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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二章 平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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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乌拉——
    只听见金色小毛团鸣叫一声,就从灵儿怀前探出个头来。
    小王当场就受到了惊吓。
    灵儿赶紧抱住金色小毛团,解释说:“这是一只狐狸。并不凶。它没有恶意的。”
    小王听灵儿这么一说,又见那金色小毛团浑身毛茸茸,双眸似两个圆珠子,十分可爱,就信了。
    金色小毛团醒得十分对时候,这让灵儿更加怀疑了。他开始试探起小王,问道:“家里就只有你和奶奶吗?”
    小王点头称是,回答说:“爹娘很早就不在了。听说娘生下我后,就去世了。过了两年,爹也相继去世了。从小,我和奶奶两人相依为命。只可惜,我天生愚钝,软弱无力,什么忙也帮不上。还害了奶奶。奶奶。”说完,小王又哭了一阵。听得灵儿都觉得十分凄凉,只好去安慰他,说:“这满屋药草香,或许有治愈的疗效。老婆婆应该马上就能醒过来。你也比担心了。”
    小王只好点点头,仍忧心忡忡地看着王婆。过了一会儿,小王居然自己开口说话起来,说:“我只不过是救了她而已。他们就说我跟妖魔勾结。奶奶常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难道救受伤的妖魔就不算是救了吗?”
    灵儿一听,感觉事出蹊跷,便追问详细。小王顿了顿,回忆着说:“那天大家都跟平常一样劳作。我则随奶奶上山采药。药草好难记,走着走着,我就自己跑到一边玩儿了。我翻过了一座山,发现了一个山洞。那山洞里面阴风阵阵,我觉得很可怕,所以不敢接近。正当我要逃跑的时候,我听见一个跟我年纪差不多的小女孩的求救声。她好像受伤了。我想起奶奶的教诲,所以还是咬紧了牙关,走了过去。还好,她坐在离洞口不远的地方。我叫她出来,可是她怎么都不肯出来,说害怕。我答应她每天都会带吃的和药给她。”
    灵儿思虑了一番,直接说道:“所以,你每天都偷偷去和她见面?”
    小王面带悲伤,说:“是的。可是后来却被奶奶发现了。没想到,奶奶一眼就认出来了。还叫我不要再去找她。我不明白。后来奶奶才告诉我,以前我爹也是这样认识了我娘,后来才生下我。她虽然知道那个躲在洞里的小女孩可能不会伤害我,但是她还是不希望我跟魔族的人再有什么关系。”
    灵儿倒抽了一口凉气,说:“从那个时候起,你就知道你是魔之子了?你娘是魔族的人?”
    小王满脸带泪,点头称是,继续说:“后来我还是瞒着奶奶偷偷跑过去。但是,有一次,平时就不喜欢我的那些小孩跟着我偷偷跑过去看了。还把这件事情告诉了大人。当我再次过去看的时候,那个小女孩已经死了。她的尸体被拉出来暴晒。我赶到的时候,她已经只剩下半副身体了。我很伤心,也很害怕。他们那些大人要把我抓了起来。我一时情急,就向他们扑了上去,当我回过神来的时候,他们全部都倒下了,十分恐惧地看着我,有些已经逃跑了。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我自己也不是很清楚。我真的不知道我做错了什么。那个小女孩做错了什么。我现在都不知道她叫什么名字。她一直躲在山洞里面,不敢出来。她胆子那么小,怎么会去害人呢?大哥哥,你说是吗?”
    小王说着说着,哭得越来越伤心了。灵儿暂时找不出什么话来安慰他,只好站在一边。
    这时,王婆醒了过来。她睁眼一看,自己孙子正坐在自己跟前,遂坐了起来,一把就把小王抱住了。这一婆一孙,哭了好一阵子。
    这哭声,真是一个比一个惨,一个比一个凄凉。
    王婆哭完,立即就要下床给灵儿磕头拜谢。灵儿赶忙就阻止了。王婆只好叫小王给他磕头,小王二话不说,扑通一下就跪了,接连叩了三个响头,差点就把额头磕破了。
    灵儿看着他一脸憨样,想想他的遭遇,心底发凉。
    王婆得知镇上状况后,立即就拉住了小王,说:“吾儿,快走,快走。”
    小王听完,哪里受得了。扑通又跪了下来,扑在王婆怀里,说什么都不愿意走。
    王婆没法,只好说:“那你姑且藏在家中。这次没我许可,都不许出来。要不然,你现在就走。永远别回来。我也不再是你的奶奶。”
    小王一听,胆子都要被吓破了,连连答应了。
    王婆这才放心,转而向灵儿说道:“恩人,老身也请你速速离去。想必你已知吾儿目前的状况,恩人先前救过他,乡亲们断不会放过你。你还是快点离去吧,免又遭遇祸端。”
    灵儿看她情辞恳切,意念决绝,只好回答说:“我本就是过路的。他们也不会拿我怎样。现在镇上多半人都已经中了魔障,估计也没有办法拿你我怎样。所以你大可放心。”
    王婆一听,心头一沉,急切地追问:“此话当真?”
    小王一看王婆的样儿,立即拉住了王婆,急忙劝阻:“奶奶。你不要去。他们要害我们。我们没有必要救他们。”
    灵儿这一听,是听出来了。原来王婆是打算去救人。看来,小王方才所言并非虚。
    王婆赶紧撤了小王的手,苦口婆心地说:“吾儿,还记得我教过你什么吗?”
    小王只好低头咬牙说道:“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王婆见他话中带着恨,叹了口气,老泪纵横,说:“吾儿。我们王家世代行医救人,得天垂青,诞下几代妙手,虽不说大富大贵,可也算是家宅平安。你爹在时,颇受赞誉。后得你娘,貌美体己,贤惠淑德。我们一家和睦,本以为是天公作美,降幅于我们王家。可怎知道,你娘是魔族之人,生下你之后,就断了气。我们王家才幸免于难。近来,附近村庄接连被妖魔祸乱,乡亲今日对你,也是害怕。念在他们多年来也照顾过我们,你也别心生怨恨。如果你愤怒、怨恨,还要杀了他们,那你跟魔有什么分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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