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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漆黑的空间里，白予曦睁着眼睛平躺在榻上，身上盖着软绵的衾被，有些无所适从。
这个被子……好软。
……还很暖和。
“予曦突然问这个，在担心什么吗？”秦越笑了一下，温柔地坐回去，抚抚他的额头。
“……我不知道。”
“好吧，既然你安不下神，定是睡不好觉了，那我便告诉你些吧。”秦越的身子稍微往后靠了几分，撑着头，语气中尽是回味：“你猜猜看，主上今天多大了？”
“……二十？”白予曦巴巴地拧着手，有些不确定地开口。
“噗……二……二十？哈哈哈哈哈哈不行，我忍不住了哈哈哈哈……”秦越笑得直弯下身子，甚至有些喘不过气来。
“笃笃——”两声不紧不慢的轻敲突然传来，带着几分警告的意味：“怎么，大晚上的睡不着？”
“不不不不不！秦越绝对没有嘲笑主上的意思，马上就去睡！”
“……”她都听到了好吗？
冉九九负手站在外面，轻飘飘地看了一眼没有光亮的房间，又叹口气离开了：“早点就寝。”
这几天她叹气叹得越来越多了。
“好——”秦越阳光地应了一声，又伏下身子：“我继续跟你说，主上她其实才十五岁，没想到吧？”
“十……唔唔？”五？！
剩下的一半被秦越捂住了嘴，化为了两声模糊不清的音节。
“没错，十五。”秦越突然严肃了神情，虽然黑暗中谁也看不见谁，但白予曦还是听出了她语气的变化：“主上是左相府的嫡长子，左相府有个不成文的规矩，倘若有公子小姐诞生，会为其挑选差不多大小的玩伴。
我是被父母抛弃的婴孩，大约是上天眷恋，我被选中了。”秦越的语气中转而带上了一丝庆幸：“这大概是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可能为了伴在主上身边，我已经用光了上天赐予的幸运。”
见白予曦听得入迷，秦越便接着往下讲：“我伴她一同长大，每天我都要接受严苛的训练和教导，有时候没能达到教养姑姑期望，没有饭吃，所以我晚上睡不着，经常偷偷地躲到小花园里哭。
有一次恰好主上在花园练琴，看到我蹲在那里，从那以后，不管我有没有躲到小花园，那亭子的桌上，总有一碟点心。
渐渐的我和主上因为点心熟络起来，然后我才知道，我所学的不过是她的一半。
主上只是看着比较冷，做事虽然雷厉风行，但是心还是软的，可能你没有注意到，很多被忽略的小细节，都是主上安排的。”
秦越摸黑提起他的小鞋子：“就比如你的鞋。主上在出发来寻你之前，就已经派人加急订制了五双不同大小的新鞋，说倘若接了你回来，肯定要在路上购置新衣裳，衣裳定是好穿的，但鞋不一定，大了小了都会不舒服，会磨脚。针脚不好不说，还要耽误时间等。
现在，你还觉得主上没有人情味吗？若你不信，你明天可以先上马车，那些新鞋在第二第三个暗阁里，不妨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