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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得秦芷的话,屠红有些紧张的看了木寒一眼,对此人她惧怕更多。
无论是实力还是性情,她都难以捉摸。
然而木寒不仅丝毫没有恼怒之意,更是有些歉意,一圈冰刺从地下不断冒出,愣是将客栈门前的土地翻了一遍,将所有的尸体埋了进去。
秦芷咬了咬嘴唇,说道:“木寒叔,你觉得这有用吗?”
木寒看了她一眼,转身走了进去。
屠红惊讶的看着秦芷,不知该说她胆子大,还是无礼,甚或与木寒如此熟稔。
木寒没有回答,走进了客栈内,那盏灯悬在梁上晃动,走进去只觉得恍恍惚惚,魂也随着灯影在摇。
屋外的寒冷吹进了风。
马车的车夫早在他们打起来的时候就跑没了影,得了足够的银两再也不会回到平安城,平安城本就不是他的家。
屋中有两具尸体,一个是掌柜,一个是小厮,不是钢针要了命,而是颜均嫌他们哀嚎声太吵,用长鞭勒断了脖颈。
为一场图谋送了性命。
木寒坐在灯下,寒气消散,风渐止,灯影不再摇晃,昏黄的光照在他脸上,更显得冰冷。
“你是特地来保护我们吗?不应该吧?”屠红走进之后,用红包将两具尸体包裹,扔到了后院,找了些食物,回来问道。
木寒摇了摇头,看着屠红,说道:“百里宏。”
“他有话让你转告我?”屠红皱起眉头,不解道。
“图纸。”
木寒神色如常。
屠红惊了一下,眼里充满了警惕,说道:“我不明白。”
木寒叹了口气,说道:“他给过你。”
秦芷毫不在意,拿着筷子吃了起来,丝毫没有她说的吃不下。
沉默良久,屋中仅有秦芷的筷子碰到碗碟的声音。
心绪沉浮,屠红说道:“你们来此的目的就是这样吗?”
“我是。”木寒回答道。
“朱先生不知道你来找图纸?”秦芷问道。
木寒没有回答,虽然没说过,但他认为朱仲温知晓。
“百里宏说过让我不要给任何人。”屠红的神色格外坚定。
她始终信任百里宏,哪怕爱中有怨。
秦芷笑问道:“百里宏叔叔是哪里好?”
她的话让气氛不再那样压抑,屠红瞪了她一眼。
秦芷冲她笑笑,继续吃着。
木寒看着秦芷笑了笑,复又变回冷漠的样子,说道:“此时彼时。”
“容我想想。”屠红说道。
木寒看了秦芷一眼,点了点头。
秦芷浑然不觉,仿佛一切都与她无关。
木寒起身朝客栈外走去。
“去哪?”屠红问道。
“神墟。”
屠红一直看着他离去,才问秦芷道:“你知道什么吗?”
“不能说,”秦芷的目光朝悬着的灯看了一眼,“你问朱先生吧。”
夜幕之下,休息的和安息的都是无声。
秦芷坐上游空船,去了东州,那天走得匆匆因为游空船不等人,屠红去过彤国之后,折返回了神墟。
木寒并没有出现在这里,屠红先是告诉朱仲温彤国的答复,正如她告诉木寒的那样,他们需要想一想,毕竟屠红在说的时候并没有明说无天万圣之类,彤国王族也是看在屠红的面子上才听进去一些,然后便是向他询问木寒所说。
朱仲温听闻木寒已经找她要图纸之后只能苦笑,也庆幸木寒没有做出出格的事。
来龙去脉大致说与她听后,屠红并未表态,谁对谁错她也不知。
将自己和秦芷遇袭的事告诉秦城,后者怒不可遏,又感叹幸好木寒阴差阳错的出现。
天梵宗这一次折了一人,颜均只剩一息尚存,白妩重伤,严渊知道是木寒,心中惊骇,往海牙阁送去消息,请他们相助,然而石沉大海,无人反馈。
在屠红回来之前,朱仲温去过一次海牙阁,并没有带上秦城。
海牙阁几个老人见到朱仲温,自然是阴阳怪气一番,朱仲温针锋相对,双方差点就在海牙阁里动起手来。
最后海牙阁阁主出现,已经不再是当年被夜焰众人气得吹胡子瞪眼的阁主,而是他的弟子,与张巍易年纪相同。
将朱仲温引到内室交谈,阁主说曾经他也钦佩张巍易,那一场闹剧他没觉得有什么不妥,已然逝于尘埃之中,天下人将他都忘了,还有谁记得这事,也就海牙阁的人自怨自艾而已。
不仅没了怨恨相反每思于此心生豪迈,恨没能与他们把酒言欢。
这种种那种种,曾也想天下行的自己终是随波逐流,最后坐上了阁主的位置,颇多苦楚。
一壶茶越冲越淡,等候的人都很焦急,生怕阁主被朱仲温妖言迷惑,内室里两人谈笑着往昔风云。
内室的陈设很简单,一张桌,两张凳,无丝竹管弦,无琴棋书画。
朱仲温说明了来意,当山雨欲来,风必满楼,礁石尚且磨损,何况散沙。
阁主表示自己明白,只怕有些老家伙可不听,还有时间,自己尽量。
如此答复,已经远超朱仲温所料,以茶代酒相敬。
朱仲温走时已经黄昏,阁主一路送出,几个老人来逼问,阁主只是摆摆手,不与他们多说。
打发走众人后他来到圣地天涯海角,木寒站在高处,看着惊涛拍岸,碧海蓝天,白云浮空,海天一线处海鸟盘旋着,落日余晖在海面上镀着金黄。
木寒站的地方,远处看去像是一颗虎牙,刺破了苍穹。
黑暗终将吞没一切。
“你说他以死来结束,值得吗?该来的还是会来。”阁主问木寒道。
木寒看了他一眼,没有回答。
“那时候我非要找他比试,”阁主眼中尽是回忆之色,“他为何要故意输给我?”
