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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觉得，它会臣服么？”
萧玄持有怀疑的态度，总觉得白蛇不太可能臣服。
畜牲就是畜牲，哪听得懂人话？
苍鹭则不然。
她认为白蛇最终肯定会俯首称臣。
无他。
白蛇虽然不会开口说话，却已经进化出思想，知道怎么做才能活着。
“当真有这么神奇？”萧玄仍旧狐疑。
苍鹭提起朱雀湖里的大鱼，不也照样被陈纵横降服了么？
而且那时候苍鹭还没臣服陈纵横呢，萧玄对这件事情应该深有体会。
“也是，我差点忘了这回事，且看吧。若这畜牲不愿意臣服，一剑剁了它脑袋，送它归西便是。”萧玄冷哼。
林子里，一片狼藉。
原本郁郁苍苍的古树林现在被夷为平地，白蛇伤痕累累，伤口甚至还在冒血。
陈纵横继续说道：“我知道，你能理解我说的话，所以我愿意给你选择。”
“我只给你半炷香时间。”
白蛇若不回答，直接杀了。
至于逃走？
在陈纵横眼皮子底下，岂会让它轻易逃走？
白蛇双眸里泛现灵动，甚至还有几分纠结，最后目光落在寒光剑上。
下一刻。
白蛇俯身，把巨大的脑袋贴紧地面。
萧玄不解：“这是何意？”
苍鹭语气激动：“这自然是臣服的意思，白蛇想让主公登上它头顶。”
萧玄哈哈大笑，笑声响彻山林。
彼时。
陈纵横看着白蛇脑袋贴紧地面，也明白了它的意思。
又道：“你决定好了？”
“臣服于我，将失去自由，彻底为我所用！”
白蛇眨眨眼。
开什么玩笑，臣服不过是给人当狗而已，不臣服可是要掉脑袋的！
孰轻孰重，白蛇分得清。
陈纵横颔首：“也罢，既然你选择臣服，今后便是我的兽宠。”
话音落下。
陈纵横登上白蛇脑袋。
白蛇上半身缓缓支撑起来，驮着陈纵横在林子里游走，向林中百兽宣誓陈纵横是它的主人。
林子里陆续传出百兽的嘶吼，像是在响应号召。
一刻钟后。
白蛇载着陈纵横回到二人面前。
苍鹭率先开口：“恭喜主公，贺喜主公，降服了这条蛇妖！今后它将为您所用，如虎添翼！”
萧玄欲言又止。
心想苍鹭怎么说的都是他的词儿？
但要不说点什么，岂不落了下乘？
思来想去。
最终也只憋出几个字，“主公威武！”
“它知道盘龙主峰所在，可以带我们过去。”陈纵横纵身一跃，稳稳落在二人面前。
萧玄呼吸急促，“那还等什么？我们马上过去！”
苍鹭亦然。
陈纵横摆摆手：“犯不着这么着急，你们刚刚经历大战，休整一夜之后再去盘龙主峰也不迟。”
“遵命！”
三人就近安营，筑起篝火。
白蛇老老实实盘卧在营地外盯梢，同时疗伤。
夜深人静之时。
陈纵横来到白蛇身边，抬手抚摸巨大的鳞片。
这些鳞片散发着金属光泽，每次见到陈纵横还是会感到震撼。
“这个世界的生灵早就被核辐射影响，白蛇已长出犄角与金属鳞片，迟早会进化成真龙！”陈纵横叹道。
世界已经向他掀开全新一页。
他内心深感不安。
以至于就算大秦一统天下，都无法给他带来足够的安全感。
“说白了，还是不够强大！”
“若能强大到无视任何敌人，才有资格让大秦成为不朽皇朝！”
白蛇感应到陈纵横在抚摸它的鳞片，用庞大的脑袋轻轻蹭了蹭陈纵横的手掌，以示温顺。
陈纵横回过神，笑道：“你这蛇妖能耐不俗，但肉身依旧没有进入超凡领域，欠缺了点火候。”
白蛇硕大的脑袋轻轻点了点。
对于这些猛兽而言，想要跨入超凡领域，需要历经死劫。
比之人类，凶险程度有过之而无不及！
“别想太多了，这个领域不是谁都能进入的，待我除掉山匪后你老老实实待在盘龙山脉，等待时机一举化龙。”陈纵横像是在跟白蛇诉说，又像是在自言自语，紧接着他调动体内鲛珠能量注入白蛇体内，使其体表散发朦胧的淡蓝色光芒。
原先狰狞可怖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白蛇露出震惊的表情。
这些伤对它而言，没有三四个月没法痊愈。
可在陈纵横手下，眨眼间就痊愈了。
这令白蛇对陈纵横更加钦佩，冲散了因不得已臣服而带来的怨念。
似乎……当这个人的兽宠没什么不好？
一夜过去。
三人一蛇恢复至最佳状态，再次上路前往盘龙峰。
萧玄与苍鹭大为惊奇。
因为他们三人正站在白蛇脑袋上，而白蛇则是驮着他们在林子里穿梭，朝着盘龙峰疾驰而去。
