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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家的那个小子……
我去看姬尘影的那一刻，他也看了过来。
“与你无关。”
“哼，你杀我门下门徒，怎么与我无关？”
话虽这么说，可我却见白芨收了剑，转了身：“说吧，又来我这做什么？”
姬尘影看我。
我还在方才他二人的对话里，没有回过神来，愣愣的：“呃，哥哥昨日受了伤，我们来求药草。”
白芨仔细打量我一眼：“薄情如你，当年如何追悔，如今还不是换人了……”
我听他语气有故事，只是脑子一团浆糊，有些无措。
姬尘影？杀自己师父？为了云家的谁？
我怎么全然不知，云家还有谁和姬尘影交好？
白芨兀自惆怅了一会儿，来问我：“你叫什么名字？”
“云……云家人我认得。”差点说漏了嘴，余光瞥见姬尘影的目光看了过来。
“问你名姓！”
“呃、呃，裴行简。”
“无尘峰裴家？”
“是。”
“无趣。”白芨说，“你刚才说你认得云家人？”
“是，云家的云齐是我同门师兄。”
“这么巧……”
“什么？”
白芨盯着裴毅的脸，好一会儿才冷冷道：“知道得越多死得越快。”
是真理，只是我有不得不知道的理由。
我他妈就是云齐。
你们在背后这么嗦啰我，经过老子同意了吗？
“还请宫主开恩，哥哥他伤势不轻。”
白芨便打量旁边的姬尘影，似乎在考量他的伤势，忽然笑了：“那你们便自个儿去取。”
我听着语气不对，他却已经从腰间取出一条鞭子缠住了姬尘影，将人牢牢缠住，姬尘影也是怪，他那速度我早就见识过，此刻却不躲。
我刚要上前解救，脚下传来异样的感觉。
地面微颤，随即裂开了一条缝隙，缝隙越来越大，逐渐打开成一道足够两人一同下坠的口子。
白芨眼睛眯了眯，松开了鞭子一甩。姬尘影在那一瞬间消失在口子里，落了下去……
“姬尘影！！”
“忘了还有你，”我还未来得及转身，他竟然已经在我身后，速度也是极快的，凑在我耳边低语一句，伸手推了我一把：“去陪你哥哥。”
无边的黑暗袭来，我唯一的念头就是——
裴毅的身体，他不会浮空术啊喂！！
不过我其实无需担心，我这一落不仅没落多久，还被人接住了。
“伤到没有？”
“没……”落地我便草草从他怀里滚下来，尴尬道：“哥哥好厉害。”
大概是，恭维已经刻在骨子里了，呵呵……
他大概也是听多了，习惯了，居然还点了点头。
我这才把视线转向周遭，荒芜又漆黑，只能看得清楚极近的人，比如方才的姬尘影。
抬头，上面也是一片漆黑。
“这是哪里？”看这个落地的时间，密道哪里会有这么深的。
想不到的是姬尘影回答我：“万棺墓。”
“万棺墓？！别逗我了，我来过万棺墓，离神草宫几里地。”方才还在重楼殿上，怎么可能落下来就是万棺墓。
“这里确实是万棺墓，只不过白芨把重楼殿搬到了上面。”
“……他疯了？”
姬尘影摇摇头。
又不说，我有些郁闷，他这个闷葫芦的性子，我真是有些招架不住。
干脆席地而坐，同他说：“哥哥，你坐下，既然落在了万棺墓，一时半刻也出不去，咱们聊聊。”
他便坐下来。
“哥哥，有些事我不明白，你看看能不能替我解解惑？”
“你说。”
“我曾问过哥哥，师从何处，哥哥倒也没撒谎，只说师父已经离世，方才听宫主说，是哥哥你杀了他，这其中是有什么误会吧？”
这罪名给他扣的，若是真的，弑师，可堪与我灭门一战了，想不到还是个同道中人。
不过我倒不觉得是真的，一来看宫主那个样子，可信度不堪，二来，我心里始终觉得姬尘影城府深沉，可人不坏。
“若是没有误会，”他像是斟酌着，询问：“你……如何看待……”
如何看待他弑师？真是问对人了。
“重要吗？我当——我云齐师兄当年不也是背负万载骂名，狼心狗肺灭云家满门？灭门是事实我信，狼心狗肺我不信。”
“若是别人有错，我们无错，单凭外人几句风言风语，就得忍气吞声？该我们受着？凭什么。”
黑暗里他似乎低头笑了笑，我看不真切。
“所以，你究竟……？”
“……我拜入他门下两年，承他所授剑法，也曾以为他是个好师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