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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察觉到她的目光，李长亮扭过头来问道，目光偏了下，看到她的电脑桌面，莞尔：“你运气真好，居然挑到台新机。”
他不是坏话好说，是真的觉得她运气好。
因为他表情特别艳羡。
新机什么软件都没有，好个毛球。季默心说，就听见他说：
“等我。”
就见他拿着设计文档起身，绕着桌缘走到对面，笑眯眯地轻拍了下小杨的肩。
“小杨前辈，这个要在哪里测试？”
小杨前辈飞速地瞥了一眼，扔了句：“等一下。”
过了一会儿才活动着手，接过设计文档起身。
在小杨前辈的帮助下，季默总算是大概了解了测试区的工作流程。
一眨眼的功夫，一个早上就这么溜过去了，要不是李长亮敲她桌面，她都没注意到时间。
“要一起吃饭？”李长亮问，“跟杨天哥、豪杰哥一起。”
杨天和豪杰分别是于淮南口中的小杨、小吴。
不得不说，男人之间的友谊就是个很奇妙的东西，仅三言两语就能勾肩搭背。
就这一早上的功夫，李长亮就跟测试区的两位前辈混到能一起吃饭的地步。
“可以啊。”
都是测试区的以后交流肯定多，搞好关系也能少些麻烦。
季默感觉有一股暖流似乎正在包裹着她，那份跟人交流的恐惧感正在慢慢消退。
这一次，她遇见的是很温柔的人。
…
他们去的是大厦旁边的渔粉店。
早上躲在大厦后的太阳总算舍得露全脸，光线暖和，晒得人舒服。
季默点了份五谷招牌渔粉，店内设有四人座和双人座。
他们坐的是靠门口的四人座，位置刚好，吴豪杰却从隔壁桌搬了张椅子，在过道里坐下。
这家店面积有目测有一百平左右，过道设的宽松，倒不存在堵到别人。
季默心底疑惑，但忍着没问，不过很快她的疑惑就得到了解答。
“不好意思，我来晚了。”
伴随着轻柔的声音落下，杨天旁边、靠近过道的那把椅子，坐下一个人。
一股淡淡的香味顺着空气，扑鼻而来。
倒三角脸上镶嵌着双吊梢眼，两腮尖肖，中分长发披肩，减弱了面部生来的刻薄感，平添了两分温柔娇俏。
浅绿色连体裤套装，更是增加了几分活力。
季默看到这张记忆尤深、灵魂都忍不住颤抖的脸，脊骨忍不住一僵，寒意从中滋生出来。
恰好这时，她也朝她看来。
白梨浅棕色的眉挑了下，半开玩笑半认真地口吻：“你们技术部什么时候有这么位美女了？”
“今天新来的。”杨天道，顺嘴调侃一句：“老天总算是听到了我们技术部的祷告，派了个美女过来养眼。”
季默扯了扯嘴角，露出个牵强的笑，没有接话，不大自在地吃完这顿饭。
饭后，白梨跟她男朋友吴豪杰去冗余广场买新上柜的口红。
直到这一刻，因为白梨的出现，笼在她身上的不自在、压抑像是得到了某种释放，松懈下来。
感受到身体这种下意识的变化，季默苦涩一笑。
无论过去多少年，对于过去那段近乎灰暗的经历，她始终是没走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