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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怎么会犯这种错误！
“莫不是，皇贵妃？”
君耀开口，便瞧见那人立马低垂下了一颗头。
“皇贵妃？”
桑九摸了摸下巴，“啊，难道就是苍南国皇帝从北郡国抢来的那位公主？”
那位公主本来是要嫁去西楚的，被这样强横抢来也怪不得会心生怨气。
“走，咱们去皇宫会会那位皇贵妃。”
几人还没应声，便被桑九带到了苍南国皇宫里。
那位哈着腰低垂着一颗头的内侍被一道灵气捆住双手，桑九对他道：“那位皇贵妃在哪座宫殿？”
“飞鸾殿。”内侍抬起手对着左侧的一个方向。
飞鸾殿。
桑九微扬眉头。都住飞鸾殿了，还是不解气么。
几人从提着琉璃灯走来的一排宫女前旁若无人地走过，忽然最前头的宫女不知怎么了扔下手中的琉璃灯往桥边的扶栏上爬去。
就在那名宫女准备往湖底一跳时，她忽然闭上眼直直往身后倒去，被急忙赶上前的两名宫女伸手扶住。
这些宫女瞧上去不过十四五岁，经过这一下都白了一张脸，有几人都忍不住掉出了泪珠儿来。
最近宫里忽然寻死的人越来越多了，整个后宫里都笼罩在可怖的氛围之中，都暗地里说是有不干净的东西进来皇宫了。
可是陛下根本不喜欢来后宫，这里简直就成了后妃们自怨自艾的后花园。
这些主子们一不安，她们这些奴婢便就更难了。
“可恶。”
桑九握紧手大步往前走去。
枉她先前还有可怜那位皇贵妃，如今看来，根本不值得自己怜悯！
君耀对着大步而去的那道白影摇了摇头，嗓音几分担忧道：“以这位上神的性子，那位皇贵妃怕是魂魄难存。”
听到这声内侍赶紧又跪了下来，对着三人哀声祈求道：“各位大人，皇贵妃也是怨气难解，还望各位体谅，手下留情啊！”
君耀一笑，“好，我定会让桑姐手下留情，并问问那位贵妃从哪里学会的这炼魔手段。”
说完，他消失在原地。
见状，小陆微微垂眸思索了一会儿。
耀公子似乎别有用意。
他目光瞥了一眼跪在地上的那人，只见那人被灵气捆住的双手颤了一下，似乎感应到了这道目光，他又双腿挪到小陆身前泪眼模糊起来。
“大人，也求您去说说情，放过贵妃娘娘罢！”
这下直接从手下留情变为了放过。
两个字就让这情况变得微妙起来。
“杀人偿命，没什么可狡辩。”
蓝布彦明显被这“放过”二字所激怒，身形一顿也消失在原地。
小陆对着跪在地上的那人微微摇了一下头。看来这后宫确实太过清冷，这些人演戏都演得不够认真了。
飞鸾殿内，一把金剪子正直指着刚梳洗完毕披着一件浅蓝丝绸睡袍的年轻女子。
那人一张面孔清幽无比，连眼中都透着丝丝缠绕的哀愁，让桑九不觉有些犹豫了。
“既然是来取我性命的，又何必犹豫呢。”冰若慢慢闭上眼。
“你不反抗？”
反抗？
冰若不觉一笑，甚是凄凉。
这姑娘是有法术之人，凭她又如何能反抗？
就像北郡皇族一夜之间被覆灭，远在异国连这苍南国皇帝一面都见不到的她，又能做些什么？
不过就是如这样孤寡活着，一日又复一日。
桑九不觉咬唇，她怎么觉得自己好似在欺负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姑娘？
“你不解释一下？”
“她无法解释。”
一道玄衣身影出现在桑九面前，抬手之间那把金剪便飞到他手中。
“她与那只幻魔无关。”
幻魔？无关？
桑九不明所以，“那是什么？”
“就是……”
君耀又伸出左手，上头忽然出现一把一模一样的金剪。
“便如这样。”
“哦！”
桑九用力点头，“意思是那只魔幻化成她的模样欺骗了其他人。”
君耀点头一笑，“也可以这样说。”
只不过那只幻魔未必是变成这位皇贵妃的模样。
听到两人的交谈声，冰若不觉睁开双眼。
他们在谈什么魔，难道他们是天上的仙君？
想到这里她立即走上前，一双清幽的眸子看到君耀后一怔。
好生艳冶的男子。
她低头微微侧身，面向桑九后才抬起头，“你可是天上的仙子？”
君耀自觉退后一步，心道他出现在这里确是唐突了这位姑娘。
“算、算是吧。”
桑九不好意思地摸了一下鼻头，对她笑道：“对不住啊，把你误认做魔了。”
冰若摇头，“得不到仙子点化，我迟早与魔无异。”
这一句让桑九立刻联想到面前人凄楚的身世来。
被强抢入宫不说，还被同一人亡了母国，怎能不恨。
可说到点化，她实在不知如何开口。不觉求助地望向身后的俊美男子。
对上这道视线，君耀再次看向那人，浅笑道：“你成为不了魔。”
成不了？
“为何？”
冰若抬眸对他问道，一张脸越发惨白凄清起来。
她真这么无用，连魔都成不了么？
“你不够狠戾、不够贪欲、不够嗜活。”
成魔之人都是不择手段也要活下去，可她却能坦然面对生死。
这番话让桑九内心无比感慨，暗道小君耀这拐弯抹角夸人的功夫好生深厚，既诚恳又有理可循，让人实在无法反驳。
“那我该如何？”
隐在那双凄清眸子里的泪水终于决堤，她侧身抓住桑九的衣袖，问道：“我该如何？”
若活着？怎么活？
若死去？又如何死？
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做……
“我、我……”
桑九又再次纠结地看向身后的俊美男子，她是真的不知道啊。
胆小如她，每次发生什么自己都恨不得躲在别人身后，恨不得全依赖于那人。
她真的向来都喜欢逃的。
只是如今自己有了愿意豁出性命去保护的人，不能再逃罢了。
君耀看向门外，彼时正有一道白影立在门外，看到这道目光后他转身离开。
终于明白了么。
他收回视线对着那女子道：“你去找他问一个答案罢。”
冰若一怔，莞尔她便出现在一个熏香缭绕的寝宫内。
龙涎香。
这是……那人的寝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