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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伯伯，你不是能控制烟雾吗，毒气应该也算烟雾吧？”姬旅忽然想通，满脸抱怨。
姬齐收敛笑容，说道：“我再想这两人能不能问出些什么？”
倒不是其他人不聪明，一时还没冷静下来而已，姬齐毕竟经验丰富。
又是一大口烟雾吐出，草木间全是烟雾，其他人的目光都看向老于和丞相，冯莫笙缓缓说道：“只怕已经变成傀儡，问了也不开口。”
“试试看吧，也许有收获，”姬齐将烟枪插到背上，“别弄死了。”
“好。”云生点头说道。
控制这种事他一向比较在行。
烟雾流动，毒气也逐渐随之而动。
姬旅扬了扬刀，姬齐能控制毒气，那这两个人就不足为惧。
丞相也察觉到了异样，可是他能用毒，却无法向姬齐一样掌控。
王都的毒气是长期累积的过程。
在双方之间，毒气悄然让开一条通道。
“上！”姬齐一声令下。
藤蔓在地面朝着老于涌去，仿佛万千巨蟒齐动。
为了防止毒气再涌回更是在两边升起，搭建出藤蔓的阴暗通道。
杨忠信和司马景两人同时行动，两道光照亮了通道。
镜子在通道里冒出，将光反射回来。
然而杨忠信钢枪如龙，镜子只是将光折射的混乱。
破碎声不断响起，通道里光怪陆离。
老于和丞相见状，急忙后退，可是在杨忠信和司马景的身后，其他四人也在赶来，姬齐控制着烟雾和毒气，云生的藤蔓一直追着两人。
镜子出现的速度总归没有电与光快，一人一下出手，将两人打翻在地。
随后毒气从两人周围散开，烟雾将他们包括，姬齐的身影出现在他们背后，给想要起身的两人一人一掌，摁在地上。
藤蔓将两人束缚，刀和见分别架在老于和丞相的脖子上。
失去了毒气的庇护，战斗变成了一边倒。
“别杀我，我也是身不由己。”老于急忙开口说道。
他满脸的恐惧，可是嘴上这样讲，身体却不受控制的挣扎着。
丞相的身上芽肉渐生，不多时已经变成了正常人的模样，认出了司马景，满脸倨傲的说道：“给个痛快吧！”
“这家伙不是傀儡。”姬旅看了丞相一眼，笃定的说道。
“能看出来？”杨忠信疑惑的问道。
“傀儡的行为不受自己控制。”冯莫笙说道。
“人偶聚集在哪？”姬旅直截了当的问道。
“做梦！”丞相怒喝一声，身体忽然发黑，不管脖子上的剑刃，扭头朝老于吐出一口漆黑的毒雾。
这一下动作来得突然，被波及到的姬旅下意思的跳开。
然而老于往旁边平移了三尺，堪堪躲过。
云生松了一口气，藤蔓上传来的微小动静让他察觉，第一时间用藤蔓将老于拉开。
丞相惊怒的看着云生，脖子已经被剑刃割开，鲜血潺潺涌出。
“忠于贝氏，做出这丧尽天良的事。”司马景哼了一声，言语间满是鄙夷，眼看着丞相的身子软了下去，他压根就没指望丞相能改邪归正。
老于眼看自己逃出生天，大喜过望，可是自己的动作仍然不受控制。
“我……我也不想这样，我……我没有这样的邪念……放过我……救我……”老于急忙对他们说道。
老于也算小有名气，算不上好人，也没做什么大奸大恶之事，姬旅沉声道：“先告诉我们人偶的位置。”
姬齐的话仿佛是在交易，老于眼中闪过喜色，可是刚想开口，发现自己控制不了自己的嘴，脸憋得通红。
姬旅看着皱眉，看来还是被冯谷煦发觉。
然而呼吸过后，老于重新开口，说道：“在……咦，我能控制自己的身体了！”
老于的脸上充满惊喜，姬旅皱了一下眉头，催促道：“快点说。”
“在北……”
老于的声音戛然而止，表情变得扭曲，随即全身变黑，不多时所有的黑色在他身上流动，聚集在额头上，形成一个八方血祭的图案。
老于的神色平静下来，八方血祭的图案渐渐消散。
一起消失的还有老于的生命。
姬旅皱眉道：“冯谷煦死了！”
姬齐点点头，被八方血祭直接控制着死亡并不是这样，他和杨忠信遇见方玉的那次见过。
司马景说道：“反正不死也说不出话，倒是听了个在北。”
南州北部。
这里已经快到西州。
李小悠一脸疲惫的半靠在石头上。
在她是身边，四个瘴气妖已经只剩下一个只剩半人高，在苟延残喘。
还有化作人形的碧雪蟒躺在她的脚边。
这是一处山谷，周围是冰晶和雪花，横七竖八倒着许多尸体，还有人偶。
这一场大战惊天动地，两边的山都快要被毁去。
木寒静静的看着李小悠。
“谢谢你，”李小悠对木寒笑着说道，“最后还是靠你出手。”
木寒点了一下头，然后示意她跟碧雪蟒说话，自己走到了冯谷煦被无数冰刺穿透的尸体旁边。
李小悠看向碧雪蟒，后者也在看着她。
“这么多年辛苦你了。”李小悠的眼中有不舍。
碧雪蟒脸上洋溢着笑容，他的身体逐渐发黑，说道：“不辛苦，还能再见到你，就不辛苦了。”
“谢谢。”
碧雪蟒的脸逐渐变黑，纵使他实力强横也无法阻止。
“你说，他们会接纳我吗？”碧雪蟒的声音发颤，拼尽全力问出。
“当然会，你也是身不由己。”李小悠认真的说道，伸手放在碧雪蟒的额头，想要在最后给他一个梦。
可是当她做完的时候别雪蟒的额头已经出现八方血祭的图案。
碧雪蟒没有再回答，图案也消失了。
李小悠轻叹一声，却还是不曾流下泪。
碧雪蟒的身体变成了一堆雪，翠色的雪堆里，只有一条一尺长的小蛇。
离别之时，就和初见时一样。
那时她还年少，在雪中捡到一条小蛇。
李小悠深吸了一口气，问道：“如果我们不杀冯谷煦，而是控制住，会不会他就不用死了？”
木寒回头看了碧雪蟒一眼，确定是在问自己，摇头道：“不知。”
李小悠自嘲一笑，说道：“我之前就试过了，没用。”
木寒问道：“还能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