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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总是这样，之前自己放寒假的时候，是天天早中晚准时准点去自己家里，现在开学了，他又踩着下课点到学校来等自己。
周一想甚至想赌气假装没看见苏费，直接走掉，但一想到苏费瘸着腿，明明可以坐在车里却还要站在寒风中等自己，他又不忍心。最后周一一边在心里谴责自己不争气，一边加快步伐朝苏费走了过去。
“怎么又来了？”开口的话硬邦邦的。
苏费没理会他赌气似的这句话，反而从背后拿出一小束花递给他：“中午我是不是让你生气啦？”还是鲜艳的黄玫瑰，用玻璃纸简单地扎着。
周一查过资料，黄玫瑰在法国人的花语里不是个好意向，但在旧金山和华人的语境里，都是道歉。
苏费在迁就自己的习惯。
周一真又想说“你别这样。”但苏费肯定又会问“哪样？”然后车轱辘话没完没了。所以他没办法，只能接过那束苏费认为是道歉的黄色玫瑰花。
“我送你回去吧？”见周一接过花束，苏费眨着亮晶晶的眼睛问他。
夜色下，苏费的眼睛和带钻的眼镜链一样闪耀。
“家里没菜了。”周一说。
“那我们一起去超市买呀。”苏费摩拳擦掌，兴致勃勃。
周一看了一眼他夹在腋下的拐杖。算了，周五超市人多，别再给他腿挤着。
“外卖吧。”周一说。
“别呀，”苏费扯扯他的衣角，“我想跟你一起去超市。”已经很久没有跟周一一起逛过超市了，以前这都是接周一下课之后必做的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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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知故问：小苏为什么要打扮得花枝招展，还喷香香？
第45章小美人鱼
周一还是没拗过苏费，带着他一起去了超市。不过不是之前去的那种大众超市，而是去了高端线的进口超市，这里的人相对少一些。
“怎么不去以前常去的那家啦？”苏费跟在周一身边，小声问他。不是明知故问，是真的担心。他担心周一是因为自己身份戳破了，才带他来的高消费超市。
网上的心灵鸡汤说，“一个男人如果真的爱你，就一定愿意为你花钱。”但这句话到了自己这里，却并不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请。
苏费恹恹地想：如果因为这个破烂身份，已经无声无息地改变了两个人的日常相处，那对他来说，简直完了。所以他现在的心里什么都没有，只剩下忐忑。
“听说这边产品丰富一些，就来看看。”周一说完，从生鲜柜里拿起一盒雪花和牛丢进了购物车里。
“……”
果然，是完了……吗？
苏费心不在焉地跟在周一身边，没有了一开始要来超市的兴奋劲儿。周一觉得奇怪，回头看了他几眼，见他都没发现自己，神色游离，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草莓吃不吃？”周一问他。
“啊？”苏费卡了一会儿才回过神来，低头一看，周一手里拿着一盒精品白草莓。爱心形状的包装，外面还用粉色的丝带打了一个蝴蝶结。
……
果然，草莓都开始选这种华而不实的产品了。
“不要。”苏费生硬地拒绝。
周一不知道他怎么突然就不高兴，翻来覆去检查了一遍手里的草莓，个头均匀，果蒂颜色鲜绿，很新鲜，放进购物车。
苏费看到周一最后还是把那盒变异草莓放了进去，脸上的神色更暗了。
两人走到了水产区，周一看到里面游来游去、精神十足的活鱼，说：“晚上吃鱼吧？做个清蒸的。”他想，苏费的腿受伤了，吃鱼正好补充点儿优质蛋白。
苏费还是一脸神游在外的模样。周一也没想着等他回答，就指着其中一条颜色鲜艳的石斑鱼让工作人员捞起来。
“麻烦处理一下，谢谢。”
苏费慢了半拍，才顺着周一手指的方向看过去。
“不——”他话音还没出口，戴着手套的海鲜师傅就一棒子下去敲晕了鱼，接着手脚麻利地刮鳞、去内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