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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的?”
“不,我早说过了,我向来心善。”玄爻轻笑一声,“我只不过是顺水推舟,把如何将你炼化的方法伪造成了古籍丢给他。”
“你看,他竟然真的为了那些村民要将你炼化。”玄爻接着道,“只有我是真正为你好,我是为了让你免受这世间苦难,为了让所有人免受苦难。只要让我回到混沌初开时,将一切罪恶于最开始便都扼杀掉……”
“有病,”沈留春打断他,“我听不懂,只知道你有病。”
玄爻这个疯子!
“还有,张知野不是蠢货,反倒是你,简直让我恶心得想吐。”他扯了下嘴角,接着道:“叶夫人和雁鸣城城主布下的阵法,是你告诉他们的吧?”
“真敏锐啊,不愧是我的孩子。”玄爻笑起来,脸上的神色甚至有几分慈爱,“我只是达成他们的心愿罢了。两人一神的魂魄,再加上你这颗石头,我就可以开启这阵法了。”
玄爻掐住沈留春的脖颈,将人提起,“小春啊,你且好好看着,看着我如何令这世间一切苦难皆尽!”
被提起的这人吃力地去抠着掐住自己的那只手,喉咙间发出“嗬嗬”的音节,双腿悬在井上无力地晃了两下。
“你得吃些苦才能长大。”玄爻爱惜地为沈留春拭去眼角的泪水。
话刚落下,他缓缓将手松开。
倏忽之间,沈留春眼前骤然一黑,剧烈的失重感将他包裹,心脏像是忽地被抛到高空中。
咚!咚!咚!
像是要直直地跳出胸膛!
他闭上眼,咬着牙用尽全力运转灵力,淡淡光晕包裹住周身。
直到肉体砸在粗糙石壁上,发出一阵沉重的闷响声。
霎时间剧痛争先恐后涌上,仿佛要捏碎沈留春的五脏六腑,他“噗”地吐出一口血,猩红的液体从嘴角涌出,先是流过脸颊、耳朵,最后才落到地上,洇成一滩。
井底幽暗而又潮湿,甚至有一股腐烂腥臭的气息往鼻子里钻。
沈留春用左手摸到右手小臂上湿黏的伤口,头顶望见狭小得只剩一个圈的灰白天光。
井底之蛙,他自嘲一笑。
而后犹如水泥灌喉,他哽咽着,直到眼泪决堤,将地上血滩晕开。
太痛了,哪怕用尽灵力护体,他还是摔得很痛,痛到他想起谢消寒那时为了救他跳进悬崖,一定是比这痛上千万倍的。
反正他也死不了,那时谢消寒不该冒险救他的。
不知过去多久,沈留春终于缓缓从地上爬起,他蜷缩在岩壁边,从储物袋中取出夜明珠,幽暗的枯井底瞬间大亮。
“谢消寒……”他轻唤一声。
许久,无人回应。
夜明珠仿佛无法将他照亮分毫。
沈留春忽然觉得好委屈,又一次哽咽着,低声道:“为什么不应我?”
他再抬头看去,却发现头顶的井口只剩漆黑一片。
被玄爻盖上了。
这口枯井里只有他一个人。
紧紧抱着怀中的夜明珠,沈留春阖上眼,任由无边的孤寂将他席卷。
第129章生闷气
几乎锥心刺骨的绝望像毒蛇一样扼住沈留春的脖颈,他蜷缩着,嘴唇微微泛白,甚至频繁而又急促地呼吸着,右手像是无意识般微微颤抖。
不知过了多久,沈留春终于缓缓将头抬起,他麻木地将泪水擦干,又从储物袋里取出灵药和纱布。
抿着嘴,他将右手臂上的袖子扎起来,露出鲜血淋淋的小臂,那血还不停地往下淌,将朱砂手串染得异常艳红。
受伤的手臂仍在颤抖着,很难使出力气。
他只好靠在石壁上支着身体,缓慢地给自己处理好伤口,而后将染血的袖子重新放下,他实在没有力气去换身干净衣衫了。
祭天大典还有两日。
玄爻今日这副模样……是因为谢消寒?
那今日渡劫的人,也是谢消寒?
沈留春将夜明珠抱回怀里,眼神空洞地盯着这颗硕大的珠子看。
耳边嗡嗡地响起嘈杂的声音,石壁上的水珠、凄厉的惨叫、窸窸窣窣的响声……那根死死绷紧的弦猛地发出“铮”地一声,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顷刻间四分五裂。
他忽然听见有什么声音附在自己耳边低语道:
只要死了,就再也不会这么痛苦了。
只要死了,一切都会好起来。
“……真的吗?”沈留春呐呐问道。
说到底,他的存在好像并没有什么意义,他只是一颗石头而已,一颗被玄爻造出来的仿制品而已。
谢消寒强行渡雷劫,一定会受很多伤的,这样的自己究竟哪里值得他付出这么多?
右手手臂颤抖的幅度越来越大,沈留春呼吸紊乱,几乎抱不住那颗夜明珠,他慌乱地用左手去按住右手。
然而下一瞬,那夜明珠却从他的怀中滚落,轱辘轱辘地滚了很远。
远得他只能怔怔地看着。
太远了,他捡不回来的。
那道声音又响起来——
“你看,你就是个废物,什么都做不好的废物……”
眼泪争先恐后地滚落下来,湿了满脸,沈留春脱力般地俯在地上,他闭了闭眼,肠胃痉挛般一阵阵抽痛。
可那是谢消寒送给他的夜明珠,要是不捡回来,这人会生闷气的。
思及此,沈留春思绪骤然清明片刻。
无论如何要捡回来才行,不然要是这人又生闷气了,他还得去哄。
他发现这人总是在偷偷生闷气,要是知道自己跟玄爻走了,不知得气成什么样子。
……要是自己死了,谢消寒生气了没有人哄怎么办?
艰难地一点一点挪到对面,沈留春将那颗夜明珠捞回怀中。
他不能死,他还得回去叫谢消寒别再生气了。
可是他真的好累,已经很久没睡过好觉了。在哄谢消寒之前,他得先好好睡一觉才行。
抬起头,沈留春呆呆地望向头顶的井口,心道只要再等两日就好。
枯井外,明月依旧高悬。
惨白月光照在这花园里,一片森然。
原先枯井的那处位置,不知何时被填平,或者说,像是根本没有存在过。
“诸位,我殿中确实没有你们说的那位沈道友,就是将我这殿翻来覆去也找不出来的。”
玄爻脸色无奈,似乎很苦恼,“各位还是早些回去休息吧,这段时日忙着准备祭天大典,在下就没睡过几个囫囵觉。”
话落,他又神经质地笑了笑,“谢道友,莫要强求不属于你的。要知道,留不住的,就是留不住。”
谢消寒闻言闭了闭眼,压制住暴戾的情绪,然而手中的剑仍在嗡嗡作响,似乎下一刻就要暴起。
他扯着嘴角,半晌才道:“无论如何,我都会将人找到。”
玄爻脸