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记住【345小说】dingdian345.com,更新快,无弹窗!
一时之间,众人面面相觑,谁都拿不定主意。
跟着走,前路未知,谁也不知道等待他们的会是什么。
可若是拒绝,万一惹恼这红衣新娘,后果亦不堪设想。
高俊茂咽了口唾沫,压低声音,“要不……咱们别理她?”
“就在村里安分待着,省得惹祸上身。”
丁智明确摇了摇头,“瞧她这样子,咱们不跟着她走,只怕会一直守在这里。”
众人争论间,所有人都下意识看向钟葵,等着她拿主意。
钟葵垂眸,摸了摸小狼人毛茸茸的脑袋,感受着小家伙浑身紧绷、隐隐抗拒的姿态,眸光沉了几分。
她能察觉到,小狼人是发自内心抗拒红衣新娘进村,也在忌惮红衣新娘要带他们去的地方。
可风中那股若隐若现的蚌腥气,在红衣新娘、彭小谷身上交织缠绕。
这是进村后,唯一出现的突兀线索。
他们来这里不就是为了调查清楚为什么诡域会突然异化,开始侵蚀真实世界的领土吗?
眼下线索就在眼前,难道眼睁睁放弃?
钟葵抬眼,目光落在依旧在原地反复徘徊的红衣新娘身上,语气平静却带着决断,“我跟她走。”
“钟葵,真要去?太冒险了!”高俊茂急忙劝阻。
潘小海虽心存顾虑,却信任钟葵的判断,当即沉声道,“既然钟葵决定了,那我们就跟着走。”
“全员集合,不要落单,时刻保持警惕。”
人群后方,彭小谷心脏猛地一沉,怎么又是集体行动?她该怎么开溜?
她正想找借口推脱,却对上钟葵打量她的视线。
那视线里带着审视和警惕,让她一个字都不敢说出口,只能强行压下心底的慌乱,跟着众人一起前进。
彭小谷忍不住在心底直犯嘀咕:这叫钟葵的丫头到底是什么人?怎么每次与她视线对上,心里就直打鼓?莫名惧怕?
甚至都不敢反驳她?
红衣新娘见众人终于下定决心动身,空洞的眼底似有一丝微弱波动,僵硬转身,褴褛的大红嫁衣拖过满地荒草,步履踉跄,慢悠悠朝着村外河畔旁的小土坡走去。
钟葵牵着小狼人走在最前方,吴湛、冯一鸣一左一右护在她身侧。
潘小海带着高俊茂、彭小谷等人紧随其后,众人挨得很近,没人敢随意掉队,气氛压抑又紧张。
一路行来,林间阴风阵阵,草木萧瑟作响,那股阴冷黏腻的蚌腥气,随着离河边越来越近,变得越发浓重。
就在这时,前方引路的红衣新娘忽然停下脚步。
她站在河畔老槐树下,缓缓转头,灰白空洞的眼珠盯着河面,嘴角那抹僵硬的笑意越发诡异。
暗沉的河水静谧不流淌,水面泛着一层灰蒙蒙的雾气,河风卷着浓重的腥湿气扑面而来,压得人胸口发闷。
钟葵驻足,眸光沉沉望向河面,瞬间察觉出不对劲。
这河水,怎么比昨夜他们救彭小谷时,更阴冷、更浑浊,底下像是藏着无数蛰伏的诡物。
而彭小谷看到这条河的瞬间,汗毛顿时竖起来,脚底像生了钉子,半步都不想往前挪。
河流是她的归处,也是她的破绽。
越是靠近这片河流,她皮下那层属于蚌诡的湿冷黏腻感就越明显,耳畔甚至能听到河底淤泥被蚌诡小伙伴们翻动的闷响。
那是同类在呼唤她。
她死死咬住下唇,指甲掐进掌心,强行压制住想要扑向河水、沉入淤泥深处的本能。
前方队伍,小狼人两只小爪子死死攥紧钟葵的衣摆,小小的身子不停发抖,软糯的声音带着哭腔,“不要……不要靠近……水……”
钟葵目光扫过死寂的河面,又不动声色偏头瞥了一眼队伍后方走路都开始同手同脚的彭小谷。
她眼底闪过一丝了然,面上却依旧平静无波。
“她带我们来这儿做什么?”冯一鸣压低声音,目光落在一动不动的红衣新娘身上。
约莫过了二三分钟,红衣新娘才继续往前走。
她依旧步履虚浮,继续往河流上游的小土坡走去。
一行人只能压下心底的不安,默默跟在她身后。
脚下荒草萋萋,河风裹着阴冷的湿气不断往骨缝里钻。
那挥之不去的蚌腥混杂着腐朽草木的味道,愈发浓烈。
沿着河岸往上走了百余步,过个拐角,前方缓缓隆起一片平缓的土坡。
坡上错落有致地立着几件破旧的土坯茅草屋,墙皮剥落,院篱歪斜,瞧着似被主人家遗弃了许久。
冯一鸣盯着坡上败坏的屋舍,瞧着那窗户里是不是闪过的人影,低声开口,“屋里瞧着像是有人。”
这话落下,所有人瞬间紧绷了神经,下意识放慢脚步,目光齐齐落在那几间破旧茅草屋上。
灰雾缠绕着土坡,窗棂破败发黑,偶尔掠过几道模糊人影,看不清真切面容,只透着一股沉寂、压抑的气息。
潘小海眉头紧锁,抬手示意众人停下脚步,压低嗓音叮嘱,“都别贸然上前,靠拢站好,保持戒备。”
这时一直僵立在前头的红衣新娘,缓缓转过身,空洞的眼珠扫过众人,又抬手指了指土坡顶端的茅草屋,喉咙里溢出沙哑破碎的呢喃。
听不真切字句,却带着一种恳求的意味。
众人望着雾气缭绕的土坡与破旧的茅草屋,心底的不安越发浓重,谁也不敢轻易踏上前去。
小队成员朱兴业缓步往前踏出两步,蹲下,仔细辨别着脚下的泥土和荒草间的痕迹。
他蹲下身,指尖轻轻拂过地面浅浅的凹陷,眉头微蹙,沉声开口,“你们看地上的脚印。”
“深浅不一,新旧交错,有男有女,还有不少细碎的小脚印。”
他站起身,环视整片土坡,语气笃定,“这里有人长期居住,而且住的人还不少。”
这话一出,众人皆是满心疑惑。
荒寂阴冷的河畔土坡,破败茅草屋隐在灰雾里,竟还藏着不少活人栖身。
吴湛闻言满脸疑惑,看向身前伫立的红衣新娘,又望向坡上的茅草屋,忍不住出声问着。
“他们为什么好好的村子空着不住,偏偏要躲在这荒僻阴冷的河旁土坡?”
“难道……是为了躲避夜里出没的狼人屠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