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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手上满了。
一手瓜子，一手瓜子壳。
冉九九自然而然地就看向了那个暗卫。
他的眼睛很像阿夜。
她也是刚刚才发现。
这使得冉九九对这个暗卫产生了一丝好感。
暗卫几乎是一瞬间就明白了她的意思，只能认命地将带着一层薄茧的手伸到她面前。
冉九九将瓜子塞回佩囊里。
她本来是想把香囊里的香料扒拉出来，然后装瓜子的，秦越没同意。
随后，她掏出一块帕子，铺在暗卫手上，利落地将手中的瓜子壳抖了个干净。
暗卫凉凉地瞥了她一眼，罗晴也神奇且凌乱地明白了，只能忙不殊接过帕子，将瓜子壳抖到了外面一个小竹篓里。
这……摄政王大人居然这么接地气的吗？居然喜欢嗑瓜子？
趁这个工夫，冉九九转身定定地看着他：“你的编号。”
摄政王府的暗卫是没有名字的。
至少大部分没有。
“……9号。”
9号还不知道事态的严重性。
他只是碰巧今天当值，轮到他在暗处保护左怀月而已。
谁知道主上居然让他现身。
着实有点匪夷所思。
“以后，你就叫晨。左晨。”
9号有点愣神。
主上这是在？赐他名字？
“你也不必当暗卫了，直接跟在我身边就好。”
不得不承认，她有自己的私心。
她想阿夜了，很想很想。
所有人都把她当摄政王，她得控制情绪，所有的喜怒哀乐都要控制。
可左怀月不过是个十五岁的孩子，她冉九九也只想当个十五岁的孩子。
可当一个孩子被要求控制喜怒哀乐之后，就已经没人把她当孩子看了。
有时夜深人静，所有人都歇下了，她才会披着衣服起身，静静靠着窗，仿佛这样就能将掩藏在心底的一切随着月光倾泻出来。
没人知道，她心里藏着一个小小的人。
这小小的人，却占据了一整颗心。
——
罗晴很快就进来了，她大气也不敢出一声，就在旁边束手束脚地坐着。
冉九九见罗玉迟迟不醒，索性出去透气，左晨犹豫了一下，也跟了出去。
“多谢主上赐名。属下，受宠若惊。”
冷不丁的，左晨冒出一句话。
冉九九苦笑了一下，摇摇头，没转过身看他：“不必受宠若惊，你就当，我是在利用你吧。”
“……属下不觉得这是利用。”
“你不懂。”冉九九看了他一眼，惊得左晨心里直发凉。
那种眼神，似乎比他们这群暗卫，还要冷上几分，带着些孤寂……还有一些他说不出的情绪。
“罢了，回府吧，一直等在这儿，没意思。”
翡翠瓶既然还在罗玉手上，那就无需太过担心。
反正，次日翡翠瓶自然会物归原主。
果然，第二天冉九九还没醒呢，罗玉就带着罗晴等在摄政王府门外了。
秦越看到他虽气，可是看到他被打的狼狈，身后还带了个神情小心翼翼，一有什么风吹草动，就犹如惊弓之鸟的女子，也狠不下那个心。
秦越一个玲珑心的人儿，大致也猜到了些什么，又不忍两人在外面淋雨，只能将人领进来：“主上还未醒，你们先侯着吧。”
“秦姑娘，大人他……”
“罗大人，小女子不知，主上的心思，我们做下人的也不敢多加揣摩，还请在此侯着吧。”
上一秒翻脸无情背叛小姐，下一秒挨打了可怜巴巴来求情，还想蹬鼻子上脸？
秦越虽是个明事理的，但也忍不住替左怀月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