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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秦越回来了：“小姐，还睡着呢。”
“还睡着？叫他起来便可。”
秦越无奈地摊摊手：“问题就出在这里，小陛下不肯起。”
她可没小姐这么大的情面，想当初小陛下还是很听她的话的，怎么现在只听小姐的了呢？
冉九九皱着眉，放下筷子起身，不过一会儿就揪着白予曦过来了，一边走一边训：“回来睡了这么久还不肯起，这么懒？嗯？”
“没有……”白予曦有些委屈。
他下朝回来后就没有睡觉，先是学了两个时辰的礼仪，然后又读了一个小时书，不知不觉已经到了饭点。
刚刚秦越来唤他的时候，他都从椅子上滑下来了，却被清影眼疾手快地塞到了被子里，这被子还没捂热乎呢，冉九九就来了。
“您乖乖缩在被子里，我保证主上一会就来找你。”
不过想到清影刚刚信誓旦旦说的话，白予曦觉得她愈发可靠。
“来，这是早上那只鸽子，尝尝吧，味道不错。”
冉九九也不问小屁孩的意见，直接动手给他盛了一碗汤，推到他面前。
“早上那只鸽子？”白予曦一时间有点难以接受：“为什么要吃它？”
秦越：“……”小姐对不起，都是她的错。
冉九九用余光扫了秦越一眼，果然她脸上浮现了些许自责。
“秦越，你先下去用膳吧，这里我来就行。”这小屁孩啥也不会，偏偏哪壶不开提哪壶很是擅长。
秦越点点头，什么都没说就退了下去。
冉九九见她离开，这才转头严肃地看向白予曦：“你这是在对它报以同情心吗？”
其实她支开秦越还有一个目的，那就是好好给小屁孩上一课。若是秦越在这，肯定不忍心看他被凶。
白予曦被这个问题问的有些懵，捏着衣服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若是按你这么想，那岂不是什么都不能吃了？猪，羊，牛，都不吃了吗？
白予曦，弱肉强食是这个世界残酷的法则，它不会给你时间去适应。也不要再想那些不切实际的了，因为世界就是这样，它不可能会为了你改变。”
冉九九夹了一筷鸽子肉自然地送到嘴里。
“可是，它不是还有用吗？”白予曦被冉九九这种气势吓得不轻，声音都变得小小的。
“是啊，有用。可它不是独一无二的，纯白的鸽子多的是，随便找一只都可以替代它，它就是个随时都可以被替代的存在。当一个物件随时都能够被替代的时候，你觉得它的价值，还大吗？”
白予曦默不作声。
只觉得眼前的人格外陌生。
良久，他才带着些哭腔叫了出来：“你不是怀月哥哥！”说罢，从凳子上跳下来直直跑了出去。
冉九九见他跑了，自己索性也放下筷子不吃了。
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有些堵得慌。
明明早就打算给小孩上一课的，可她现在似乎……有些后悔。
冉九九忍不住发起呆，可是脑子里的想都是小屁孩跟他撒娇时的画面，而且等她意识到的时候，越是想甩掉这种想法，越是挥之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