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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干什么？”
“我在……干什么…… ”苏洛敛下睫毛，眼泪便滴落下来。
楚寒倒不知再如何开口了，却见苏洛走近了过来。
苏洛双手紧紧握住栏杆，看着自己相隔不足一米的楚寒，像是被抛弃了的孩子般可怜兮兮地问:“为什么东篱会对然然那么好？为什么然然从来没和我说过她和东篱的事儿？为什么然然……”
苏洛说着说着，突然明白了。比起东篱对悠然做地那些动作，更让她无法接受的是，为什么悠然从来没和她提起过她和东篱之间的关系不简单。
明明知道她很喜欢东篱，很崇拜东篱不是吗？
说一下会死吗？
她会怎么样吗？
难道就这么信不过她苏洛对她黎悠然的感情吗？
听着眼前这名哭得更狠的女子的质问，楚寒终于联想起拿签名时悠然所说的朋友了。
楚寒一时也有些语塞，不知道怎么接话。
“为什么不回答，你不是还给了签名吗？你不是一直看着吗？你一定是知道的啊！”苏洛的身子都探出栏杆外了。
楚寒有些不忍地提醒道:“你这样太危险了，先……站好。”要不是两人被栏杆分别隔开，楚寒相信她此时一定是拽着自己的衣角在质问的。
“楚寒哥，导演说准备开机咯。”一名工作人员的声音从屋内传来。
楚寒连忙应道:“马上过去。”
答完，又有些两难地看着还在抽泣着的女子:“可能……她只是怕说了你会难过吧。”顿了顿，楚寒还是安慰了一句。
苏洛呵声笑了，像是在问楚寒，又像是自言自语地问着自己:“现在……她要让我怎么去面对她，假装不认识东篱的她……”
楚寒看着她双眸满是困惑，下意识道:“相信她吧，她只是暂时不敢说，但不是不会说。”
“说不定，她是怕因为东篱，你会不要她吧？”楚寒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好像意外中知道了为什么黎悠然会习惯性躲开篱的原因了呢。
“怕我不要她吗……”
“相信她吗……”
一阵风吹过，将苏洛的声音吹散了。
苏洛那双有些红肿的眼睛抬起，这才发现楚寒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离开了。
“放在之前，能和楚寒这么面对面说好，自己会乐疯吧。”苏洛自嘲一笑。
可是现在却只觉得倍感无力。
“然然啊……”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才到不敢说的地步？
苏洛抬头看着上空的蓝天白云，突然想起了悠然之前问过她的问题。
………………
悠然:那如果有一天……
悠然:我是说假如，假如哈，有一天你的东篱和别人……
悠然:唔……发生一夜/情之类的？
苏洛:不可能！
悠然:我是说假如……
苏洛:那一定是那个女的霸王硬上弓！
悠然:那你会讨厌这个女生吗？
…………
和悠然的对话好像还就在昨天，苏洛的身子突然僵住了。
一/夜/情吗？可是悠然和东篱之前根本没有什么交集啊，怎么会……
可是不管是不是，当时自己是怎么回答的？
“是否定的吗？所以然然才不敢……”
这一天，苏洛随便找了个借口，便和悠然说了出去一阵子，暂时不回去了。
悠然自然没有多想，只是觉得一个人住在那有点空落落罢了。尽管再怎么喜欢清净的环境，她也早就习惯了苏洛的存在了。
又过了两天，会议通过后，casan接下来的拍摄就去了青岛了，悠然也终于松了一口气。只是想到那张被撕掉的签名，竟有些莫名的失落。
“就这样，放轻松小黎，你可以的。”筠姐再次和她确认完了明天他们要出差的细节。
平时都是她陪着江离去出差的，这次江离破天荒地说了要带悠然过去，自然又是公司上下流言四起。
悠然虽然也觉得不妥，可是上司的命令，她也不能推脱，便索性当成一次历练了。
“谢谢筠姐。”悠然又想确认一次，问道:“筠姐，你这次是真的不去吗？”
那江离身边就只有悠然一个助理了，要是她有什么出错了，岂不是……
“别紧张。”筠姐看出她的不安:“凡事都有第一次嘛，以后出差的时间也是很常见的。”
悠然虚虚一笑。
这也就是说，她真的不会一起去了。
是夜，在收拾行李的悠然想起了还在外边的苏洛:“要是这小妮子回来，自己刚好在出差，找不到人又得慌了。”
笑了笑，悠然拿出手机发了条微信告诉苏洛自己这两天要去北京。
苏洛几乎是秒回她:知道了知道了，好可惜，还想说明天带特产回去，既然你不在，我就懒得带了。
语气还是一样地不着调，悠然一笑，便没有再多想，只是多发了一句:早点回来看家。
苏洛整个人蜷缩在床上，看到她这句话的时候，嘴角忍不住上扬了，快速地回了个“好”，笑容便又消失了。
什么鬼特产，她现在只是在上海的外滩罢了？难道带沙子？
苏洛苦涩一笑:“怎么总是这么好骗……”
她掀开了被子，赤脚走到了阳台上，点燃了一只香烟，看着那烟冉冉升起，最后消失在半空中。
她迷惘地看着那半空，喃喃自语道:“原来当时东篱就住在我们楼上啊……”
是的，苏洛了解悠然的一切，知道他们两人唯一有交集的便是首尔演唱会了。自家酒店，想问出一点东西还是很简单的。
当知道东篱他们就是承包了最上面几层的贵宾时，苏洛已经脑补了一些。
随后又让人调出了监控，看到从电梯里摇摇晃晃走出来的悠然，用自己给的那张万能房卡打开了2901的房门时，苏洛终于将一切都捋清楚。
“是我带你去看演唱会，是我带你去清吧，是我帮你订的酒店……”苏洛突然大笑起来:“可是就算如此，难道我就会因为东篱而生你的气吗？”
“难道我会一生气，就和你决裂吗……”说到最后，苏洛的声音越发伤感，重重地抽了一口烟后，将烟蒂从阳台扔下。
而下边，是酒店带着的游泳池，里面有两三对情侣在夜游。随着烟蒂掉落，楼下阵阵骂声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