按照这个速度，用不了半日就能抵达盘龙峰下。
彼时。
盘龙峰上，天王殿里争执不休。
虬髯大汉与老者各执一词，互相不服彼此。
起因是陈纵横斩杀四十头凶兽消息传来，疑似还降服了白蛇，二人反应不一。
老者的意思是对陈纵横妥协，以换取他们继续待在盘龙山脉。
虬髯大汉则认为老者这样太过丢人现眼，最后甚至会沦为陈纵横走狗，一点尊严都没有。
“大不了跟陈纵横拼了，我们盘龙峰兄弟上万，再加上分散在山脉各处的堂口，足足有两万人，还愁拿捏不了小小的陈纵横么？”虬髯大汉喝道。
老者唉声叹气：“有一说一，还真可能打不过。”
“老二，你能不能不要灭自己人威风？这还没开始交手呢，你就唱衰咱家，这像话么？”虬髯大汉往地上啐了口。
老者讥笑道：“你想拖着弟兄们送死我不拦着你，但你若想让老夫白白送死，我告诉你……不可能！”
“你这懦夫！白活这么久了！”虬髯大汉又道。
“……”
二人争执不下。
天王殿内快成了世俗界的菜市。
殿主忍无可忍，猛然拍了下桌案，令二人瞬间闭嘴。
“吵什么吵？你们都是盘龙峰的峰主，传出去像话么？”殿主脸色泛黑，而且动了真怒。
二人弱弱望向殿主。
虬髯大汉贱兮兮说道：“是老二先犯贱的……”
老者大怒：“你怎么说话的？！”
“够了！！！”殿主不发火，二人压根不收敛。
他逐一扫过二人面孔，冷声说道：“今天下午，陈纵横就要抵达山脚下了，你们还在这里吵架！莫非吵架能把陈纵横吵死不成？我要的是你们提供合理的方案，而不是吵架！”
二人连忙认错。
殿主一怒，他们都没好果子吃。
不过二人依然没尿到一个壶里，差点再起纷争。
殿主幽幽说道：“既然这样，本殿主给出一个章程，你们参考一二。”
“陈纵横已经来了，而且他很强大，这是不争的事实。我们能否先与他接触谈判，若谈判顺利的话自然可以消弭危机，可若是谈判破裂的话，我们再跟他翻脸也不迟，你们觉得呢？”
话已说到这份上，二人还能有什么意见呢？
自然是举双手双脚赞成。
“嗯，到时候老二在山脚下候着，见到陈纵横记得客气点。”殿主吩咐。
之所以不让老三去，是生怕两拨人一见面就掐架，坏了大事就麻烦了。
老者应允，速去准备相关事宜。
虬髯大汉望着他离开天王殿的背影，摇头叹道：“你们还是不了解陈纵横，这个人太心高气傲，不会妥协的。”
“我们这样做，只会自讨没趣。”
“……”
当天下午。
一蛇三人抵达盘龙峰山脚。
山脚下有一条步道蜿蜒而上，直抵半山腰。
不过在这条步道两侧，皆有重兵把守。
这儿的士兵似乎对白蛇见惯不怪，顶多有些恐惧，但没有太惊讶。
白蛇到了这儿就停下了，仿佛在等待陈纵横指令。
陈纵横跳下蛇头，来到山门之前。
上面写着两个歪歪扭扭的大字——‘盘龙’！
“这应该就是盘龙山匪的窝点了，没想到盘龙山脉内竟有这般壮丽景观，可惜被这些山匪常年霸占。”陈纵横摇头叹息。
萧玄与苍鹭分列陈纵横身后左右。
“主公，咱们是杀上去？还是……”萧玄跃跃欲试。
陈纵横目光落在远处的老者身上，淡然道：“不急，先看看他们如何说。”
萧玄颔首。
三人目光落在远处老者身上。
这名老者正是盘龙第三峰主东门行舟。
东门行舟面含笑意，朝着陈纵横三人走来，人还没到近前声音先至：“原来是大秦国主亲临盘龙峰，在下乃是盘龙峰第三峰主东门行舟，未能远迎大秦国主还请恕罪。”
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陈纵横自然没有对他动手的意思。
“你也别说这些好听的话了，孤此番来盘龙山脉，就是为了剿灭你们。摆在你们面前的只有两条路，一条是归顺另一条则是被彻底剿灭！”陈纵横没心思跟他浪费口水，东门行舟面露难色：“国主，不是老小子不愿意答应，是这盘龙峰由不得我做主，我们殿主邀请您上山详谈。”
苍鹭皱眉：“主公，别听信他的谗言，只怕山上设有埋伏！”
“无碍，孤不怕这些。”陈纵横迈步上山。
东门行舟为之一愣，而后对陈纵横升起浓浓的钦佩。
果真当世人杰呐！
连他都忍不住有股要为大秦国主效劳的冲动！
回过神。
东门行舟迅速走到陈纵横前方，比刚刚热情了不少。
“国主，这边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