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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滋味儿不好受。
所以墨翎干脆不说话，就静静看着冉九九一个公主抱，抱起了削瘦的南离夜。
“你去哪儿？”墨翎明知故问。
“去成亲。
种桃花。
做桃花酥。”
简单的几个字，平平淡淡，没什么感情。
“……我送你，颜曲刚刚不见了，我担心她还会整出什么幺蛾子。”
墨翎抿唇，一言不发地跟在冉九九身后。
这一切都是他安排好的。
他眼睁睁地看着这个小世界在他的掌心一步步运转，他将冉九九引入他设的局，可在他又要踏足这个死局的时候，他迟疑了。
这是第十次。
他仍然有鲜活的记忆。
冉九九不爱哭，在第二世的十九岁生日那天，她说过哭是懦弱的表现。可她还是哭了，每一次，都是为了南离夜。
他伤了她的心，她会哭。
他身中剧毒，她会哭。
他死在她面前，她更是哭的跟个泪人一般。
独独……独独没有为他流过一滴眼泪。
墨翎抬头望了一眼灰蒙蒙的天空，突然有些迷茫。他这十世，都在图些什么？当真是爱她爱到骨子里而不得，所以不甘心吗？他不清楚。
眼神复而聚焦在前面冉九九的背影。
一世又一世，世道变了，人情变了，那个小小的身影却似乎从来没变过。还是一如既往地坚持着自己小小的倔强。
“等等，这不是出城的路。”墨翎很清楚，倘若冉九九要同南离夜成婚的话，是要去一处没有人烟的地方的。
……那封信，他看过。
不，是南离夜写给冉九九的每一封信，他都看过。
“不出。”也不知是不是心痛到麻木了，冉九九的话说得言简意赅。
“那你要去哪儿？”
“进宫。”
也不管墨翎打不打算继续往下问，冉九九就自顾自地讲了起来：“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想必阿夜的母亲……很想看到阿夜能够过得幸福。
我要带阿夜到他母妃那里。”
“呵——”墨翎突然苦笑着摇摇头。
一切终归还是逃不过。
他最初设定的剧情不是这样的，南离夜不应该死于自己下的毒。现在他反而来了兴趣，想看看故事的结尾如何。
——
冉九九步伐很快，只是气息紊乱，没有任何规律可言，让人一眼便知她心如乱麻。
南离夜虽然消瘦了不少，但总体来说还是不轻的，冉九九抱着他，脚下生风，意外地很快就到了宫外。
放眼望去皇宫冷冷清清，破破败败，没有丝毫人气可言，整个皇宫上空，连一只鸟雀都没有，极为安静，安静到诡异。
冉九九没有思考，头也不回地踹开宫门，长驱直入。
宫阁上站了两道身影，分别是上官清婉和南枫，而颜曲则捂着伤口满脸狰狞地站在他们身后：“冉九九！你终于来了！我差点就以为你直接带着阿夜逃出城了！”
冉九九抬起一双寒眸，死死地盯着颜曲看：“怎么，你还没死？”
“死？”颜曲突然仰头笑了两声，那笑声，像是濒死的人在做最后的垂死挣扎：“命运不公，落到这等地步，我颜曲认了，但我好歹已经尝遍了这人间极乐，你呢？你冉九九什么都没有捞到！！
我颜曲得不到的，旁人也休想染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