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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高桥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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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山神仿佛读到了我的内心想法。他叹了口气,眼睛里却有了些许希望的光芒。
    “谢谢你!”我向老板点点头,走出店铺。
    我记得人类的家门前会挂上家主人的姓氏,只要找到写着高桥的牌子就找到了高桥的家。
    可是…我不认字啊…
    ‘…我认字,你去看牌子就行。‘白狼无奈地说道。
    ‘行。‘
    我抬起走得微微酸痛的双脚,继续地毯式搜索。
    找到高桥的家的过程顺利得难以置信。走过几个牌子,就是写着高桥的牌子了。
    我尽力整理了一下衣服,让我自己看起来更加整洁。我上前敲了敲门,门内立马响起了一个女人的声音。
    “来了。请问是哪一位?”
    是一个年轻的女人开的门。她看到我脸红了一下,看来我的脸在人类看了确实还行?
    “你好,我找高桥先生。”我不知道高桥的年龄,所以只能笼统地说了。
    “啊…”那位女性露出了悲伤与怀念的神情。“请问您是家父的…?”
    “我、我朋友是高桥…先生的朋友。”我磕磕巴巴地解释道。为了让她信服一些,我补充道:“高桥先生为了他做了很多事,他一直在寻找高桥先生。”
    “这样啊…”女性侧了侧身,邀请我进门。“请进。在这里说话也不太方便,请进来边喝茶边说吧。”
    “谢谢。”我礼貌地点点头,脱下匆忙变出来的木屐,进了屋。
    屋里有些昏暗,但是并没有压抑的气氛。
    山神看出了什么,它一直沉默着,呆滞的目光粘在它的胸脯上,好一会儿没有反应。
    “请坐。请稍等,我为你泡杯茶。您带着的小鸟可以坐在这边。”她笑了笑,拿出一个小垫子,估计之前放着首饰一类的东西,放在了桌子上。
    我眨了眨眼,小心翼翼地将山神放在了垫子上,把它调整到面对对面的女性。
    “那个,茶就不麻烦你了。”我想赶紧问清楚。“我们…可以聊一聊高桥先生吗?”
    “爸爸…”她还是忍不住眼角湿润了。“可以请您详细说一说,我的父亲与您的朋友之间的事吗?”
    “啊…”我瞟了一眼山神。“是这样的…”
    我告诉她,高桥先生每周都会亲自做桃子和果子上山,带给我的朋友。
    我的叙述…干巴巴的。对于山神如此浓厚的感情,我没办法完美地描述出来。
    “是这样的啊…”她低下头,头发的阴影挡住了他的双眼。“对不起,我、我给您泡杯茶吧…”
    看起来她是想躲着我们自己哭。我理解地点点头,和山神说起话来。
    “山神,你没事吧?”
    “嗯…”山神仰起头,像是刚刚回过神。它温和地应了一声。“可以帮我,为高桥先生上一柱香吗?”
    “呃…你得教我…”我有些为难。我不了解人类的礼仪。
    “嗯。”
    过了一会儿,她回来了。带着红红的眼眶与一杯热茶,她居然还记得她要泡茶的借口。
    “请问我可以为高桥先生上一柱香吗?”
    “可以。”她的眼神好像是放下了什么,变得更加澄澈了。“请来这边。”
    我跟随她到了隔壁的和室。在垫子上跪坐下来,我把山神放在了排位前,然后按着山神的指示上香。
    “当--”
    用金属棒打了一下面前的铁碗,我抱着山神站了起来。
    “谢谢你。再见。”我向她告别。
    她似乎有什么话想说,但是最终说出口的只是一句告别。
    出了门,山神叫住了我。
    “就…到这里吧。”
    “怎么了?”我还真的有些舍不得山神毛绒绒的触感了。要这么快分别吗?
    “我…记起来他的很多事了。他…在最后一次上山的时候,不小心在楼梯上滑了一下…”山神停顿了好久,才再次开口。“我用了我最后的力量,也没能让他活下去。”
    山神暗淡无光的眼睛闭了起来。
    “他的后代…和他一样温柔…”
    “猫啊,把我埋在这里吧!”
    “…”我无力地张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这不是,活埋吗…
    “我将用我的气运,保护他家一直平安。”
    “开始吧。”
    神明的决定,不会改变。
    我在墙角用树枝挖了一个浅坑。
    “挖深一点。”
    “…”我放弃了其他的想法。
    埋葬五虎退的情形,和这一次太过相似。
    为什么…我总是埋葬身边的朋友…
    我把山神柔软而温热的身体放进坑里,怎么也下不去手,把土填上。
    “算了…”山神笑了笑。
    它的身体泛起了光。大部分的光都涌入了高桥先生的屋子,一部分…却融入了我的身体。
    这就是光一样的温柔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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