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壮汉握了一下拳头，下定决心说道：“两位随我来，沿着我的脚步，不要乱踩。”
壮汉走到两人身边，然后重新往林子里去。
姬旅一边留心他的脚步，一边四处查看，果然在林中还有不少机关。
边走边交谈，壮汉叫孙阳戚，本是荃国王族，降了芾国之后没有做官，而是隐居山间。
这里曾经被傀儡发现过，好在不是强大的傀儡。
姬旅和杨忠信也各自报上姓名，并没有隐瞒自己是芾国人的事实。
林子里还有几个人出现，跟在他们后面，很是有提防的意思。
渐渐走进深处，有浓雾笼罩，孙阳戚喊道：“先去掉阵法，不是恶人。”
不多时浓雾消散。
一个老头左右看看两人，问道：“当真？”
“信我便是。”孙阳戚点头道，他只是没说，这两个少年要冲进来这阵法也拦不住。
“请。”孙阳戚做手势示意两人进去。
浓雾消散，露出里面的样子，是山谷的入口，里面有不少人，看他们的眼神都充满担忧与警惕。
姬旅心想自己也不是要留下，说道：“孙兄，我们也没打算做客，如果有线索就告诉我们吧。”
孙阳戚苦笑道：“里面有从罗熙国逃出来的人，也许他们知道一些。”
姬旅点点头，说道：“是我莽撞了，还请包涵。”
孙阳戚拍拍他肩膀，姬旅这样问他反而更放心。
三人往山谷里走，孙阳戚问旁边一个相熟之人道：“杨老呢？”
“和季姑娘在水井那里。”
孙阳戚道了声谢，边领着他们往里走，边说道：“杨老打理这山谷的事物，这里本是季姑娘的地方，她在这里引魂归幽冥，出了事，大家都躲到这里来。”
姬旅点点头，知道跟邢阳的那客栈一样，死了这么多人，恐怕很是繁忙。
来到水井边上，这里挂着许多引魂灯，旁边有一间小屋。
孙阳戚上前敲了敲门。
“进来吧。”女子的声音响起。
“杨老，季姑娘，”孙阳戚也不多客套，“这两位想来打听贝氏和人偶的线索，可否帮忙找找哪些人知道。”
杨老看了姬杨二人一眼，说道：“我这就去找人，两位稍等。”
说着快步从小屋走出。
不多时，外面吵闹起来，呼唤声，讨论声不绝于耳。
“两位不害怕吗？”季姑娘看着姬旅问道。
姬旅摇摇头，季姑娘长相一般，一说也简朴，问道：“你知道我们要做什么对吗？”
“又不难猜，”季姑娘淡淡一笑，“这里的人没那么大志向，没那么大能力，仅仅是想活下去而已。”
姬旅轻轻皱眉，点了点头，他确实想过，为什么困居此处，而不是一起反抗，自己的命运总要自己努力吧。
“也许你们做的事不会有很多人感谢呢。”季姑娘说道。
姬旅笑道：“你做的事又有谁感谢呢？”
杨忠信道：“说起来，我们也只是想活下去。”
不多时脚步声临近，却不是杨老带人回来，而是一个书生打扮的少年，走进来看到姬杨二人有些惊讶，随即对季姑娘扬了扬手中的葫芦，说道：“怨鬼已经降服，交给你了。”
看着季姑娘打开葫芦，将鬼魂用符纸压在小盒里，姬旅问道：“现在应该很忙吧？”
少年已经离开，季姑娘说道：“我还好，只是带路而已。”
杨老带着两人回来，这两人都是从北边逃下来，经历了九死一生，侥幸中的侥幸。
两人知无不言，但是知道的也并不多，最远的一人在罗熙国的西边，他曾见到人偶，在收阳山附近。
还找出地图，指明方向之后，将地图赠予两人。
能获得的消息就只有这么多，也好过毫无头绪，姬杨二人道谢之后，便要离去。
“给你们个东西，”季姑娘拿出一块玉石，说道，“如果碰到附近的捉鬼人，能够相认，也许能给你们提供消息。”
姬旅道声谢，接过挂在腰间。
孙阳戚一路带着他们离开，离开时看到的目光多是感谢。
姬旅忽然觉得心里舒服了许多。
来到林外，天已经昏沉，孙阳戚从自己的界子囊里拿出一些食物说道：“还请恕我们礼数不周，本该留你们吃些饭，情况你们也看到了，这些你们带上吧。”
姬旅摇头道：“不必，我们带的够多了。”
孙阳戚也没再客套，抱拳道：“祝两位此行顺利。”
姬旅说道：“等安全了我们会找人通知你。”
孙阳戚连声道谢。
两人上马离开。
“也算是知道往哪里找了。”姬旅感叹道。
“要不要通知其他人？”杨忠信问道。
姬旅说道：“也许那两人只是恰好见到几个人偶而已。”
“是啊，”杨忠信点头道，“说不定其他人找到的线索比我们还多呢。”
趁着天还没完全黑，两人催促着马匹快行。
完全入夜之后，两人才在废弃的客栈里休息。
姬旅看着灯火发呆，杨忠信问道：“想什么呢？”
“如果我们没找到藏起来的人偶会怎么样？”姬旅问道。
“人偶进犯的时候背后就会有危险呗，”杨忠信无奈道，“幸好赵锡和师兄撞破了这个计划。”
“我就怕情况没我们想的乐观。”姬旅说道。
“你这说了等于没说，眼下的情况，谁敢乐观啊？”杨忠信哂笑道。
“为什么会有这样的人，非要屠戮人类。”姬旅终于是说出了心中的疑惑。
“我也不明白，称王称霸也就算了，如果不是人也罢了，谁知道呢。”杨忠信也有同样的疑惑，即便是年少的幻想，最多也就成为最强的修者。
“休息吧。”姬旅心里真的有去找无天万圣问一问的心思。
第二天天亮，两人继续出发，从王都出来之后，他们就没再见过人偶。
按照昨天山谷里那两人指点的路线，两人往罗熙国北部前行。
到处都没有人，估计就算活着也跟昨天山谷那些人一样躲在隐蔽处。
不怕一万只怕万一。
经过这次，恐怕未来日子里，东州的人都会笼罩在恐惧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