木寒嘴角勾了一下,那一次他在场,也只有他们三人知道。
“自信。”木寒低声回答道。
阁主缓缓点头,感叹道:“是啊,若是那一次落败,只怕这一生泯然众人。”
海风徐徐。
谁能想到一提起夜焰喊打喊杀的海牙阁,阁主竟是其中的‘叛逆’,那一场比试木寒曾看得甚是乏味,然而结果却让他惊得合不拢嘴。
夜焰众人来到海牙阁时,他也同样悲愤,哪怕不敌也想用血溅仇人,找到张巍易非要跟他一决高下,要死要活的样子可不是如今口中的‘非要找他比试’。
“如果他还活着,我还想找他比试一次,虽然我知道会输,”阁主深吸一口气又吐出,“却没机会输这一次了。”
“天梵宗突然对我神墟动手,而你们又恰好来了,不仅是因为你要找老朋友帮忙吧?”秦城来到朱仲温住处问道。
“本来是另有目的,然而来到这里之后发现了更多。”朱仲温看了他一眼回答道。
“你真是太过分了,”秦城瞪着眼睛说道,“我不问你真就不说?一直骗我?”
“本来就是猜测,来这里才一点点印证,”朱仲温苦笑道,“再说了,顶多是有所隐瞒,哪里是骗。”
秦城环着双手,不悦道:“快说。”
“找你帮忙,找海牙阁探探口风这些你都知道了,”朱仲温说道,“还有就是问问屠红,百里宏是否留下了一物,到这里看到天梵宗的几人之后,我猜想他们可能也跟着事有关,只是猜测,还未证实。”
秦城点点头,认真道:“其实我也奇怪,几个小鬼嚷嚷着要登高找我麻烦还不算过分,可天梵宗也跟着掺和就不太对劲,尤其那天还要什么合在一处,就显而易见的谋划着什么。”
朱仲温点点头,秦城猜到并不出乎意料,能执掌天下十七会之一,岂是庸人。
“打上去抓住严渊问问?”秦城问道,“趁着天梵宗的几个人被木寒打死打残,不算过分吧。”
朱仲温笑了笑,说道:“随你。”
秦城咧嘴一笑,他虽然在问,但是早已经打算好明日动身,两天后的晚上杀进天梵宗老巢。
新仇旧怨一并了结。
“木寒呢?”秦城问道。
朱仲温摇了摇头。
“算了,这家伙已经解决几人,消失也不算过分,”秦城说道,“好久没动动手了。”
秦城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复,虽然朱仲温说得简陋,但结合之前所说,细节多少猜个七七八八。
从朱仲温屋中离开,步伐有些踌躇,他来找朱仲温,想知道内情不假,还有就是躲一躲夫人,秦芷不由分说的离开,让当娘的好生气恼,自然转移到百里宏身上,说他只顾着打打杀杀,女儿瞎跑也不当回事。
嘴里嘟囔着,‘女人啊,不管老的小的,怎么猜得透。’
回到家中,却看夫人与屠红坐在客厅聊天,松了一口气,打个招呼先回屋去了。
第三天夜幕将至时分。
秦城带着神墟众人来到烨国,这是南州西部的一个小国,天梵宗就在烨国的最东边边境。
巡逻的士兵被悄无声息的放倒,一路没有丝毫的抵抗。
神墟要是光明正大的来,烨国自然会是扫榻相迎,只是被天梵宗影响颇深,不敢得罪,此时又是未曾告知。
而严渊在颜均三人死伤之后就把天梵宗在外的所有人召集回来。
有木寒为助力,他相信秦城会主动找来。
天梵宗是一处大庄园,庄前是大片的田野,早已经收完,庄后是一些起伏的丘陵。
神墟的人出现在此处,山庄里数不清的灯火点起。
庄门打开,严渊从屋中走出,恨恨的看了朱仲温一样。
“秦会主到此有何贵干?”严渊的目光在搜索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