路。所以此时他才会有此一说。
想及此处,许少峰一把搂上韩宇的肩膀,笑着说道:“这就叫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我看你还是别这么吝啬,再说等到事了之时,说不定还能让你连本带利赚回来呢。”
韩宇无奈的点了点头,心想也只有如此了。
第二天下午,许少峰和韩宇简单和查克漱等人交待了几句,说是去探访民情,便离开了府衙前往心中的目的地。
“聚福赌坊”内依旧是云山雾罩,人头攒动,喝彩咒骂声此起彼伏。
许少峰和韩宇刚一进到赌坊之内,便觉得一阵眩晕,他们实在有些不适应这里的环境,感觉空气中弥漫的酸臭气息让他们几欲作呕。
可是为了行事,他们也只好硬着头皮在赌场内转悠了几圈。
看了半天,许少峰和韩宇不禁暗自摇头。他们实在不理解来这里的人都是为了什么,有大把的银子和时间,却要浪费在这种地方。
看来看去,他们最后停留在了一张赌桌之前。对于赌,无论是过去还是现在,他们都可以说是一窍不通。唯一勉强能够看懂的,就是眼前这张用骰子赌大小的游戏了。
韩宇聚音成线的将声音送入许少峰的耳中。
“喂,你对这个在行么?”
许少峰摇了摇头,道:“老实说,除了这个赌大小的还稍微有点明白之外,其他的完全是一窍不通。”
恰于此时,负责摇骰子的荷官揭开骰钟,高声喝道:“豹子,通杀。”
围在赌桌周围的赌客纷纷破口大骂,一阵的骚动。
许少峰和韩宇你眼望我眼,看着骰钟里放着的三粒骰子,见其皆是三点向上,这才知道原来还有豹子通杀这一说。
韩宇忽然用肩膀撞了许少峰一下,传音道:“嘿嘿,有鱼要上钩了。”
许少峰装作若无其事的随意转了转头,果然看到一身公子哥打扮的方玉儒朝他们走了过来。
二人连忙装着要下注似得从怀里掏出了一叠银票,目不转睛的盯着赌桌。
方玉儒来到二人身侧,看到对方手中厚厚的银票,眼中贪婪之色一闪而逝,旋即看似随意的望向赌桌。
“买定离手,买定离手。”荷官一边说着,一边催促着所有人赶快下注。然后缓缓解开了骰钟。
“二,二,四点,小!”
赌桌上又是一阵骚动,有大笑的,也有咒骂的。
许少峰和韩宇却始终没有下注,只是默默的看着赌桌。
方玉儒忽然看似随意的朝着韩宇拱了拱手,道:“这位兄台眼生的很,不知是否是外地人?”
韩宇斜眼看了方玉儒一眼,没有理会对方。
方玉儒忽然低声凑近韩宇耳边说道:“兄台切莫下注,这里都是些骗人的玩意儿。”
韩宇故作讶异的说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方玉儒笑了笑,说道:“这把是开大,不信你看。”
韩宇故作惊奇的朝赌桌看去。
荷官照旧摇晃着手中的骰钟,等到所有人都下好了注码,这才缓缓揭钟。
“四,四,六点,大!”
韩宇一脸惊讶的看向方玉儒,满眼皆是不可置信之色。
“咦?似乎有点道行,你是如何知道的?”
方玉儒故作神秘的微微一笑,然后低声道:“兄台是一个人来的么?可否借一步说话。”
韩宇略微迟疑了一下,然后招呼了一声许少峰,跟着方玉儒走到一旁。
方玉儒先是故作谨慎的朝着四下看了看,这才一脸微笑的说道:“不知两位如何称呼?”
韩宇想了想,说道:“本人韩宇,这是我的兄弟许少峰。不知兄台叫我等过来有什么事?”
方玉儒拱手道:“在下方玉儒,是这里的本地人。其实两位有所不知,这赌场之地嘛,其实十赌九骗。我是见两位似乎囊中阔绰,所以不想两位在这里上当受骗罢了。”
许少峰疑惑的说道:“方兄,请恕在下直言。我等与你非亲非故,不知为何兄台如此照看我等?不会是另有所图吧。况且赌场打开门做生意,又怎么使诈出千?”
方玉儒好整以暇的说道:“呵呵,许兄有此疑问,显然是久在江湖上行走之人,处事小心是应该的。不过看来两位并不深谙这赌场的门道。方才你们想必也看到了,方某能否轻易的估中每一铺的所开结果,两位难道不觉得奇怪么?”
韩宇点头道:“我就是想不明白,为什么你能猜的中?”
方玉儒笑道:“实不相瞒,这些荷官都是经过特殊培训的。手上的功夫相当了得,方某是因为见得多了,自然明白其中的把戏。只是如果两位就这么下场落注的话。方某敢担保,你们囊中的金银保证会平白无故的打了水漂。”
许少峰了然的点了点头,默默沉思不语。
韩宇却略显感激的说道:“原来如此,还要多谢方兄了。实不相瞒,我等初来乍到,并不熟悉这里的规矩,若是换了在京……”
还没等韩宇说完,许少峰连忙用肩膀撞了韩宇一下,显然是在提醒对方莫要嘴太快。
韩宇故作讶异的笑了笑:“呵呵,呵呵,没什么,没什么。”
方玉儒看在眼内,不禁心中暗笑,你道我不知道你们是来自京城的么?只夸了你们几句老江湖,便已经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哼,我不吃了你们这两头肥羊,又怎么对得起自己?
许少峰和韩宇心里却也在暗自得意。臭小子,你现在笑吧,早晚有一天老子要让你哭得死去活来。
方玉儒面带微笑的说道:“既然两位都不深谙此道,为何又要来此?”
韩宇叹息道:“唉……方兄,你是有所不知。最近我们实在是闲的无聊,所以才出来四处游玩一番。本想去那‘春风楼’里风月一番,却见天色尚早,所以便来此凑凑性了。”
方玉儒了然的点了点头,旋即说道:“其实如果两位真的想来寻寻刺激,也并非不可。只是在下不想眼见两位被骗罢了。若两位有兴致的话,在下倒是有办法。”
韩宇说道:“哦?不知道你说的是……”
方玉儒说道:“我和这里的老板非常熟络,可以给你们安排到贵宾厅内,与有头有脸的人物对赌。当然,无论你们想玩哪一种,都由你们自己来做主。若是赌大小,也可以由你们自己来摇骰钟,这样岂不是非常公平,自然就没有使诈出千之说了。”
韩宇喜道:“这倒是个好办法。”
许少峰却忽然说道:“方兄,你莫不是这里的托吧。”
方玉儒连忙笑道:“呵呵,许兄太过谨慎了。方某又怎么会是那种卑鄙无耻的小人。”
许少峰心中暗道,你若不是卑鄙无耻的小人,那我都可以成仙成圣了!
韩宇也笑道:“诶,方兄如此照顾我等,又怎么会是赌场方面的人。”
顿了顿,韩宇转而对着方玉儒说道:“其实这里的杜老板我们也都认得,只是……只是我们碍于身份,实在不便找他罢了。”
方玉儒故意双眼一亮,惊讶道:“原来两位也认识杜老板,那便再好不过。这样,如果两位真的想玩两手的话,我这便去找杜老板商量。”
许少峰皱眉道:“我总觉得有些不妥,我看还是算了吧。”
韩宇劝道:“诶,既然来都来了,还是莫要扫兴的好。况且还有方兄照顾着咱们,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