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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架着的女人好像死人一样，一点动静都没有。
“捆着吧。”
张海桐站在悬崖边上，好像是在确定尸体没有挂在树上。确信看不到踪迹，他才继续说：“把她给我，你们跟在我后面。不要乱跑。”
“生活装备都在神仙蛀，我们必须回去。”
张海桐倒是无所谓，他可以在野外露宿。但是两个小孩不行。
所以他们必须往回走。
世界分开之后，林子里除了他们大概没有别人了。所有人都打开了照明工具，一时间光芒大盛。
这团光在林子里不断移动，直到走回那块崖壁下面。
向导主动去装帐篷，班长胳膊受了伤，只能一只手活动。她跟小徐心情很复杂，也加入其他劳动企图暂时逃避复杂的感受。
张海桐没空管他们，提溜着女人走到旁边。
女人也被他们一来一回一回一来搞烦了。天知道张海桐往下跳那一套丝滑小连招，给她手臂、腿部总之浑身筋骨都不对了。
脸上那一拳更是绝杀。
顶着这么一副身体跑这么远，晚上又冷又饿还吹风。本来以为到了悬崖边上自己就该被动跳崖了，机灵点说不定还能苟活一阵。
谁知道这些小屁孩又把她弄回来了。
真够绝望的。
还不如一刀给个痛快。
女人这样想着，也说了。“要杀要剐悉听尊便，没必要假惺惺的折腾人。”
她瞪着张海桐，试图让自己看起来很有威慑力，起码能激怒他最好。但女人知道这是不可能的，姓张的情绪大多数时候都稳定的吓人。
他们这种稳定，和汪家那种从小洗脑并后天压制情绪的手段不同。这些人纯粹活的久看得开。
从开始到现在，张海桐都很冷静。汪家有关于他的资料，但不多。不多的资料里，他的性格特征无一例外都是：极度冷静、嗜杀且疯狂。
定论无一不是张家的铁杆保皇派，几乎没有策反的可能。
死在他手底下的汪家人不知道有多少，真想杀你，他就是只有一口气都会掏炸弹玩个大的。
资料里提到过，他这人最喜欢的炸弹是苏联F-1。原因未知。
张海桐根本没理她，女人看见他伸出手。以为他要拧断自己的脖子，剧痛袭来黑暗降临时，她都这样以为。
恍惚间，她听见另一个男生问：“桐哥，你把她脖子拧了？”
……
张海桐没拧女人的脖子。
他改主意了。
这个世界的张家缺人啊。
都缺成这样了，吸纳外围成员要训练起来也很麻烦。既然如此，为什么不直接策反收编呢？
你汪家能挖我墙角，没道理我张家不能反其道而行啊？
无论是当炮灰还是教习师傅都很好用啊。
他和张海平都没空管张泽清笼络过来的人的质量，现在不正好有个现成儿的？
就算要审问，也不是现在。
所以只是对着女人的脖子来了一下。不仅如此，他还动了点别的心思。那个汪焕也可以试试招募，大不了跟他说咱们是正经公司，外派干活。先骗过来再说。
暂时就这样愉快的决定了。
小徐没得到回答，和班长继续兢兢业业添柴烧火。时不时瞟一眼背对着他们蹲地上观察那女人的张海桐。
干活总是容易忽略时间。等他们烧好水简单处理了身上的伤口，张海桐已经坐在旁边埋着头睡着了。还是抱着腿的姿势，整个人一动也不动。
向导见识过他的凶残，眼神询问他俩谁去叫张海桐进帐篷睡觉。
小徐被班长推了一把。他倒不害怕，就像往常那样拍了拍张海桐的肩膀。“桐哥，去帐篷休息吧。这样太累了。”
张海桐已经困得眼皮打架，被人一拍又醒了。
小徐见他两只眼睛刚才还有点迷糊，又很快清醒。接着起身拖着熟睡的女人丢进帐篷，自己也钻进去了。
向导抖着嗓子问：“今晚你俩谁跟他睡一个帐篷？”
小徐看了看满脸疲态的班长，还有明显不想跟张海桐一起的向导，最后自己上了。
拉开帐篷，张海桐已经钻进睡袋继续睡觉。女人躺在地上，没有睡袋。
小徐还记得被抓的时候这女人也揍过自己，于是非常记仇的钻进另一个睡袋。不知道为什么，本来很惊惧的他，躺进去之后竟然很快就睡着了。
也许是太累了。
两个完全没有绅士风度的男生愣是让她冻了一晚上，第二天睁开眼不仅脸疼、骨头疼，还头疼、扁桃体也疼。
女人想，这也是张家人控制俘虏的一环吗？
真是朴实的折磨手段啊……
小徐是被一阵手机铃声吵醒的。睁眼先懵了一阵，然后才反应过来现在的处境。他一骨碌爬起来，旁边早就没有张海桐的身影。
小徐冲出帐篷，张海桐正在外面接电话。营地上的东西都收好了，班长和向导正在啃压缩饼干。
“你醒了？”张海桐挂断电话，随意询问。
小徐点点头。“我们要下山了吗？”
张海桐嗯了一声。“有人来接我们。”
“还有半个小时他就到了，你还有时间吃饭。”
……
回去的路上，小徐不停打量那个张海桐口中来接他们的人。长得很高，目测至少一米八。长相也很俊朗，典型北方人长相。
一路上都在说话，大多时候他说张海桐点头。
其他人都沉默着。
小徐浑浑噩噩，已经走的有点麻木。不知道走了多久也不知道走了多远，他一直看着前面两个人的背影。
走着走着，他就觉得不对劲。
张海桐的步调慢慢变得很乱，身体好像在抖。他都没听见张海桐偶尔的回应了。
张海桐身侧的那个人忽然按住张海桐的肩膀，小徐听见他语气里藏着慌乱。“桐哥，你怎么了？”
小徐立刻跑过去，就看见张海桐反手紧紧抓着张海平的手臂，手背上青筋暴起，指节发白。
他就在小徐眼前缓缓的、缓缓的跪坐到地上，脸白的像纸。
豆大的冷汗从额头滚落，小徐看见张海桐另一只手死死扣进草地，牙齿咬得很紧，脖子上也崩出青筋，好像在忍受莫大的痛苦。
张海平吓坏了，一把捞住张海桐，声音都变调了。不停的喊：“桐哥？桐哥！是不是又疼了？你的药呢！”
在场的所有人都懵了。
张海桐疼的已经失声了。嘴唇颤抖着张张合合好几次都没发出声音。
张海平凑近去听，却听见张海桐说：“药……海平……麻药……背包……”
小徐还没反应过来，张海平却立刻反驳：“不行！你现在用麻药会窒息的。”
张海桐感觉身体像被碾碎了一样，一瞬间骨肉碎裂的痛苦遍布全身。他还想说什么，说了好几次都没有成功。
终于，疼痛超过了他的承受阈值。
张海平没听见他最后在说什么，只看见张海桐忽然浑身脱力，栽倒在他怀里。
那只扣进泥土里的手上渗出鲜血——指甲盖因为过度用力已经翻裂。
小徐和班长不知所措的互相对视，张海平却飞快抱起张海桐冲了出去。一边跑一边喊：“你们把俘虏拖过来，车在前面！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